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成為拾荒人,或者成為祭品(2/2)
盧澤源很緊張,手心開始冒汗。他說:
「基地車配備的衍生符文武器只有防禦型的,沒有進攻型的。最多保證基地車核心功能不立馬遭到破壞,但要驅逐的話是沒有辦法的。現在首先要弄清楚,拾荒人為什麼在追喬巡。」
王時岸點頭,「我幫你聯繫。」
說著,他閉上眼,精神軌跡同「清朗線」打包,鑽進指揮室的內壁,徑直朝喬巡而去。
之前,在喬巡突圍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聯繫喬巡的。
隨著一道滋滋聲,聯繫成功。直接與喬巡的意識建立聯繫。
「喬巡,你那邊是什麼情況?」王時岸一邊問,一邊開啟「免提」,也就是把喬巡的意識反饋改寫成音頻,用空氣震動的方式表達。
「是拾荒人!我正在想辦法逃。」
盧澤源大聲說:
「喬巡,你——」
滋滋滋——
急促而刺耳的電流聲突然在指揮室里爆開,所有人都承受不住捂住耳朵。一些承受能力差的更是直接栽倒在地。
王時岸遭受到最直接的空間,面色瞬間煞白。
有那麼一瞬間,他大腦一片空白,瀕臨腦休克狀態了。
「怎麼回事?」
王時岸喘了一口氣,「我被攻擊了。對方很強,是衍生符文攻擊。」
很明顯,是拾荒人。
盧澤源一聽,更加著急了。拾荒人在毫無察覺下打入總部,是存在全殲基地車的可能的。
他萬萬不能接受發生那樣的事情。
不能幹等著。他沉聲說:
「我去看看。」
「小心。」王時岸沒有勸阻。
盧澤源迅速離開指揮室,不斷在菱形模塊之間跳躍穿梭。
……
突然斷開聯繫的喬巡意識到,這是泠發起了攻擊。
基地車的空氣管道很狹窄,是無法容納泠三米多的身高的。所以,她壓根兒沒有追進來。但是,她的衍生符文攻擊手段追了進來。
喬巡往後一瞥,看到本來筆直的管道在扭曲空間過境後,也變得扭曲起來了。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逗留在基地車裡,不然勢必對基地車造成很大的損傷。
「宰陰」鑽出基地車管道,開始查看構造,確定位置。
然後,他快速在管道中左轉右轉,以抵達離基地車外壁最近的地方。
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全力加速。高速在封閉管道中奔跑,很快造成了管道的劇烈抖動,管道連接處開始出現裂縫。
半分鐘後,他抵達離基地車外壁最近的地方,然後「貪婪」加持「空間跳躍」。
喬巡硬扛著連續使用空間系天賦的巨大的負荷,一步跨出基地車的管道,跨出基地車,掉在外面的雪堆里。
他渾身溫度極高。
空間跳躍,本身就要承受巨大的空間負荷。連續使用「空間跳躍」,導致他渾身的能量出現暴動,以熱能的形式傾瀉出來。
熱能炙烤積雪。雪地里立馬融化出一個人形凹陷。
下一刻,一串淡金色的衍生符文浮現,隨後,泠走了出來。
她看著地上因為巨大負荷而出現身體形變的喬巡,問:
「為什麼要離開?管道作戰更適合你。」
喬巡也學她,悶著嘴不回答,站起來拔腿就跑。
泠看著喬巡在雪地里奔跑,正欲再追,突然,眼中閃過明亮的白光。
她回頭一看,Kabul市中心的巨大白色光柱已經停止擴張了,亮度在不斷拔高。
與此同時,一股灼熱的氣息自上而下湧出來。
「天使……」
隨後,她腦袋裡響起另一名拾荒人哈維的聲音:
「泠,你在哪?『阿茲拉伊來』要現身了。」
「稍等。我馬上過來。」
說完,泠快速凌空畫出一串衍生符文,然後朝喬巡的方向推去。
一隻巨大的白鶴陡然出現在空中,扇動翅膀,頃刻間到了喬巡身後,長長的爪子朝喬巡抓去,就要將他抓住。
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喬巡做好了準備,冒著身體崩潰的風險發動第三次空間跳躍。
但,盧澤源的出現,讓他免去的風險。
及時趕到的盧澤源支起一堵以符文能量堆砌而成的高牆,將白鶴擋在外面。
白鶴撞在高牆上,瞬間湮滅了,與此同時,盧澤源的高牆頃刻倒塌。他本人也連連退後幾步,不得不半跪在地,雙手抓住地面避免跌倒。
泠看到盧澤源,感受到了他的能量層級後,略微蹙眉。五階進化者,能量層級較高。
雖然這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但她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必須親眼見證「阿茲拉伊來」的降臨。
也不多說一句話,轉身畫一道衍生符文,跟出現的方式一樣,鑽了進去,離開了。
盧澤源半跪在地上,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身體有些發抖。
時隔五年,再一次直面拾荒人。
那種讓他心悸,讓他恐懼而顫抖的感覺還在。
短短一招的交鋒,他就意識到,自己跟這個女拾荒人不是一個戰鬥等級的。她比上次碰到的那個拾荒人,更加強大。
這麼多年過去了……差距還是那麼大嗎?
他顫抖著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膝蓋手掌上滿是雪污。
喬巡從遠處跑過來。「生南斗」和「枯木逢春」已經開始修復他的身體了。
「盧車長,你還好嗎?」
盧澤源艱難地笑了笑,「還好。」
說完,他轉身朝著基地車走去。
高大厚實的背影,此刻看上去有些落寞。
這……哪裡是還好的樣子。
感覺,就像換了一個人。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喬巡覺得盧澤源是一個自信且樂觀的人。但,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寂寥了,像遭遇了中年危機的中年男人一樣,渾身上下看上去都沒有什麼拼勁兒。
這是,為什麼?
盧澤源走出十幾米後,轉過身說:
「跟上啊,愣著幹嘛。」
喬巡面帶歉意,「雖然不知道拾荒人找上我的原因,但感覺……我會給基地車帶去麻煩。」
「所以,你連續使用空間系天賦,僅僅只是為了離開基地車嗎?」
「嗯。」
「愚蠢!」盧澤源擰著眉大聲呵斥。
喬巡頓住。
「一個作戰單兵,你的戰術目標是保障自己的戰鬥力!任何時候的戰鬥,你都應該找尋保障自己的最優解!」盧澤源震聲說,「而不是所謂的犧牲自己,保障他人!如無必要,即便基地車遭到毀滅,那也不關你的事,不需要你以犧牲自己為代價去保全!喬巡,記住了,你是一個作戰單兵!沒有具體任務的時候,你的任何戰術目標都是保障自己!」
盧澤源的批評沒有留情。
成為進化者以來,這是喬巡第一次遭到這麼直接的批評。
他沒有反駁,因為盧澤源說的是對的。
一頓批評後,盧澤源又低聲道歉:
「抱歉,我有些激動了。」
喬巡微微一笑,「沒有,我還要謝謝您的指正。」
「唉——」
盧澤源嘆了口氣,轉身邊走邊說:
「跟上吧,拾荒人已經去中心地帶了,短時間內不會再來。」
「你看上去不太好,受傷了嗎?」喬巡跟在後面問。
盧澤源深呼吸一下,笑著說:
「挺好的,沒事。」
真的沒事嗎?
喬巡不覺得。
但,他不肯說,也沒有理由去逼問。
一隻控制小隊迅速趕到,開始對周邊的環境進行排查。
返回的路上,本來健談的盧澤源一句話也沒說。喬巡也想著拾荒人的事情,沉默著,與此同時,他需要好好體會一下盧澤源的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