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那就試試(1/2)
陵州街頭,徐鳳年幾人並肩而行。
姜泥忽然扭頭看向徐鳳年,問道:「他不知道你是徐鳳年?」
徐鳳年淡淡的笑了笑,道:「他就是老許頭,我就是徐小子,這樣挺好。」
姜泥道:「他為你們徐家出生入死,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 你們欠了他。」
徐鳳年輕嘆一聲,道:「是啊,徐家欠了他,欠了『他們』,所以,只能還他們一個太平盛世。」
姜泥道:「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就是北涼世子?」
徐鳳年緩緩道:「這世上能有這麼多人好好活著, 是因為他們這批人死了,傷了,殘了廢了。」
「所以我這個世子身份,在他們面前什麼都不是,我呀!就是一個混球小子。」
姜泥默然無言,李飛讚賞道:「你算是活明白了,作為一個身居高位的世家子,能有這樣的認知,真的很難得。」
徐鳳年是個懂得感恩的人,也從未因自己的世子身份,而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今時今日享受到的一切,是怎麼得來的。
這樣的人,能處。
聽了李飛的話,徐鳳年只是笑笑,沒再多言。
他確實活得挺明白,也正是因為這份明白, 他才始終不願接手北涼。
……
一行四人回到王府, 卻見門外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旁一名身著淡青色大氅的年輕男子,閉目靜立。
還有一名美艷無方, 媚意天成的美貌女子,在大門前來回踱著步子。
李飛見狀故作驚訝的道:「喲,這不是探花郎嗎?這是在幹什麼?」
林探花聽到他的聲音,詫異的轉過頭來一看,立馬就認出了李飛。
他對李飛的印象很深刻,尤其是他腰間的嗩吶。
樊姑娘快步走下門前石階,對林探花道:「之前鬧事那老頭,就是他們帶走的。」
林探花點點頭,對兩人抱了抱拳,道:「多謝兄台方才解圍。」
徐鳳年好奇的問道:「林探花在這兒……是等什麼呢?」
林探花淡淡道:「求訪北涼世子。」
李飛驚奇的道:「探花不會是在街上沒罵過癮,還打算當面斥罵北涼世子吧?」
林探花雙臂一擺,負到了背後,胸膛一挺,一副自矜傲然的神色,態度已經十分明確。
李飛見狀抱拳笑道:「探花胸懷大義,無懼無畏,在下佩服。」
姜泥也興奮的附和道:「佩服佩服。」
徐鳳年看著兩個傢伙的反應, 忍不住嘴角輕輕抽搐。
不過他沒表現出什麼異樣,只是對林探花問道:「怎麼不進去?」
一旁的樊姑娘冷哼一聲,望著大門忿忿不平的道:「徐家無禮, 懂什麼待客之道?」
徐鳳年「噢」了一聲,逕往大門前跑去,李飛三人自顧跟上。
「開門。」徐鳳年跑到門前,也不敲門,直接開口叫道。
樊姑娘輕聲道:「探花名刺都不接待,他們這麼叫門有什麼用?」
林探花失笑的搖搖頭,重新閉上了眼睛,只以為對方是不知天高地厚。
「格啷」
然而下一刻,大門應聲打開。
徐鳳年回頭望向林探花和樊姑娘,笑呵呵的招手道:「來呀,進來呀!」
聽到門響時,林探花就已經睜開眼睛,看到徐鳳年的動作,他臉上表情逐漸懵逼。
他們在這等了幾個時辰,還亮出探花名刺,人家都不帶搭理他們的,結果這人隨便一叫門就開了。
他們是什麼人?
他跟同樣驚疑的樊姑娘對視一眼,這才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老黃等在門旁,等林探花和樊姑娘走進大門,這才跟在他們身後。
這老小子不住在樊姑娘身上打量,目光尤其在人家身後的挺翹上流連,頗有幾分猥瑣之意。
樊姑娘進門時就感覺老黃看她的眼神不對,頻頻回頭之下,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蹙眉問道:「你看我幹什麼?」
老黃猥瑣的嘿笑道:「好看,好生養。」
「鏘」
樊姑娘一聽此言,頓時惱怒不已,抓住劍柄就把劍拔出來一半。
「老黃。」
徐鳳年叫了一聲,老黃忙繞過樊姑娘,湊到徐鳳年身側,樊姑娘這才忿忿的收劍入鞘。
徐鳳年微微側身,輕聲道:「看上了我幫你說媒呀!」
老黃再瞥了樊姑娘一眼,一副害羞的模樣,扭扭捏捏的道:「估計你說不成。」
「無恥。」一旁的姜泥滿臉鄙夷的道。
徐鳳年轉頭看向她,不滿的道:「好好的罵老黃幹什麼?」
姜泥瞪眼瞧著他,道:「我說的是你。」
徐鳳年翻了個白眼,掏出錢袋,取出幾枚銅錢拋給姜泥,道:「去找青鳥,讓她到湖邊等我。」
「不去。」
「錢都收了,不去還我。」
姜泥望著他,磨了磨貝齒,終究還是捨不得那幾文錢,轉身往梧桐苑奔去。
林探花一開始還有所懷疑,面前這人就是北涼世子,可看到眼前這一幕,卻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若他真是徐鳳年,吩咐一個丫鬟做事還得給錢?而且那丫鬟還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這不扯呢嗎?
而且剛才看李飛和姜泥的態度,儼然對徐鳳年並無什麼尊敬之意,反而對自己十分佩服,那就更不可能跟徐鳳年有關了。
是以他上前幾步,走到方才姜泥的位置,對徐鳳年和他身側的李飛問道:「二位可是王府中人?」
徐鳳年道:「算是吧!」
林探花面色不虞的道:「看二位也是讀過書的,可知我離陽朝,第一魔頭是誰?」
徐鳳年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道:「徐驍唄。」
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倒讓林探花有些錯愕。
他大惑不解的問道:「既知徐驍之罪,又何必投效?」
徐鳳年一邊順著抄手遊廊緩步而行,一邊隨口道:「也不算是投效,主要是我爹住這,我也沒辦法。」
李飛則是一本正經的道:「我只是個小小的樂師清客,老黃是個馬夫,咱們在這王府也就是混口飯吃,投效什麼的咱也不夠格呀!」
林探花聽完正色道:「二位既然都有一技之長,在哪不能過活,幹嘛非得屈身事賊啊?」
李飛撓撓臉頰,不好意思的指指徐鳳年,道:「沒辦法,王府待遇好,我這兄弟的父親,在王府也能說上點話,平時都挺關照我們的。」
林探花重新看向徐鳳年,問道:「令尊是徐府幕僚?」
徐鳳年哂笑道:「沒那本事。」
「府內護院?」
「腿腳不好,護不了院。」
「那……」
他身後的樊姑娘插言道:「或許是管家之流。」
「噢……」林探花恍然,點點頭接著道:「二位既然常在府中,可曾見過世子徐鳳年?」
徐鳳年若無其事的道:「經常見啊!」
林探花追問道:「那你覺得,他為人怎樣?」
徐鳳年略一沉吟,臉上浮現出嫌棄之色,道:「不怎麼樣,有點混蛋。」
林探花一聽此言,臉上立時綻開笑顏,看向徐鳳年的目光,充滿了激賞之意。
他一巴掌拍在徐鳳年肩上,激動的道:「沒想到閣下身處險地,卻也敢仗義執言。」
「我離陽朝,就需要你這樣的年少有志之士,才算是有了希望。」
徐鳳年抱抱拳,連道:「不敢當不敢當。」
「還請兄台細數一下,徐鳳年是如何貪淫好色,陰險狠毒的。」
谷濫
「這徐鳳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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