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只是兄弟(2/2)
青鳥卻面無表情的道:「如果是溫公子,我可以看不見的。」
「……」徐鳳年傻眼,這丫頭果然被阿飛那小子帶壞了。
李飛忍俊不禁,幸災樂禍的對徐鳳年道:「你小子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連我家青鳥妹子都敢得罪,那你可真是該挨揍了。」
「來來來,溫公子,兄弟我敬你一杯。」
溫華心情大好,被人喊溫公子,破天荒頭一回啊!那叫一個渾身舒坦。
他只覺得世間女子,除了那位心中愛慕的她,便是眼前這位叫青鳥的她第二可愛了。
這般知書達理的賢淑女子是個丫鬟?鬼才相信。
……
這是溫華這兩三年中,少有的酒足飯飽,吃完之後,他還跟徐鳳年到亭子後面的草叢中拉了一趟。
對溫華這個窮瘋了的無名小卒而言,世上最他娘幸福的事,不是吃喝睡,而是一個「拉」字。
因為唯有吃飽才有的拉,很粗淺的道理。
完事後他就跟著李飛和徐鳳年往客棧行去,原劇中他怕跟著徐鳳年享福,把志氣給磨沒了,再也沒心思練劍。
可如今他已經悟了劍道,一步入指玄,踏進大宗師的門檻,腦子裡的精妙劍招層出不窮。
只要好好消化吸收那些感悟,便能勇猛精進,自然無須再去找罪受。
走在僻靜無人的巷子中,李飛從腰間將自己的德理劍連鞘拔出,遞到溫華面前,道:「這兩天就要干架,境界歸境界,有把好劍總比木劍強,這劍你拿著。」
溫華倒也不矯情,伸手就接了過來。
要是原劇中那種情況下的相遇,他是絕對不會要的,可如今他都準備跟著哥倆去玩命了,自然無須客氣。
「好劍,真他娘的好劍,以前我做夢都想有這麼一把劍。」
愛不釋手的撫摸了一陣劍鞘,就跟摸小娘子手似的。
「鏘」
他拔出一截劍身,頓時就是寒芒耀眼,可他翻來覆去看了看,靠近劍格處的兩個字讓他滿頭霧水。
「誒阿飛,你劍上這倆字兒啥意思?」
李飛雙手負在背後,施施然道:「我這人最是懂禮知節,一向都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從來不拿拳頭說話。」
溫華瞬間秒懂,當即就笑了出來,「我算是知道,你為啥能跟徐小子做兄弟了。」
李飛好笑的道:「咱大哥別說二哥,都不是啥好鳥。」
「哈哈……說的也是。」這話不算好話,可溫華聽著就是感覺親切,心裡得勁。
徐鳳年忽然問道:「對了,你悟出來那門劍法,起名字了嗎?」
溫華挺起胸膛,自得的道:「我當時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起好名字。」
「咱這門劍法,剛勁輕靈兼而有之,如松之勁,如風之迅,所以我叫它『松風劍訣』。」
徐鳳年驚訝的道:「可以啊,就這幾句話,已經有點宗師風範了。」
「名字也不錯,比什麼『殺鯨劍』之類的破名字,聽著可有味道得多。」
溫華咧嘴笑道:「那是,劍法天授,這名字想必也是天授,知道啥叫天授不?那是老天爺賞飯吃。」
徐鳳年吐槽道:「瞧你那德性,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李飛心下暗笑,這是他的一點惡趣味。
別看松風劍法只是一門低武世界的垃圾劍法,可立意卻是非常高,只是世界武力值上限,限制了其威力上限。
許多低武世界的武功,意境都十分不低,將之拿到高武世界,完全就是另一番氣象。
便如李飛起家的「九陽神功」,要是搞成神話版本,那就是九隻大日金烏之力,九個太陽臨頭就問你怕不怕。
斗轉星移,神話版本真能移星換斗,漫天星辰砸臉就問你虛不虛。
徐鳳年忽然湊到李飛耳邊,悄聲問道:「阿飛,你老實告訴我,我現在能不能幹贏他?」
李飛也小聲道:「單憑刀法我看懸,畢竟這傢伙是自悟劍道,一身修為可以完美掌控,你卻還差了點火候。」
「除非你用天象境的修為強壓,掌控力再高,劍法再強,他指玄境也借不來天地之力不是?」
徐鳳年總結道:「也就是說,歸根結底我能壓他一頭?」
李飛道:「是這麼回事。」
徐鳳年心裡有底了,胸膛也挺了起來。
溫華不滿的道:「你倆嘀嘀咕咕什麼呢?一看就沒憋好屁。」
徐鳳年嘿笑道:「華子,有空咱哥倆切磋切磋。」
李飛叫出的這個稱呼,他聽著挺有意思,便也這麼叫他。
溫華斜眼瞅了瞅他,根據他對徐鳳年的了解,給出了最聰明的答案:「沒興趣。」
徐鳳年看向李飛,指著溫華道:「瞧見沒,慫了。」
溫華無所謂的道:「隨你怎麼說,等我修為再進一步,你不找我切磋我都會找你。」
這下徐鳳年不說話了,只剩下滿臉糾結。
這傢伙怎麼就頓悟了呢?他長得也不像能頓悟的樣子啊!
默默走在三人身後的青鳥,看著三個損友的背影,臉上莫名綻開一抹明艷的笑容。
……
回到客棧,徐鳳年給李淳罡介紹了溫華,並將他悟劍道的過程說了一遍。
李淳罡聽完之後,也是讚賞不已,直言溫華有陸地神仙之姿,成就會遠超劍九黃。
溫華私底下詢問李飛,老李是什麼來頭。
李飛沒有多言,只說了一句話:「老李可為天下所有劍客之師。」
溫華一聽就高興起來,既然老李這麼厲害,有他的金口,自己的未來穩了。
不過他雖然沾沾自喜,卻並不會因此懈怠,反而會更加用功。
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多年,他堅韌不拔,勤奮不惰的品格,絕不在徐鳳年之下。
一行人沒有等太久,靖安王下午就帶著王妃裴南葦和兒子趙珣,來到客棧會見徐鳳年。
見靖安王是徐鳳年一個人去的,李飛和李淳罡一樣,懶得去看那一老一小倆狐狸掰扯,他們只需要等結果即可。
不到半個時辰,靖安王一家離去,徐鳳年也出去一趟,買了一串普普通通的佛珠手串,還寫了封信跟手串放一起。
然後讓魏叔陽送去靖安王府,給王妃裴南葦。
等到徐鳳年回到客棧房間時,李飛、李淳罡、溫華、青鳥四人正圍坐在桌案旁。
李飛調侃道:「怎麼樣?你不會真當著靖安王的面,勾搭了靖安王妃吧?」
此時溫華已經不會再覺得驚異,因為他已經知道徐鳳年北涼王世子的身份。
不過這對溫華來說沒什麼意義,因為無論徐鳳年是什麼身份,他只當他是兄弟。
徐鳳年擺擺手,道:「那都是旁枝末節,事情談妥了,明天城外三十里蘆葦盪。」
「除了幾名高手外,靖安王還會派出五千騎,這一架打完,咱們就可以安安穩穩過青州。」
李淳罡咂咂嘴,道:「五千騎,靖安王可真捨得。」
徐鳳年道:「他當然捨得,這五千騎是韋棟麾下嫡系,而韋棟本就是京城扎在青州的釘子,咱們殺得越多,靖安王越高興。」
「但也因此,這五千騎絕不會有絲毫放水,都是真心實意要殺我的。」
溫華對李飛問道:「阿飛,你估摸一下,以我的水平,大概能對付多少騎?」
李飛拍拍他肩膀,道:「就沖你在涼亭展現出來的身法,加上你劍道的劍意,破個千兒八百騎沒問題。」
溫華沉吟道:「那還有四千騎。」
李飛笑道:「這不是還有我和青鳥呢嗎?小年對付王明寅,老李對付吳六鼎,你、我、青鳥,咱仨把五千騎青州兵包圓了。」
「至於舒羞他們,守住馬車就算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