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黃這活我也會整 而且比他整得好(1/2)
「你們看這刀行嗎?」
徐鳳年拔起春雷刀,湊到了李飛和老黃面前。
老黃眨眨眼,道:「挺亮的,我覺得行。」
徐鳳年道:「廢話,不亮的是木刀。」
李飛則是屬於行動派,他直接捻起一縷頭髮,放到刀鋒上一吹, 那縷頭髮當即斷開。
「嚯,還真是吹毛斷髮,厲害,那我下去了。」
徐鳳年提著刀走到平台邊緣,回頭看向老黃再問了一句:「放出來不會出事吧?」
「少爺放心,老黃在。」老黃這一刻再無平日的憨厚歡脫,神色鄭重萬分, 讓人感覺十分可靠。
李飛也微笑道:「若真有什麼意外, 正好可以讓你見識見識索命梵音的威力。」
得了兩人的保證,徐鳳年再不遲疑,深吸一口氣憋住,縱身便躍入湖中,潛了下去。
結果他下去不到一分鐘,便「嘩啦」一聲又飛了出來,跌落到平台上。
「少爺……」
「噗……」
他噴出一口水後,捂著腰連聲叫喚道:「哎喲,腰斷了腰斷了……」
南宮僕射見他空著雙手,瞪眼道:「誒,我刀呢?」
徐鳳年叫喚聲一頓,指向湖中弱弱的道:「湖底老魁拿著呢!我看他意思,他想自己砍開。」
李飛嘿笑道:「這就對了,雖說春雷刀是神兵利器,可沒有足夠的力量,想砍斷隕星鎖鏈那也是痴人說夢。」
「就你徐少這膀子力氣,壓根就指望不上, 人家可不得自己砍嘛!」
的確是這麼回事,徐鳳年下去後幾刀斬下,連個印子都沒能砍出來,在水裡也根本使不上力。
幾人紛紛凝視著湖中,片刻之後,湖水劇烈翻湧開來。
徐鳳年一骨碌爬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老黃問道:「這事算成了嗎?」
老黃咧嘴笑道:「必須成。」
「唰」
下一刻,春雷刀自湖水翻湧處破水而出,向著這邊飛射而來。
南宮僕射鬆了口氣,上前幾步探手一抄,精準的握住刀柄,徑直還刀入鞘。
緊隨春雷刀之後衝出水面的,是兩條烏黑鎖鏈,如蛟龍出海,氣勢磅礴。
鎖鏈盡頭牽引著兩把奇形短刀,一把刀鋒清亮如雪,一把鮮紅如血。
再之後,便是一道衣衫襤樓,亂發披散的身影衝出湖面。
「哈哈哈哈……」
沒了湖底雙腳銅球萬斤墜的束縛, 那橫空出世的老魁猖狂大笑,聲音幾乎刺破徐鳳年耳膜。
便在此時,聽潮亭大門打開, 衝出一名身著灰色廣袖道袍的老道。
正是被徐鳳年喚為魏爺爺的九斗米道士,魏叔陽。
他注視著自湖中衝上半空的老魁,腳尖點地,身形輕靈瀟灑的掠上一座亭子頂端。
老魁也正好落在他對面的亭子頂,與他隔著五六丈相對而立。
魏叔陽凝望著老魁,沉喝道:「給我回去。」
老魁給出的回應,是轉動起手中兩柄連著鎖鏈的短刀。
魏叔陽見狀廣袖一甩,湖中直直升起一道旋轉的水柱,頃刻間便到得他身前。
他再對著水柱一拂,水柱立刻調了個頭,對著老魁激射而去。
水本至柔之物,可在灌注了魏叔陽的氣機後,卻變得剛猛霸道,頗有幾分無堅不摧之勢。
老魁一聲爆喝,雙臂一揚,兩柄刀帶著鎖鏈刺入水柱之中,他抓住鎖鏈左右一分,水柱嘩啦一聲就此崩散。
湖邊平台上,徐鳳年看得興奮不已,道:「這就是絕頂高手啊!早知道高手都是這等威風八面,當初就該聽老黃你的。」
老黃無奈的道:「我早就告訴過少爺,學武不吃虧,學武不上當,你就是不信。」
徐鳳年拍拍他肩膀,轉身往上面奔去,口中道:「現在信了,走,看戲看戲。」
等幾人上到上面時,魏叔陽和老魁已經分出勝負。
魏叔陽不過二品小宗師的境界,老魁楚狂奴卻是一品金剛境,差著一個大境界。
此時魏叔陽胸膛上中了一腳,嘴角溢血,站在聽潮亭門前,死死盯著屋頂的楚狂奴。
楚狂奴此時也正凝視著魏叔陽,緩聲道:「李義山還活著嗎?」
魏叔陽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道:「在水裡待了那麼多年,還能說話?」
「呵……」楚狂奴哂笑一聲,雙刀緩緩舉起。
徐鳳年幾人衝到魏叔陽身側,他指著楚狂奴喝道:「別動手。」
楚狂奴見狀毫不客氣的道:「滾開。」
徐鳳年眼一瞪,難以置信的望著楚狂奴,似是沒想到他對自己竟是這般態度。
不待他再說什麼話,楚狂奴一掄鎖鏈,帶出兩道弧線,雙刀再度向著魏叔陽飛掠而來。
刀勢霸道絕倫,劃破長空,挾帶著呼嘯風聲。
魏叔陽艱難的避過第一刀,第二刀卻是無論如何已避不開。
千鈞一髮之際,南宮僕射拔出春雷刀,對著楚狂奴的鎖鏈刀擲了過去。
「噹」
一聲脆響,這必殺一刀被春雷刀磕開,春雷刀也打著轉飛回南宮僕射手中,刀身一轉,瞬間入鞘。
楚狂奴收回雙刀,看向南宮僕射,冷冷道:「小傢伙,別找死。」
徐鳳年義憤填膺的叫道:「是我救的你,你這是幹什麼?」
楚狂奴淡淡道:「所以你現在還活著。」
「我……」
南宮僕射看向徐鳳年,語帶嘲諷的道:「這就是你說的收服?」
「……」
徐鳳年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臊得慌。
楚狂奴重新看向魏叔陽,道:「最後再問你一次,李義山在哪?」
他話音落下一息後,一枚黑色棋子從天而降,落在他腳下。
他下意識的仰頭看去,正好跟身處八樓窗戶邊的李義山,對上了視線。
楚狂奴臉上浮現出一抹森然的笑容,揚聲道:「李義山,你活著就好,不然我這仇,都不知道找誰報去。」
南宮僕射驚異的看向徐鳳年道:「李義山?當年的無雙國士,他不是已經死了嗎?他是你師父?」
徐鳳年尚未來得及說話,便見楚狂奴縱身而起,向著聽潮亭樓上飛掠而去。
「快阻止他。」徐鳳年大急,他師父李義山是靠腦子吃飯的,根本不會武功,要是被老魁衝上去,那還了得?
李飛見狀舉起嗩吶,將哨片塞進口中,嘹亮的嗩吶聲立時響起(請自行腦補嗩吶曲耍猴兒)。
他身邊的徐鳳年、南宮僕射、魏叔陽、老黃都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曲調略顯古怪詭異。
可縱身躍起的楚狂奴,卻突然像是遭到了當頭一棒般。
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自半空墜落而下,狠狠砸在屋頂上,將瓦片砸得稀碎。
李飛只吹出開頭一段音調便即住口,扭頭對徐鳳年道:「我只能稍稍阻止他,要是一直吹會傷到他魂魄。」
「萬一把他給吹廢了,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徐鳳年見李飛只是吹出幾個音調,便阻住了老魁,不由長舒口氣。
他此刻對索命梵音的威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心裡不禁暗自激動。
因為一個月後,他也能吹奏索命梵音。
見師父無恙後,徐鳳年扭頭望向老黃,沒好氣的叫嚷道:「老黃,你說你出的餿主意,你不是說把他放出來就能收服嗎?」
老黃右手握拳,在胸前一揮,道:「打到收服就好了。」
徐鳳年:「……」
便見老黃夾在腋下的木匣一轉,嘭的一聲頓在了地上。
那邊廂,砸在屋頂的楚狂奴彈身而起,凌空幾個翻轉,重新穩穩站立在屋頂。
他望著徐鳳年這邊,怒喝道:「剛才是誰在暗算……」
他話未說完,便見老黃一掌拍在木匣頂端,木匣兩邊的木板立時左右一分,露出五把呈扇形插在匣中的古樸長劍。
可以看出,那木匣中有六個卡位,卻只有五把劍,右邊三把,左邊兩把,最左邊的卡位是空著的。
楚狂奴怒目圓睜,望著他道:「劍九黃,原來你也還在。」
「嗯嗯嗯。」老黃笑吟吟的點點頭,卻沒說話。
楚狂奴見此沉聲道:「好,爺爺我就破去九劍,報當年戰敗之仇。」
老黃聽聞此言,沒有半句廢話,劍指一引,左側第一把劍便憑空升起。
升至半空後,劍身一翹,劍尖對向楚狂奴。
老黃劍指在胸前使了個劍訣,隨即對著楚狂奴凌空刺出。
谷堹
那柄懸浮在半空的長劍,立時化作離弦之箭,直射楚狂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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