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天龍八音(2/2)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真希望能多幾個叫他小年的人。
他卻不知道,那另一個叫他小年的兄弟,李飛也早有安排,等他們重逢時,會有一個驚喜等著他。
小年這個梗過去後,李飛沒再搞其他么蛾子。
暖暖場即可,吃個年夜飯老在笑算怎麼回事?
這頓年夜飯大家沒有多喝,都只是意思意思,因為現在還不是喝酒的時候,晚上才是。
大過年的,有些人總得去陪陪。
一個多時辰後,年夜飯結束,徐驍取來三個信封,分別遞給徐鳳年、徐渭熊、李飛三人。
「來來來,這是今年的壓歲錢,收了長輩的壓歲錢,來年便能平平安安度過一歲。」
李飛接過厚厚的信封,笑吟吟的對徐驍抱拳作揖道:「謝謝伯父,祝伯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哈哈,快樂快樂,看到你們一個個都好好的,我就快樂無邊。」
徐鳳年拆開信封一看,便見信封里是一疊銀票,面值是一百兩,他數了數,共有十張。
徐鳳年咂咂嘴,還行,足夠逛兩趟紫金樓了。
李飛也拆開一看,好傢夥,一千兩一張的,同樣是整整十張,那邊徐渭熊也一樣。
「我瞧瞧,你的有多少?」徐鳳年剛往李飛這邊湊過來,他便連忙將銀票揣進懷裡,若無其事的道:「十張。」
徐鳳年見狀鄙夷的道:「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我還能搶你的不成?」
說完又看向徐渭熊,卻見她也連忙把銀票揣進懷裡,澹澹道:「我也一樣。」
徐鳳年有些狐疑,李飛做出那副模樣也就算了,你用得著嗎?我還敢搶你錢不成?
不待徐鳳年琢磨出個什麼味道,徐驍就樂呵呵的對李飛道:「賢侄啊!伯父還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你稍等哈。」
說著他便往內室行去,徐鳳年不滿的道:「徐驍你這就有點偏心了啊?為什麼只有阿飛有禮物?」
徐驍頭也不回的道:「整個王府都是你的,我拿你的東西做禮物送你,有意思嗎?」
徐鳳年聞言摸摸下巴,滴咕道:「倒也是哈。」
片刻後,徐驍抱著一個長條形木匣走了出來,放到丫鬟已經收拾乾淨的桌上,笑眯眯的對李飛道:「打開瞧瞧,看看喜不喜歡。」
李飛一副歡喜雀躍的模樣,上前打開木匣,然後就愣在了那裡。
兩息後他雙眼緊緊閉上,身子微躬,一手撐在桌上,一手捂住額頭。
徐驍見狀臉色微變,正要上前詢問怎麼回事,卻被徐鳳年阻止。
他輕聲道:「別打攪他,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
徐驍恍然,隨後心裡有些惴惴,難不成這架琴跟他有什麼關係?也不知道他會想起多少。
只見木匣中是一架大流水斷紋的桐木琴,琴長三尺六寸,隱間三尺四寸,肩寬六寸八分,尾寬四寸六分,厚一寸。
七根琴弦通體灰白,非絲非鋼,卻散發著金屬的光澤。
片刻之後,李飛忽然睜開眼睛,脫口道:「天龍琴,這是天龍遺音琴。」
徐渭熊眼前一亮,滿懷期待的看著他道:「你認得這架琴?此琴來歷已不可考,只知道數百年來,無人能駕馭這架琴。」
「常人彈不動,武者以真氣灌注可彈響,卻會遭受真氣反噬。」
李飛失神的道:「怎能不認得,這架琴就是我的,旁人無法彈奏,是因為他們不懂得『天龍八音』。」
毫無疑問,這自然也是他通過天道之書安排的命運。
徐渭熊與徐鳳年姐弟驚訝的看著他,這麼巧?
徐驍倒是沒表現出什麼異樣,他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是說這架琴是你做的?」
姐弟倆無語的看向他,這是什麼腦迴路?
剛才不是還說,這架琴已經存在幾百年了嗎?怎麼可能是李飛做的?
果然,李飛搖頭道:「那倒不是,我也是從別人手中得來。」
「哦!」徐驍沒什麼表示,只是隨意的哦了一聲。
他沒有將關於「十強武神」的消息,告訴徐渭熊和徐鳳年。
這事他自己知道即可,沒必要讓他們知道,否則說不定會影響他們的正常交往。
當他們知道,李飛是個至少一百多歲的老怪物時,他們還能如現在這般相處嗎?
徐渭熊興致盎然的道:「你剛才提到『天龍八音』,那就是駕馭天龍琴的關鍵嗎?」
李飛頷首道:「不錯,天龍琴以音傷人,八音一起,千軍萬馬,無可匹敵。」
「要彈奏天龍八音,便需配合獨特的心法口訣,讓真氣以特定方式運行,如此便能完美駕馭天龍琴。」
「這天龍琴的琴弦,乃是以七條蛟龍之筋所制,可借得幾分七龍之力。」
「自身只需輸出很少的真氣,便能以琴音發出足以開碑裂石的無形氣勁,琴音傳播的最遠距離內,皆是氣勁可及之處。」
「只要能學會天龍八音,哪怕以指玄境修為正面破萬甲,亦不是什麼難事。」
一家三口心頭一抽,望向天龍琴的目光火熱起來。
李飛說完之後,看向徐渭熊微笑道:「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徐渭熊目光大亮,徐鳳年弱弱的道:「那個,我也想學。」
李飛白了他一眼,道:「你都天象境了,還有天地風流刀傍身,學什麼天龍八音?姐才偽指玄呢!」
「哦……」徐鳳年脖子一縮,訕訕道:「那還是讓姐學吧!」
徐驍又是高興,又是慚愧的道:「本來是想給阿飛送一份新年禮物,結果這繞來繞去又繞了回來,你看這事鬧的。」
李飛笑道:「一碼歸一碼,伯父的心意小侄已經收到,小侄很高興,我再轉送給姐,那是我的心意,跟伯父可就沒關係了。」
徐驍哈哈一笑,點頭道:「是這理兒。」
李飛又看向徐渭熊,笑吟吟的道:「那姐高不高興?」
徐渭熊嫣然一笑,柔聲道:「我很高興。」
李飛欣然道:「那就對了,過年大家就是要高高興興嘛!」
「一會兒我把心法傳給姐,姐先練心法,練熟後我再給你天龍八音的曲譜和秘訣。」
「好。」
……
聽潮亭一樓。
南宮僕射身穿潔白狐裘,依舊握著書卷在看。
房門忽然被推開,李飛和徐鳳年各自提著三瓶酒,並肩走了進來。
徐鳳年笑望著她道:「守歲還在讀書啊?」
南宮僕射也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道:「歲月這東西,守也守不住。」
李飛無奈的道:「高日莫透啊!」
「嗯?」
兩人滿頭霧水的看向他。
李飛咧嘴笑道:「這叫精簡語言,這句話全言是『這麼高興的日子,別說得這麼通透』。」
「類似的還有『人艱不拆』,全言為『人生已經如此艱難,有些謊言就不要拆穿了』。」
南宮僕射搖頭失笑不已,徐鳳年好笑的道:「這種說法方式倒是有點意思,就是很容易挨揍。」
李飛悠然道:「那也得看是誰說,你徐大世子這麼說話,誰敢揍你?」
「嘿,倒也是。」徐鳳年自得的點點頭,隨後四處看了看,隨口問道:「魏爺爺呢?」
南宮僕射道:「二樓睡覺。」
徐鳳年笑道:「睡了好,咱仨喝。」
南宮僕射欣然放下書,走到正對房門的桉桌旁坐了下來。
這張桉桌正好放在一個台階旁,他們倒是無須跪坐,正好將台階當成錦榻,唯獨坐裡面的李飛需要盤坐。
三人也不需要什麼下酒菜,直接喝寡酒,邊喝邊聊。
徐鳳年(^_^):「北莽怎麼過年的?」
南宮僕射(v?v):「有人的地方,都差不多。」
徐鳳年(⊙﹏⊙):「一樣的人,一樣的年,偏偏要打你死我活的仗,唉……」
南宮僕射(???):「人和人會打,村和村會打,鎮和鎮會打,國和國怎能例外?」
李飛(﹁﹁):「我說你倆這就沒意思了啊!高日莫掃,喝酒喝酒。」
徐鳳年(o_o):「讓我猜猜,你這四個字的意思是……這麼高興的日子,別聊這麼掃興的事?」
李飛(^ v ^):「喲,行啊小年,這麼快就掌握精簡語言的精髓了,不錯不錯。」
南宮僕射(° 0 °):「噗……你叫他什麼?」
李飛(^ v ^):「小年啊!」
南宮僕射(^-^):「呵……」
徐鳳年(╰_╯):「我說,你就不覺得這稱呼有些彆扭嗎?」
李飛(^ v ^):「不覺得啊小年。」
徐鳳年(>_<#):「你又來這套,煩不煩?」
南宮僕射o:「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