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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撕碎南極(一):極寒尖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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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格德看著貴賓們的表現,裝在皺紋之中的雙眼愈發深邃了。

「議長先生,議會該怎麼進行下去?」旁邊的協同助理問,「第七席貴賓是攪局者吧。」

「現在看來是的。她並沒有接受我們的肯定,或者說,」齊格德端著下巴,「她識破了我們的想法。」

協同助力表情顯露出一些擔憂,

「她崛起得太快了,很難說她是真正獨立,不跟任何人有瓜葛的。」

「可結果不就是如此嗎?走到現如今的地步,她沒有依靠和藉助過其他人的力量。」

「就只能說她的確得到了登神長階的垂簾嗎?」

「登神長階不會垂簾任何人。一個人強大起來一定是有跡可循的,天降的運氣只會改變一時的處境,無法左右真正的進化之路。」齊格德眼神睿智,「她最好只是一個很有天賦的進化者,如果是那樣,即便是刻意在針對我們,也無妨,頂多遷就她一些,照顧她一些。」

「如果不是呢?」

「那就毀滅她。南極洲是個機會之地,過去不少人在這裡收穫理想,也是個龍興之地,活躍在當下世界很多大人物級別的進化者,都在這裡窺見了真正的進化之路。但,也是個毀滅之地。」

協同助理問:

「那我們該怎麼安排呢?」

齊格德將雙手伸出寬大的長袍,站了起來。

所有爭論不休的貴賓紛紛看向他。

議長站起來說話了,那意味著,本次的議會要出最終結果。

齊格德說:

「第七席貴賓給這次意外帶來了不少的驚喜。大家能更加實際地思考貴賓區的核心利益,很值得欣慰。不過,議題總要有個確切的答案。南極洲極危污染區對世界很重要,各地各國各勢力都不會忽略這裡,對列車很重要,淵海裂縫就藏在南極洲的深處,對貴賓區很重要,那決定著我們是否能夠更進一步。所以,各位也不要為到底誰應該領頭做爭論了。對污染區的開墾既然是不容有失,那大家就分工合作,一起去。」

有齊格德做中間人調停,三大利益集團各自走下自己的台階。

他們沒多大的反對聲音,畢竟也清楚,南極洲太大,可不是任何一方能輕易吃下的。

齊格德又笑著說:

「我也老了,在這貴賓區待了太久,總想去外面看看。所以,諸位,還請你們繼續為貴賓區的利益奔赴。這次的議會,到此結束。」

齊格德這句話引起了貴賓們的猜想。

他說他老了?

這意思是打算卸下議長的職位,挑選繼承人了嗎?

這樣的猜想,漸漸占據主流。於是乎,幾位A級貴賓心思就多了起來。他們不由得想,如果齊格德議長要挑選繼承人,會看重什麼?也許,在南極洲的表現很重要。

齊格德說完後,就隨著書記員和協同助理離開了。

他顫巍巍的步伐,落在一眾貴賓的眼裡,更加蒼老了。

卻在他們看不到的議會大廈後面的長廊里,齊格德的步伐越走越穩,直至精神抖擻。

協同助理明白齊格德的用意,他是以議長的位置鼓動一眾貴賓,在南極洲盡心竭力。

議會結束。

貴賓們都急急忙忙地離開,各自利益集團的貴賓迅速找到自己的團體,一同找地方商討後續了。

貴賓席的散人不多,並且基本都集中在C級。

像呂仙儀這樣的,獨她一人。

散會後,她迤迤然走到大廳外面的長廊,喬巡同她碰面。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這裡。

到了外面後,呂仙儀鬆掉一口氣,肩膀繃緊後,緊張地問:

「你還好嗎?」

喬巡看著她眨眨眼說:

「這個問題應該問你吧。」

呂仙儀嘆息,

「唉,可能我的確不太好了。我本來因為在你面前表現成那樣不會有多少心理壓力,但我高看自己了。剛剛才議會上,我的確是很像個囂張的反派。」

「不用介懷這些啦。」

「真的嗎?難道你不會覺得我跟以前很不一樣?變得很……可惡。」

喬巡戳了戳下巴,

「的確挺可惡的。」

「啊~」

「不過那是對貴賓席的貴賓們而言。站在我的角度,我只會想,你這麼做,確定不會給自己增加更多壓力嗎?」喬巡說,「你我的處境不同,身份不同,雖然我很想為你分擔一些,但現在,是做不到的。我還是更加在意,你的想法。」

呂仙儀肩膀一松,

「看來我是想多了。我以為你可能會覺得我變得很陌生,因為嘛,我自己也覺得,在那麼多的隨機事件里,在埃及的極危污染區里,我做了不少的壞事。一件件說給你聽,你肯定都會覺得,哎呀,呂仙儀這個人怎麼這麼可惡啊!」

喬巡笑著說,

「怎麼會呢?如果這些都要計較的話,那豈不是小時候踩死一隻螞蟻也要說這個人是殘忍,不熱愛生命的嗎?不要把自己框柱了。從人的性質上將,你我都不是什麼合法公民。用進化者的角度看,就很合理了,畢竟,進化這條路上,相互蠶食才是正常的。如果我把你看成是一個人畜無害,純潔善良的人,並且以此來約束你,那就只能說我才是個徹頭徹尾的渣滓。」

呂仙儀抬著頭,認真看著喬巡。

過了一會兒,她轉過身,步伐變得輕巧起來,

「我不後悔。」

「嗯?不後悔什麼?」

「不後悔喜歡你。是我自己還認識你不夠,擔心你會因為對我的印象產生崩壞,就不再喜歡我了。」

「那我的感情未免太廉價了。」

「所以啊,是我想太多。的確,我可以在你面前展現得更加真實了。」

「這麼說,你之前都是偽裝好的咯。」

「那當然啊,我可不會那麼隨意地就對你示愛。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說些動人的話,哪裡有氣氛?難不成,我以剛才在議會上的姿態跟你表白,你會更容易接受我?」

「我可不會在別人罵我是豬的同時,愛上別人哈。」

「所以嘛。」

喬巡頓住,

「都是套路啊!」

呂仙儀笑著說:

「這才不是套路,這叫用心,用心!我可是非常非常小心對待這份感情的。」

喬巡眉目帶溫,

「嗯。」

「還是說點正事吧。如你所見,一些話語權大的貴賓們是要去南極洲的。」

「你呢?」

「我也要去。」呂仙儀走在前面,她的眼神很堅定。

「你想做什麼?剛剛在議會上,我就很像知道了。仙儀,你到底打算做什麼,跟齊格德議長衝突,跟整個貴賓席衝突。這份壓力很大的。」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喬巡對呂仙儀的回答是有些緊張的。因為,他很不想呂仙儀就是阿格尼斯說的的貴賓區的腫瘤。

呂仙儀感受到了喬巡語氣的不同。她很認真地回答這個問題:

「貴賓區要發生大事了。或者說,整輛列車都會發生大事,這一年的列車改制,讓進程急劇加速,帶給全世界的影響太大,連帶著全世界一起,要出現一波進化潮。」

「進化潮?」

「是的,全民進化的時候不遠了。貴賓區這件事,就是進化潮的起點。貴賓席里有不少的貴賓都跟外面的勢力和國家掛鉤,是他們在列車上的喉舌。你應該看得出來,貴賓席是分了三大利益集團的。」

「嗯。」

「這三大利益集團對應到外面的世界,其實就是國際聯盟、降臨派勢力集團以及第三方勢力集團。其實按照正常的行程,這個時候列車應該在非洲南部的列瓜多納斯高危污染區。列車是直接越過了那裡,快馬加鞭趕到南極洲的,就是為了把貴賓區要發生的事情釋放到南極洲極危污染區,避免對列車主體造成過大的傷害。」

「這麼嚴重?」

「是的,因為某些原因,這件事不能具體說,不然肯定會暴露你的計劃。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帶著什麼樣的目的,但如果你提前知道這件事,那你也會立馬被這件事背後的人所知道,肯定會對你的目的造成影響。」

喬巡感覺很熟悉。他迅速搜刮記憶,很快找到熟悉的地方。

他記得在燕都市的時候,辛漁說過,她曾經認識一個進化者。

如果你知道了那個進化者,則那個進化者必定會知道你。

當時出於保護目的,辛漁沒有說那個進化者是誰。

現在,呂仙儀提及後,讓他覺得很熟悉,不由得去想,兩者之間是否有一定的聯繫呢?

「這聽上去很危險。但你為什麼要參與這件事呢?」喬巡說。

「因為,我感受到了血脈的聯繫。」

「血脈?」

呂仙儀眼神遙遠,

「也許跟我的母親有關。」

「你的母親?」

呂仙儀邊走邊說,聲音輕緩,

「六年前,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母親忽然就消失不見了。對外的說法是,她在一次污染事件中犧牲了。但我感覺沒有,」她笑了笑,「當然,這可能只是我一廂情願而已。那之後,我跟家裡的矛盾持續加深,常常離家出走,每次都躲到漁姐那裡去,久而久之,她就直接讓我住下了。」

喬巡摸摸鼻子,

「我記得辛漁說,是你賴著不走,還天天宅在自己的房間裡,哪兒也不去。她說你你就撒嬌,凶你你就委屈。」

呂仙儀臉一紅,

「少亂說。哎呀,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到了海上列車後,母親沒有死的念頭變得越來越深,這也是我當初不跟你一起下車的原因之一。到了貴賓區後,我就確定了,母親一定還活著,並且就在列車之上。所以,這件事我必須要參與到其中。如果她還不知道我,那我更加要讓她知道,如果她已經知道了我,那我就要弄明白她為什麼不見我。」

「還有這一層原因啊。」

「我又不是莽夫……做事肯定是有理由的嘛。」

喬巡沒再說話。

他覺得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在這件事裡的定位。

見分曉還是要等到踏足南極洲才行。

喬巡稍後轉移開話題說:

「在燕都市,我已經見過你的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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