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狩獵神明(十一):安漾女士(2/2)
「……」
喬巡不繼續說下去了,免得又沒完沒了。他稍稍吸氣,將剛才自己的感受簡單地陳述了一遍,雖然簡單,但關鍵內容是沒有遺漏的。
阿格尼斯認真聽完後,想了一下,問:
「你能感受到第七席的遭遇?」
喬巡眨巴一下眼,
「嗯……是的。」
阿格尼斯稍稍抿嘴,沒說什麼。
但她的眼神給喬巡一種,她什麼都知道了的感覺。
這莫名地讓喬巡有些難堪。
「現在可以排除第七席的嫌疑了。」阿格尼斯說。
「為什麼?」
「因為為她解除危機的是二號列車長。」
「二號列車長?」
阿格尼斯點頭,
「安漾女士是一個挺特別的人——」
「等等!」喬巡挑高眉毛,「安漾?二號列車長叫安漾?」
阿格尼斯點頭,
「是的。安漾,姓安,名漾。怎麼了?你對這個名字很好奇,還是對她本人很好奇?」
喬巡嘶嘶吸氣,說:
「第七席呂仙儀的母親就叫安漾。」
阿格尼斯稍稍頓住,片刻後,熱烈地笑了起來。一對尖尖的牙齒「堂而皇之」地露出來,倒也不顯得猙獰。
喬巡還是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麼……開心?說不好是不是開心。
「哎呀,哎呀。這一下子就都通了。我說安漾當初離開列車十多年去做什麼了,回來後也一聲不吭,什麼都不說,弄半天原來是去結婚了啊。」阿格尼斯端著下巴,手肘抵在膝蓋上,「你看,現在好了,被丟下的女兒找上門來了。我已經腦補出一部五十集的家庭倫理劇了!」
喬巡:「……」
阿格尼斯很快又恢復優雅與端正,輕輕說:
「抱歉,我有些太過投入了。」
「投入?」
「哼哼。你知道安漾女士以前最討厭什麼嗎?」
「什麼?」
「最討厭男人和小孩。噗——對不起,我一想到她要同時應付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孩,忙得焦頭爛額,心裡抱怨個不停,臉上還要始終保持微笑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阿格尼斯克制著笑容,不表現得太過放肆。
「哎呀,安漾女士最終還是變成了她最討厭的模樣啊。」她嘖嘖搖頭。
「……」
喬巡已經開始好奇呂陽一是怎麼拿下一位半神的了。
不對……貌似自己並不知道呂陽一是什麼水平。弄不好也是一位半神呢?
阿格尼斯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稍稍蹙起眉,
「哎呀,關係還真是亂了。」說著,她稍稍瞥了喬巡一眼。
「怎麼了?」
她仰起下巴,
「沒什麼。」
喬巡少見地發起了牢騷,嘀咕道:
「我到時候要好好問一下。」
阿格尼斯微笑,
「兜兜轉轉的,弄得我都快以為地球只是個小村莊了。不過,安漾女士也不像她說得那麼絕情嘛,藏得那麼深,把列車裡里外外的雜事丟給我一個人,女兒遇難了,還是第一時間就跑了出來。嘖。」
喬巡還是很驚訝。
他萬萬沒想到呂仙儀的媽媽居然是二號列車長。那她為什麼說在貴賓席感受到了媽媽的氣息呢?
他問:
「二號列車長本身是負責什麼事務的?」
阿格尼斯回答:
「列車上的一切乘客,包括貴賓。」
難怪了。
阿格尼斯調侃完了,回歸正題,
「話說回來,另外一位半神應該就是第一席了。那現在也弄清楚了,負責為永生者主持局勢的就是第一席。他最初提出創建議會,也是為了更加便利地行事。」
「你們難道不阻止嗎?」
阿格尼斯搖頭,
「他們所行之事並沒有違背列車的權力等級制度,我當然沒有權柄去阻止。你應該明白一件事,列車不是任何一個人說了算的。」
「我現在也還弄不明白列車的制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會明白的,不過不是現在。」阿格尼斯稍稍嘆氣,「安漾女士也被迫現身了,看來我們又劣勢了一點。當然,只是一點點。本身也不指望安漾會想辦法阻止永生者復甦。」
「為什麼?」
「安漾女士是個很高傲的人。她蔑視一切不自量力的人,即便曾經的神明永生者,她同樣蔑視。在她看來,永生者復甦與否,都不會真的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本質上的變化。」阿格尼斯不忘自誇一句,「她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阿根尼斯的確很好說話……怎麼說呢?
和藹?
大概。
「被迫現身後,就存在著被永生者記憶寄生的可能嗎?」
阿格尼斯點頭,
「是的。所以,安漾女士也就不能充當狩神的主角了。」
「你是什麼時候被迫現身的?」
「一年前,『隨機擂台』的最後一場。」
喬巡驚覺,
「我打的那一場?」
阿格尼斯微微一笑,
「抱歉,那個時候我並沒有在意你。你這麼說,的確是那一場。」
喬巡聳聳肩。他那個時候還是個菜鳥,不引起重視也很正常。
阿根尼斯解釋說:
「第一席將孱弱的神明『恐懼』提前喚醒,放置到隨機事件『噩夢侵襲』當中,『恐懼』占據了某個乘客的身體。那個乘客在同你最後的對決當中,徹底復甦了,我必須要出面阻止,不然的話整個列車都會陷入『恐懼』之中。」
喬巡說:
「原來如此啊……那,神明『恐懼』現在呢?」
「被我淨化了。」
阿格尼斯說得很輕鬆。
喬巡縮了縮脖子。他還是很清醒的,阿格尼斯雖然很和藹,很平易近人,但本質上還是個半神,有著非常恐怖的實力。
「安漾女士也被迫現身了。那他們下一步是不是就是針對一號列車長呢?」
阿格尼斯笑著說:
「不會的,一號列車長沒法針對。」
「所以,一號列車長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阿格尼斯說:
「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無法確定我是否已經被永生者記憶寄生了。」
「這樣啊。」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想問的很多,但以後可以慢慢問嘛。」
阿格尼斯點點頭,
「嗯,好吧。」
「那我先走了。」
「但你還沒有喝掉這杯西瓜汁。」
「必須要喝嗎?」
「嗯。」
喬巡不知道這算不算阿格尼斯的怪癖。
她堅定的態度弄得他以為這西瓜汁藏著什麼秘密呢。但用「暴食」一查看,的確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西瓜汁了。
大概阿格尼斯是那種見不得別人不把杯子裡的水或飲料喝完的人吧。
也像奶奶對孫子說,必須把碗裡的肉吃完,不准剩!
見到喬巡喝完西瓜汁後,阿格尼斯才滿意地笑了一下。
「我走了。」
說完,喬巡趕緊離開了,生怕阿格尼斯又以什麼為由頭讓他多留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