第七章 你是武林高手吧(1/2)
進了屋,徐驍給徐鳳年搬來凳子,紅薯幫徐鳳年穿好了鞋。
之前一直在這守著哥哥,樂不可支的看著哥哥揍爹的徐龍象,湊上前來傻笑著問道:「哥,你消氣了?」
徐鳳年起身,抬手搭在他肩膀上, 柔聲道:「消氣了。」
徐龍象臉上的傻笑逐漸收斂,幾分委屈之色浮上面頰,扁著嘴道:「哥,三年好長啊!」
一旁的徐驍眼中閃過一抹愧色,徐鳳年抱了抱弟弟,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隨後在他膀子上捏了捏, 道:「好了,這麼晚了,早點回自己房間休息吧!」
徐龍象拉著徐鳳年的衣袖,滿臉擔憂的道:「哥……」
徐鳳年又怎麼會不懂弟弟的思維,微笑道:「放心,哥不走,明天看魚。」
「嗯。」徐龍象這才重新露出笑容,重重的點點頭,隨後便旁若無人的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徐鳳年卻叫住了他,腦袋朝徐驍的方向偏了偏,溫聲道:「打招呼。」
「哦!」也只有他的話,徐龍象才能百分百完全接收。
徐龍象對徐驍抱拳躬了躬身子,道:「爹,我回去睡覺了。」
「嗯,去吧!」徐驍頗有些無奈的揮手道。
這個小兒子,除了他這個哥,王府其他人都不被他放在心上, 包括自己這個爹在內。
打發了徐龍象,徐驍這才看向李飛, 笑呵呵的道:「賢侄坐吧!在家裡不用客氣。」
李飛聽聞此言愣了愣,小聲喃喃了一句「家裡」。
然後徐鳳年和紅薯就發現,李飛眼眶微微泛紅,看徐驍的目光變了,崇敬之中多了幾分孺慕之情。
徐鳳年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這老東西收買人心還真有一套。
不過對於李飛與自己家關係拉進,他還是十分高興的,徐驍自己眼底也閃過一抹笑意。
不得不說,奧斯卡欠了李飛一座小金人,就這演技,這微表情,這眼神變化,所有影帝在他面前都是渣渣。
三人各自落座後,徐鳳年開口問道:「阿飛,你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啊?」
李飛整理了一下情緒,鄭重的道:「徐少,剛才我沐浴時,在浴桶里回想了一下這幾天的經歷,我感覺,那些楚兵有問題。」
徐鳳年精神一振,頷首道:「我也正想不通此事。」
李飛眼前一亮,道:「哦?你想不通什麼?」
徐鳳年道:「我想不通的是,那些楚國老兵為什麼要投降。」
李飛欣慰的道:「原來你也注意到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智慧。」
「也是,能騙過天下人這麼多年,你的智慧又怎麼可能會低。」
無形馬屁,最得人心。
徐鳳年笑了笑,眼中閃過一抹得色,隨後他又正色問道:「你怎麼看?」
李飛沉吟道:「那些楚兵敢追到陵州城外來刺殺你,就表示他們根本不怕死。」
「因為在這動手,無論是否得手他們都跑不掉。」
「而且那首領還說過,殺了你後便會自刎當場,還你的不殺之恩,相信你也看得出來,這絕不是大話。」
徐鳳年點點頭,道:「沒錯,正因為他們絕不是怕死之輩,我才想不通他們為何要束手就擒,而不是選擇奮力一搏。」
李飛凝聲道:「很簡單,因為刺殺之局還沒有結束,他們只是第一波。」
「成固然可喜,即便不成,他們也有把握,你絕對逃不過第二波刺殺,他們認為你死定了。」
「所以他們不願就此死去,要留著性命,親眼看到你被刺身亡,王爺悲痛欲絕的情形。」
聽完李飛的話,徐鳳年只覺豁然開朗,一切的不解之處全然理通。
他和徐驍看向李飛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器重。
拋開其他本領不談,就憑李飛這份智慧,和在路上時展現出來的眼光見識,悉心培養一下,又是一個軍師之才。
原劇中,徐鳳年也是在去見過被抓的楚兵首領,通過與他的交談,才慢慢推理出了這些。
但此刻李飛已經說得明明白白,那麼見不見楚兵首領,都無關緊要了。
一旁的紅薯秀眉微蹙,忍不住道:「可這裡是陵州,北涼的核心之地,天下有什麼樣的力量,能夠讓世子陷入必死之局?」
紅薯話音一落,李飛和徐鳳年異口同聲的道:「北涼軍。」
說完這句話,兩人相視一笑。
紅薯愣了愣,驚疑不定的道:「你們是說,北涼軍中有內鬼?」
徐鳳年道:「不錯,原本那些楚兵是不知道我身份的,可北涼軍中,有人把我的畫像送到了楚兵手上。」
「所以那些楚兵只是開場,真正的大戲由內鬼來唱。」
紅薯道:「既如此,我們還需儘快對那些楚兵嚴刑拷問,弄清誰是內鬼。」
李飛擺擺手道:「沒必要,那些楚兵壓根就沒想過要活著,嚴刑拷問是問不出什麼的。」
「說不定還會被他們胡亂攀咬,攪亂我們的視線,浪費我們的時間。」
徐鳳年滿眼笑意的看著李飛,道:「那你認為我們該怎麼做?」
李飛笑道:「什麼都不需要做,等著對方出招便是,咱們需要做的,也就是安排好守護你的力量即可。」
說到這,李飛目光微沉,接著道:「在城外酒攤被那些傢伙一嚇,我已經記起一小部分『索命梵音』的吹奏方式。」
「若我能完全想起來,一品大宗師以下,誰來誰死。」
徐驍、徐鳳年、紅薯三人皆是心下一震,望向李飛的目光浮現出莫名之色。
徐鳳年相對比較了解李飛,知道他不是什麼胡吹大氣的人,定然是有一定把握才會說出來。
既然他這樣說,那這曲索命梵音,便一定有那樣的威力。
徐鳳年目光灼灼的看著李飛,道:「那我可就看你的了,你也知道,我不愛學武,可這音律,我還是十分感興趣的。」
李飛毫不猶豫的道:「沒問題,我會努力回憶,爭取儘快掌握這把殺手鐧。」
「除此之外,我可以先把『催眠曲』和『清心普善曲』教給你。」
「這兩首曲子雖無殺敵之能,但用來自保還湊合。」
「不過你得找個僻靜之地練習,否則一曲吹罷,整個王府上下全都睡下了,那玩笑就開大了。」
幾人皆是會心一笑,徐鳳年好奇的問道:「我記得這催眠曲是不分敵我的,聽到笛音的人都會睡著。」
「按理說吹奏的人自己也聽到了笛音,為何不會睡著?」
李飛解釋道:「因為吹奏的人吹奏時,是有配套的呼吸換氣法門的,按照此法門呼吸換氣,自身便可免疫曲子的催眠之效。」
徐鳳年恍然,「原來如此,那這催眠曲的具體威力如何?」
李飛想了想,道:「這首曲子主要就是依靠其獨特的音調和旋律,來達到催眠的效果,並無其他特異之處,因此威力不算大。」
「身懷內力的武林高手,更容易抵禦笛音的侵襲,或者塞住耳朵,聽不到笛音,也同樣無法奏效。」
說到這他扭頭看向徐驍,道:「我也曾考慮過,將催眠曲運用到戰場上。」
徐驍神情一動,身子微微前傾,問道:「如何?可能奏效?」
李飛道:「在正面戰場是沒法奏效的,尤其是開戰之後,人嘶馬鳴,兵器碰撞等聲音,都會讓人睡不過去。」
「這曲子畢竟只是讓人睡著,而非昏迷,只要被人叫醒,或被人碰到,都會醒過來,但咱們可以換個思路啊!」
「比如夜襲敵營時,咱們先準備好兵馬,再派一個會吹奏催眠曲的高手,潛伏到敵營附近吹奏。」
「待得敵營中的兵馬盡數沉睡過去,咱們再一舉殺出,不就可以一戰而勝了嗎?」
「又或者攻城之時,派高手到城牆下吹奏催眠曲。」
「待城上守軍全部睡過去,咱們只要動作小一些,說不定咱們的大軍架上長梯,全部爬上城牆了,敵人還懵然不知呢!」
徐驍一拍大腿,略有些興奮的道:「妙,妙啊!當年攻打襄樊和西壁壘時,若有此曲相助,何至於死傷如此之重。」
徐驍霍然起身,道:「賢侄這一支催眠曲,不知可救下我多少北涼兒郎的性命,本王在此代三十五萬北涼鐵騎,謝過賢侄了。」
說完對著李飛抱拳躬身一禮。
李飛連忙起身上前扶起徐驍,道:「王爺不可如此,這都是小侄應該做的,當不起王爺一禮。」
徐驍起身把住李飛雙臂,呵呵笑道:「當得起當得起,這北涼早晚要交到鳳年手中,你作為他的好朋友好兄弟,今後還得多多幫襯他。」
李飛正色道:「王爺放心,小侄定會不遺餘力,助徐少一臂之力。」
一旁的徐鳳年卻憊懶的道:「誰說我要接手北涼了?過了今天,我依然是那個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知道的天下第一紈絝。」
徐驍臉上笑容一僵,李飛也皺起了眉頭。
徐驍把自己的凳子搬到徐鳳年面前,坐下來和聲細語的道:「沒必要這麼委屈自己吧?」
徐鳳年微微偏過身子,道:「所謂膏粱紈絝,最擅長的就是花天酒地,談何委屈?」
徐驍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這一切都是為了藏拙,你已經演得很好了,但是別人未必就信你。」
徐鳳年轉回頭來,問道:「誰不信啊?」
徐驍理直氣壯的一指旁邊的李飛,道:「你問問阿飛信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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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鳳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他這般見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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