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天黑月高,國祚不穩(2/2)
看到他的一瞬間,藍知微立馬明白。
一切都晚了。
來人稟報,
「殿下,六王府的四個路口,全都被堵住了,共計四百八十名騎兵,正向王府趕來。」
藍知微眉頭如針扎,刺痛起來。他扶著眉頭,
「確定是誰安排的行動嗎?」
「正在調查。從這些騎兵的標誌看,是東西南三座軍營的聯合軍。」
「還真就是那三座……」
公山子佑說,
「估計是七殿下的安排了。」
藍知微接著問,
「至央城的禁衛軍行動如何?」
「尚未發現禁衛軍的行動。」
「至央城的情報系統,已經糜爛到如此地步了嗎……這裡里外外,全是窟窿啊。」藍知微冷靜下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打開至央城的城門。你立馬攜我之意,通報聖皇,與此同時,著另一人,前往禁衛軍皇刀營,強制調令營部守城,並示意,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是!」
公山子佑說,
「殿下,這麼做是否有些冒進了?三皇子、五皇子、八皇子以及九皇子他們……」
藍知微搖頭,
「老七已經昏了頭了。讓他逼宮成功的話,未來的大周,一定會出現數不勝數的大窟窿。我了解他這個人,只有稱帝的心,根本沒有治國的意願。他適合打仗,而不是搞政治。大周國祚,就算是落到三哥這個喜歡玩弄權術的人手裡,也要比他好一些。」
公山子佑接著說,
「殿下,我們被包圍了,該怎麼辦呢?」
藍知微眉頭緊蹙,
「老七既然敢包圍我的王府,那其他王府,他也不會落下。估計是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假借父皇之令,先誣我們有謀逆之意,然後自立守國祚之功,再逼父皇傳位給他。不管他登基之後做不做的穩,都定然會讓朝廷陷入劇烈的黨爭旋渦,是一定會動搖國本的。」
「那殿下你更不能被控制了。」
「可現在……光靠府上的兵馬,如何也擋不住那些鐵騎精銳啊。」藍知微不停踱步,思考對策。
愈來愈近。
直至某一刻,他忽然聽到整齊劃一的鐵蹄聲。
公山子佑問,
「殿下,守嗎?」
藍知微眉頭沉下,
「不守。開門吧。太突然了,我們已經失去了決策的空間。冬至日之變,註定要改寫大周歷史。」
「殿下……」
藍知微搖頭,
「也遠說不上功虧一簣。只是,五年的經營,必定要折損大半了。老七這麼一遭,怕是要將大週摺騰得很難過。」
他說完,出了門,穿過堆雪的院子,朝正門走去。
正門打開後。
他往前看去。前面整齊排列著一百多號精銳鐵騎。
「六殿下,請跟我們走一趟。」
「想必你們很清楚,哪些人該動,哪些人不能動。」
「我們不清楚。只是看得懂接到的旨意,王府上下,一個不留,全都捉拿。」
藍知微也沒生氣,只是嘆了口氣,
「老七真是做了件湖塗事。」
他知道以老七的能力,就算成功了,那皇位也坐不穩,但顯然會把朝廷上多年的平衡撕破。
「請吧,六殿下。」
藍知微邁開腳步。
但只邁開了一步,忽遇大變。
周遭所有的燈全都熄滅,一切陷入狂暴的黑暗之中。
俄頃,大風起,大雪至。
風雪交加,伴隨著陰慘的嚎叫聲。這詭異而狂躁的變化,讓騎兵身下的戰馬,立馬陷入躁動不安的狀態。
戰馬嘶鳴聲,風雪嚎叫聲,將這裡變作一場混沌。
藍知微只感覺一股強大的推力,將自己推入王府內,然後聽到大門轟然關閉的聲音。
隨後,外面響起悽厲的慘叫。
慘叫並未持續多久。只過了四五個呼吸的時間。
隨後,大門開了。
沒有燈,只能憑藉些許影子。藍知微依稀識別出門口之人,
「是君君和小言嗎?」
君君那極具辨識度的清麗嗓音響起,讓不安的一切都安定下來,
「是君君我!」
她說完,手一揮,原本熄滅的燈籠,盡皆亮了起來。
她和常言的身影,變得清晰無比。
看到他們後,藍知微勐地吐出口氣,
「你們怎麼?」
「六王叔,我們回去的路上,被一列騎兵攔下了。我呢,三下五除二地推想了一遍,覺得可能是兵變。擔心王叔遇害,就趕緊過來了。」君君拍拍胸脯,「還好來得及時。」
「外面那些人……」
「都被我控制住了。額……變成了冰疙瘩。估計活不了了,應該沒關係吧……」君君小心地問。
藍知微愣了愣,然後鬆開眉頭笑道,
「當然沒關係。」
「那就好,那就好。」君君說,「六王叔,今天大概是個很關鍵的日子。我就不回去了,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地方,你只管說。我跟師弟這五年來,可是變得很厲害的!」
藍知微瞬間打起精神,雙目灼灼,
「君君,小言,你們可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常言撓撓頭,
「是師姐厲害,我只是跟著師姐而已……」
「閒話過後再說。既然現在解了圍,那後續的布置,就不能落下。」
藍知微一聲令下,周圍瞬間出現好幾個偽裝之人。他逐個講話,連番安排了七道密令。
最後,他看向君君和常言,
「小言,我要你現在立馬去北坡大營,把這個交給那裡的大都統。」
「好的。」常言結果藍知微遞來的一枚小拇指大小的玉簡,看了看師姐君君後,閃身消失。
「君君,如果可以的話,你立馬去至央城天行宮,保護聖皇陛下。」藍知微呼出口氣,「聖皇陛下平時也很關注你。雖然你們相處不多,但他對你評價很高。你把今晚的情況講明後,他會接受你的保護的。」
「沒問題!」
一番安排後,藍知微本人也沒閒著,立馬進了書房,開始撰寫書信命令。
整個天運城,像一座巨大的機器,轟然吵鬧起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