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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上武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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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鳳年看向李飛,兩人相視一笑,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三人催馬往城門奔去,徐鳳年於馬上再回頭看了姜泥一眼,臉上笑意盎然。

……

「鳳字營受命封城,若無軍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城門口,徐鳳年高坐在馬背上,身子微微前傾,臉色難看的對守門士卒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士卒面不改色的大聲道:「王爺的命令里說了,尤其是世子,不可出城。」

楚狂奴毫不避諱的當著士卒面道:「要不要殺出去?」

此刻他倒是很有身為打手的覺悟,李飛和徐鳳年非要他跟著,不就是幹這些活的嗎?

守門士卒目光一寒,死死瞪向楚狂奴。

雖然他們知道,能跟在世子身邊保護他安全的,定然是殺他們如割草的絕頂高手。

但北涼軍骨子裡,就從來沒有過「畏懼」這種基因。

徐鳳年沉聲道:「他們也是奉命行事,不應該付出性命。」

守門士卒聞言,看向他的目光略有幾分詫異。

這位世子殿下,跟傳聞中那個兇殘暴虐的天下第一紈絝,似乎有些對不上號。

他竟會愛惜他們這些小卒的性命,這是怎麼回事?是傳聞有誤,還是……

楚狂奴又建議道:「那要不要換個城門看看?」

徐鳳年無奈搖頭道:「徐驍不會留這樣的漏洞,那咱們只能……」

說著他不動聲色的拔出了腰間玉笛,打算讓這些士卒先睡一覺。

誰知為首的士卒一見徐鳳年動作,竟是臉色一變,喝道:「所有人注意,塞住耳朵。」

眾士卒動作麻溜的從懷裡掏出兩粒耳塞,將自己耳朵牢牢塞住。

「……」

徐鳳年頓時目瞪口呆,這尼瑪……

李飛苦笑道:「別忙活了,王爺早已問我要去催眠曲的譜子,如今北涼軍中,怕是都已經形成一門,以催眠曲為核心的戰術。」

「鳳字營是你的親衛營,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你這點手段。」

徐鳳年大為無語的看著他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楚狂奴不耐的道:「實在不行就找熟人,走人情。」

徐鳳年無力的道:「我算是明白,為什麼徐驍要讓褚祿山送黃蠻兒去武當了。」

楚狂奴道:「你爹把什麼都算死了,一點機會都沒給你留。」

李飛此時忽然對為首的士卒招招手,示意他拔掉耳塞。

為首士卒見狀,謹慎的拔掉一邊耳朵的耳塞,看著李飛。

只聽李飛道:「這位兄弟,我問你個事,若是你們寧將軍給你們下令,你們是聽他的,還是聽王爺的?」

「這……」士卒只遲疑了一瞬,便肅然道:「北涼軍自有軍法軍規,部屬永遠以直系將領的命令為準。」

此軍規自古皆然,軍隊猶如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各級將領便如這台機器的各處零件。

只有層層下令,各級將領奉命行事,才能保證軍隊正常運轉,否則便會造成混亂。

因此,越級下令向來是兵家大忌。

而如果直系將領的命令,與更上層的命令相悖,那也是由將領負責,承擔一切後果,與士卒無關。

這也是為何古代軍隊,只要將領造反,麾下士卒便會跟從的原因。

因為士卒只知聽命行事,不會去考慮命令的對錯。

聽到李飛和士卒的對話,徐鳳年豁然開朗,撥轉馬頭,招呼道:「走。」

……

寧峨眉是個耿直人,他最佩服徐龍象的勇武,所以才會選擇支持他,與什麼爭權奪利毫不相干。

徐鳳年到大牢最底層找到他時,他說什麼都不肯違抗徐驍的軍令,幫徐鳳年叫開城門。

可徐鳳年一說徐驍要毀徐龍象根骨,讓他失去一身神力,寧峨眉立馬就彈身而起,毫不猶豫的跟著徐鳳年走了。

其實這也是徐驍釋放寧峨眉的一個由頭,他既然出來,自然不會再被關進去。

眾士卒眼見徐鳳年一行三騎又回來了,隔老遠就大聲叫道:「世子請回,明日之前,城門不會再開。」

徐鳳年勒馬後,寧峨眉從他身後翻身下馬,眾士卒一見,紛紛大喜單膝跪地。

「寧將軍回來了。」

寧峨眉走到眾士卒面前,喝道:「傳我軍令,開門,備馬。」

「遵令。」

這次士卒痛快的打開城門,給寧峨眉備好戰馬,還將他的卜字鐵戟扛來交還給他。

一行四騎剛剛出城,卻迎面就見到,褚祿山帶著兩名北涼士卒正準備進城。

這個世界的地理情況,跟以祖星為藍本的世界截然不同,用專業術語來說就叫架空世界。

是以這個世界的武當山,並不在荊襄一帶,而是在北涼境內。

距陵州城不過百餘里路程,快馬加鞭兩個多時辰便能趕到。

褚祿山凌晨送徐龍象離開陵州,這會兒已然回返。

「世子。」褚祿山迎上徐鳳年一行,開口招呼道。

徐鳳年沉著臉對他問道:「黃蠻兒呢?」

褚祿山老老實實的道:「留在武當山了。」

徐鳳年怒道:「你把他一個人留下了?你知不知道徐驍,讓他去武當幹什麼?」

褚祿山滿臉茫然的道:「義父沒說啊!」

李飛暗自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知道這傢伙是個影帝,也知道他了解內情,光看他表情,還真會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

徐鳳年憤憤道:「他要毀了黃蠻兒根骨。」

褚祿山張口結舌,一副大為震驚的模樣。

一旁的楚狂奴見此安撫道:「你也不用那麼著急,要改人根骨,也只有武當心法成就大黃庭才行,武當很多年都沒人能做到了。」

聽完楚狂奴的話,徐鳳年暗自鬆了口氣。

可一口氣尚未松完,回頭卻看到褚祿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由心下一跳,煩躁的問道:「怎麼啦?」

褚祿山小心翼翼的道:「世子不知江湖事,武當沒落,全憑掌門王重樓獨當一面,此人驚才絕艷,現已成就大黃庭。」

楚狂奴驚訝的道:「武當又有人練成大黃庭了?」

徐鳳年臉色已是陰沉似水,凝聲道:「走,追去武當。」

「唏律律……」

徐鳳年話音剛落,身後一陣馬嘶聲傳來。

褚祿山越過徐鳳年的身影,看向城門方向,臉色不由大變,驚呼道:「陳芝豹。」

徐鳳年一聽,急忙調轉馬頭,褚祿山更是策馬上前幾步,沉聲道:「世子先走,我擋住他。」

陳芝豹卻並無動手之意,他在眾人三丈開外勒馬止步,對徐鳳年道:「義父讓我傳話給你。」

「你已經成年,是該學會做抉擇了,黃蠻兒之事本就兩難,既然你已追去,就由你來決定結果。」

聽完陳芝豹傳達的徐驍之言,徐鳳年詫異的道:「他的意思,是允許我去武當?」

陳芝豹道:「你若想保徐龍象一身神力,就要回到最初抉擇。」

「要麼讓他離開北涼,不再回來,要麼……就學會殺人。」

「殺人?」寧峨眉眉毛一挑,扭頭看向徐鳳年問道:「殺誰啊?」

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殺一些人,就能讓徐龍象留在北涼,還能保住一身神力,那麼他不介意去做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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