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仙后座(2/2)
「我老眼昏花,看錯目標了,以為你是什麼飛升者呢。」
「你!」天玄剛想發作,又見到陸衣禤旁邊跟著個呂仙儀,才緩了口氣,「也罷,不跟心胸狹窄的人計較。」
呂仙儀禮貌地招呼,
「見過天玄殿下。」
天玄眉目放鬆,
「呵呵,妙妙不必多禮。呀,真是副窈窕淑女的樣子,可要比某些人好太多。」
陸衣禤眯著眼睛,
「就喜歡這種想罵人,又得在別人面前裝作謙謙君子的樣子。」
天玄欲言又止,知道自己就算鬥嘴也鬥不過這傢伙,實在不想跟她待在一起,索性轉身飛走,留下一句:
「你在這兒好好看著吧,我去外圍監管。」
陸衣禤嗤笑一聲。
呂仙儀有些尷尬地說,
「你們關係不好嗎?」
陸衣禤淡聲說,
「崔青是至高仙里最年輕的一個,一直以來,天賦過人,能力極強。偏偏是個不安分的人,喜歡調笑別人,以他人的弱勢取笑。安嫻沒回來前,一直都有取她的地位而代之的意圖。是我跟天象殿下幾次三番壓制下來的。你可能不知道,安嫻歸來那一天,他就上門挑戰了,說什麼只要他贏了,那天仙就聽他的。」
「還有這回事?」
「當然。那時候,算是各方關注的盛事了。」
「結果呢?」
陸衣禤笑呵呵地說,
「結果嘛,他連安嫻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被鎮壓了。還差點被安嫻剝奪了他天玄的資格。」
呂仙儀砸吧一聲,
「聽上去不是很厲害嘛。」
陸衣禤搖頭,
「崔青很強,不然也不會爭奪到天玄的名頭。只不過,安嫻實在是太強了,比我們強得多。也就是天仙內並沒有至真上聖那種名頭,不然她也不會只堪堪局尊『天武』的名頭。」
「……」呂仙儀望起頭,「原來老祖宗那麼厲害啊。都沒見過她出手呢。」
「這次可以見了。」陸衣禤目光灼灼地望向安嫻的方向。
呂仙儀輕巧地瞥了一眼她。見她的神情,便不由得想,天狩殿下應該是非常崇拜安嫻老祖宗的吧。
她接著轉移開目光,望向那些飛升者。目光掃過之間,忽然跟某個飛升者目光相對了。
她心裡不知為何,湧起一股熱潮來。
但這股熱潮,隨著目光的錯落,又瞬間平息了。
她按著胸口,隱隱有悵然若失的感覺。她接著又在飛升者群體裡尋找,試圖重新挽回那種熱乎乎的感覺。但好幾番往下來,什麼都沒能收穫。她便收拾心情,只當是自己的錯覺,然後將目光轉到安嫻老祖宗的身上。
天武,安嫻一步步接近藍月冬。
兩女的目光交織,迸射看不見的火花。
一身天光衣的安嫻,一身黑紅袍藍月冬,成為了焦點。
飛升者們,逐漸意識到,自己能不能成功位列仙班,似乎要看她們的對峙了。
安嫻落在離藍月冬約莫三丈的地方。她先是看向江悠樂,眼中天光流溢,泛過些許青芒,
「真武,你落得這幅模樣了?」
江悠樂神情始終不變,如同臉是畫上去的一樣,
「是的,便是你看到的樣子。天武。」
「群星……誰能想到,你會成為群星呢?明明是天庭最耀眼的大帝。」
江悠樂說,
「也許,作為群星,我亦能耀眼。」
「也是。我們都期待群星閃耀之時。」說著,安嫻轉移開目光,落在藍月冬身上,「所以,為何要干擾天庭的謀劃呢?還是說,你的確不服輸,想要拿回你以前的地位。」
藍月冬目光平靜,
「正因為我輸了,才成為群星。也正因為我是群星,才會站在這裡。安嫻,你比起以前,一點都沒變。」
「你倒是變了很多。」安嫻目光向外,「樣子也好,氣象也罷,全都變了。從玉皇至尊,到仙后座……我的確沒想過,仙后座是留給你自己的氣象。」
藍月冬點頭,
「我也沒想過。但事實便是如此。也許,在你看來,我輸給了至真上聖,但我無比清楚,我只是輸給宿命,輸給了我所無從認識的存在。」
「夠了。」安嫻說,「現在不是茶會。王良一、王良四呢?還有閣道二,閣道三,仙后座的其他群星呢?」
藍月冬說,
「這裡只有我和真武。」
安嫻皺了皺眉,
「你覺得,只靠你們兩個就能成功嗎?」
藍月冬搖頭,
「不,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我不是在爭奪我原來的地位,我只是作為群星,遵從內心的意願,來到這裡。對我而言,沒有成功,沒有失敗。我在做一件沒有結果的事。」
「沒有結果……」安嫻目光遙遠而深沉,「可是,你們會把黃昏帶來啊。」
「無論我們來與否,黃昏都將降臨。悲劇的結尾,本是如此。」
「那便只要刀劍相向了,高天的星空,仙后座。」安嫻陡然拉開身位,一朵巨大的仙術之花,盛放,彌蓋了整個天庭的半邊空間。
在這仙術之花的籠罩範圍內,一切意志,都將逐漸從活躍走向凝滯。
安嫻沒有留手,一上來就是她的絕招之一。作為天武,她最擅長的就是戰鬥,而憑藉自己極其強大的意志,進行意志傾軋,是她常用的手段。
在天武的意志傾軋下,所有飛升者都被切斷了跟世界之根的聯繫。他們瞬間跌入了渾渾噩噩的意志空洞狀態。
江悠樂見狀,即刻說:
「我去幫那些飛升者。」
說完,他閃身離開。
這裡,便只剩下安嫻與藍月冬對峙。
安嫻看著藍月冬,
「我知道你作為群星,在有限世界裡活動會受到限制。放心,作為曾經的舊友,我不會傷害你。但也希望,你不要參與到這件事裡。」
她說的是實話。
藍月冬的確受到了限制,所以她才會以藍月冬的身份降臨,而不是她作為群星的本體。
藍月冬問,
「你認為至真上聖豢養起源生命,是為了仙界嗎?」
安嫻說,
「不管他的目的如何,我都知道如果你破壞了天庭本格,那整個仙界都將因此,進入混亂時代。我不想仙界步支配者世界的後塵。你作為群星,應該是親眼見證過支配者世界是如何進入混亂時代的。那些瘋狂無序,不可名狀的神們,已然無法建立起純潔的信仰體系了。」
藍月冬說,
「果然,你一點沒變。你的全部意志,都是守護仙界。」
「這是每一個仙界之人的使命。」
藍月冬卻問,
「安嫻,你知道我是被什麼打敗的嗎?」
「什麼?」安嫻想知道,她能說出些什麼來。
藍月冬說,
「第三座有限世界。它還有個容易理解的名字,『塔』。」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