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符將紅甲 當皇帝你干不干(1/2)
能依靠旁觀就學會打架子鼓,青鳥絕對稱得上心靈手巧。
祭煉手法最重要的就是手訣變化,難點在於手訣繁多,組合方式複雜。
哪怕李飛以灌頂之法,將所有手訣及心法灌頂給兩人,但在習練時,一些關竅與轉折的地方, 依舊需要李飛現場指點。
在這方面,青鳥每每都能很快掌握,徐鳳年則要稍稍慢了一些。
徐鳳年的武學資質真不算差,這一點是經老魁楚狂奴認證過的。
老李頭也說,徐鳳年有他一半的資質。
劍神一半的資質,那已經是非常高的評價。
可把他與梧桐苑中幾個丫頭放一起比較, 他就成了最差的那個。
不過徐鳳年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足夠勤奮,勤能補拙,這一點在任何修行中,都是通用的道理。
以兩人的進度來看,李飛估計青鳥最多需要八九天時間,就能掌握祭煉手法,比他自己還要快了些許。
徐鳳年大概要兩個星期左右,這就是差距。
兩人練到凌晨寅時,李飛便讓他們停下,打坐兩個時辰以代替睡眠,可保持精力充沛。
翌日清晨,隊伍拔營啟程。
今早天色一片灰濛,不出意外今晚會有一場大雨。
若不理會行軍之道,全力趕路,黃昏時當可在衡水城內住下,不至於冒雨而行。
今日啟程後徐鳳年沒再騎馬,而是坐到第一輛馬車的馭位上, 跟青鳥一起駕車。
因為這樣方便他練習手訣,還能隨時向進度在他前面的青鳥請教。
姜泥一路上都盤坐在車廂內打坐,李淳罡也不打攪她。
為照顧丫頭的感受,他一身壞毛病也收斂不少,不再摳腳挖鼻孔。
行了約莫五十里,徐鳳年下令讓馬匹休息一個時辰,眾人則是會幹糧吃午飯。
未時三刻,隊伍再度出發,一個多時辰後,已至雍州邊境。
徐鳳年終究不是天文署的老夫子,能夠算準天氣的陰晴雨雪。
這場暴雨比他預計的要來得更早更急,於是不走官道,抄了一條近路奔向預定歇腳地。
舒羞、魏叔陽、呂錢塘幾人紛紛取出斗笠蓑衣穿戴上。
徐鳳年也不再練習手訣,撐開一把油紙傘,遮在自己和駕車的青鳥頭上。
唯有李飛既不打傘也不穿戴斗笠蓑衣。
雨點落到他頭頂三尺處,便如遇到無形屏障一般,向著四周流淌而去,連他身下白馬都沒打濕一根毛,看得眾人羨慕不已。
也只有這傢伙一身修為深不見底,才敢如此任性的消耗真氣。
正行走間,李飛忽然兩眼微眯,左手朝天一指, 天擊劍飛射而出, 在天上打個轉,便朝著後方鳳字營所在飛去。
李飛走在最前,處於開道的位置,他身後的徐鳳年等人,都瞧見了他的動作。
徐鳳年不解的大聲喊道:「你這什麼情況?」
滂沱大雨中,不大聲喊話聲音根本傳不出去,還會被雨聲掩蓋。
李飛指著前方,用平常的音量道:「自己看。」
他聲音雖不大,卻清楚的傳進每個人耳中。
眾人紛紛抻長脖子往前望去,透過雨簾,可以看到前方十數丈外,靜靜立著一道詭異身影。
那是一個身披一具鮮紅甲冑的古怪人物,好像一尊神兵天將,不持兵器徒手站立,擋在道路正中。
厚重面甲覆蓋住整張臉孔,只在眼睛處留著兩個孔。
滂沱大雨中,雄壯甲人四周只見霧氣瀰漫。
無論駕車的還是騎馬的,所有人齊齊勒馬止步。
魏叔陽驚呼道:「符將紅甲。」
徐鳳年扭頭望向魏叔陽,問道:「魏爺爺知道這東西來歷?」
魏叔陽點點頭,神色凝重的道:「我和世子一般年輕時,天下曾有四大宗師,其中之一,便是這南國符將紅甲。」
李飛頭也不回的道:「這並非完整的符將紅甲,符將紅甲的核心是五行符籙,完整的符將紅甲,同時身負五行之力。」
「也因此,符將紅甲可一分為五,這具是水甲,在水中威力最盛,這大雨天氣對其來說,便是主場優勢。」
「加上這甲冑本身的材質,乃是天外隕鐵,堅不可摧,此時這具水甲的戰力,堪比大金剛境。」
徐鳳年奇道:「你剛才祭出天擊劍,不去攻擊這符將紅甲,往後飛是怎麼回事?」
李飛道:「既然有人以符將紅甲襲擊隊伍,你以為鳳字營會被放過?那邊去了一具木甲。」
「五行相生相剋,水可生木,雖說木甲在雨中沒有水甲強,卻也比其他幾甲強一些。」
已經策馬走到他身邊的舒羞,不解的問道:「公子身在此處,怎會知道鳳字營那邊的情形?」
李飛道:「你以為劍仙為何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級?便是因為劍仙可將心神靈識附著在飛劍之上,飛劍便等同劍仙的眼睛。」
眾人恍然,原來是通過天擊劍「看」到的。
聽完李飛的話,徐鳳年拔出腰間玉笛,道:「這甲冑既然堅不可摧,那就不跟它打,不知道隔不隔音。」
李飛搖頭道:「沒用的,這甲冑之中只是一具傀儡,本就是沒有魂魄的行屍走肉,索命梵音對其無效,只能消滅其肉身。」
徐鳳年愕然,無語的將玉笛重新插回腰間,從馭位上站起身,便準備拔刀。
李飛回頭對他笑道:「用刀會破壞紅甲,交給我吧!等集齊五具甲冑,重新合而為一,正好可以送給黃蠻兒做禮物。」
「他那一身巨力加上符將紅甲,可謂如虎添翼,再加上五行之力輔助,萬軍之中橫衝直撞,來去自如,勢不可擋。」
徐鳳年眼前一亮,高興的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動手啊!」
「這就動手。」
李淳罡掀開馬車車窗的帘子,探出頭來饒有興趣的看向李飛。
便見他在馬背上抬起右手,於身前畫了個圓,隨後一掌推出。
「昂」
一聲龍吟於暴雨之中響徹四野,眾人只看到,視線所及之處所有從天而降的雨水,盡數向一處凝聚而去。
一顆由雨水組成,磨盤大小的龍頭迅速出現,隨著龍頭於半空飛舞,龍身、龍爪、龍尾依次凝聚。
一條長達十數丈,活靈活現的水龍出現在眾人面前。
水龍一個盤旋,龍頭朝上直直往天上飛去,到達一定高度後,又一個轉折向下,朝著符將紅甲直衝而去。
李淳罡讚嘆道:「好一個神龍十八掌,這招是什麼名堂?」
李飛道:「飛龍在天。」
李淳罡點點頭,他也有一招從天而降的招式,叫做「一劍仙人跪」,境界並不在這招飛龍在天之下。
可終是修為不如李飛深厚,打不出這般震撼效果。
在李飛話音落下之時,龍頭已轟然撞上符將紅甲,鮮紅的血混著水龍崩散後的水流,向著四周流淌開來。
紅甲頃刻間散落一地,甲冑中的人卻已消失無蹤。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看得分明,那甲冑內的人,竟被水龍崩成了齏粉。
那些隨著水龍崩散後的水流,流淌開來的血液,便是那甲中人的血肉所化。
徐鳳年臉上浮起一抹恍然之色,李飛的神龍十八掌他是見過的,根本用不著凝聚雨水這種花里胡哨的操作。
氣機形成的龍形氣勁,可直接攻擊目標。
他之所以凝聚雨水,便是為了在擊殺甲中人後,將紅甲沖洗乾淨,這小子,真他娘會過日子。
便在此時,天擊劍返回,李飛左手一抬,天擊劍化作一道青光,沒入他掌心。
李飛回頭對徐鳳年道:「去把紅甲撿回來放好,這紅甲沒有自我意識,是以傀儡術控制,操控者就在附近,我去收拾他。」
說完也不待徐鳳年回應,便即從馬背上飛身而起,劃破雨幕,朝著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有李飛出手,徐鳳年安心得很,無須他吩咐,魏叔陽已經往紅甲奔去。
待魏叔陽將紅甲弄回來時,寧峨眉也帶著另一套紅甲趕了上來。
「世子,有一紅甲人偷襲鳳字營,傷了三個兄弟,一把青色長劍突然從天而降,攜水龍捲將紅甲人轟成齏粉,只留下這副甲冑。」
寧峨眉看向馬背上空蕩蕩的白馬,接著道:「隨後長劍發出劍鳴,末將腦海中響起李公子的聲音,他讓我將這甲冑送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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