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冰塊中的記憶(2/2)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陀螺忽然自己飄起來了,落在一旁的擱置架上。
「可以。」
在托比抬起頭後,鄧布利多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但在這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要搞清楚。」
「是什麼?」托比壓制住翹起的嘴角問。
「永遠也不會融化的冰塊。」
鄧布利多不打算再繼續拖延下去了,他提到了托比最重要的那件收藏品:「我需要親自看一看,那裡面的記憶究竟是什麼。我想你應該也能夠明白,一切都是從那段記憶開始的,這也是我唯一不清楚會造成你如此大的轉變的原因。我必須要保證學生們的安全,托比,也有你的安全。」
托比愣住了,隨後他居然笑了出來。
「您知道麼,我在回來之前和艾爾打了個賭,賭的就是您要用多長時間才會開口要求我放出那段記憶。它壓的是四年,幾乎就要贏了,就差半年多的時間,可現在看來嘛,嘖嘖嘖。」
托比又換上了那副得意的表情:「這下它可沒辦法再嚷嚷著要當教授了。」
「還有這回事?」鄧布利多感興趣的問:「你還答應過艾爾要讓它當學校里的教授麼?你應該知道這是校長才有的權力吧?」
「我當然知道了。」托比挑著眉說:「不過我更清楚您肯定會忍不下去的。這樣好了,校長,等一會兒在早餐時您先宣布這項決定,然後我就帶您去看那段記憶究竟是什麼。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取出來的方式會麻煩一些。」
「我很期待。」鄧布利多緩緩說。
——
此時此刻,在吃完早餐後,托比與鄧布利多,還有挺著肚子躺在飛毯上的艾爾一塊走回到古代魔法辦公室。
路上托比還在不停和艾爾說話:「你剛剛吃那麼多幹什麼,是要把自己撐死嗎?只不過是打賭輸了而已,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艾爾費勁的翻了個身,不想理他。
這時,鄧布利多突然說:「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或許也應該說給你們聽——看艾爾現在的樣子,和你以前差不了多少,都有對教書的渴望。托比,如此相似的表現會是一種巧合嗎?仔細說起來,我還一直不知道艾爾的來歷呢。」
托比立馬大步往前走,嘴裡不停嚷嚷道:「就要到了校長,等著看吧,那段記憶絕對會讓您大吃一驚的。」
幾乎是同時的,艾爾也不再鬧脾氣了,它身子底下的飛毯滴溜溜的飛,很快就超過了托比,離鄧布利多也越來越遠。
好在鄧布利多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這讓二者都鬆了一口氣。
很快的,他們一齊趕到古代魔法辦公室,那兩隻骷髏正一左一右守著冰塊。其中一具骷髏還沒有腦袋,因為那被做成了聯繫用的項鍊,放在了哈利那裡,這是三人組在占卜小天狼星會出事後發生的事情,好讓哈利能夠在小天狼星再次出現時及時通知到托比。
至於後來的事情嘛,沒想到的是小天狼星真的被人發現了蹤跡,還被後來的追趕者摸索到了霍格沃茨的壁爐,這讓托比大為惱火,乾脆不管不顧的打算抓住金斯萊,好好審問他一頓再說。
然後托比就被鄧布利多阻止了,金斯萊身亡的消息刊登在當晚的《預言家晚報》上,這明顯是金斯萊用來脫身的把戲,就像是小天狼星的那具「屍體」意一樣,全都是假的。
但是鄧布利多也暗示托比,他派了自己的弟弟阿不福思正在調查這條線索,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得到回覆。
現在,鄧布利多正站在永遠也不會融化的冰塊面前,打量著從它表面不斷散發的寒氣,以及內部幽暗的影子——那就是托比的記憶。
「你打算怎麼取出來?」鄧布利多問:「需要幫忙嗎?」
「不是我小瞧您,校長。」托比說:「光靠火焰什麼的是沒法取出這段記憶的,這是永遠也不會融化的冰塊,雖然我沒有親自試過,但估計就算是厲火也是不行的。」
「你確定?」鄧布利多追問道:「你真的沒有親自試過嗎?」
「我還以為您會問厲火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可是能燃燒一切的火焰啊。」托比不滿的說:「不過我是真的沒試過,也真的不會厲火。否則一旦我忍不住使用了,那些古代遺蹟還不是會被燒個乾乾淨淨?那還叫什麼考古了,這可是一項十分仔細的活計,一般的巫師是做不來的,除非是王牌解咒員。」
「也只有王牌解咒員,才知道該如何從永遠也不會融化的冰塊中取走這段記憶。」
話音剛落,囚困著魔鬼的盔甲就踢踏踢踏的走進辦公室,面朝二人。
托比走過去用力拍打著魔鬼的肩膀說:「不是它,而是它困著的魔鬼,那幾乎是沒有形體的,也被我用來當做取走記憶的鑰匙。」
「幸虧校長您也在,否則我可不打算再把它徹底放出來。」
「徹底?」鄧布利多敏銳的注意到托比使用的字眼:「你的意思是說,比在你與西弗勒斯對決的那節課堂上還要更加徹底嗎?」
「我就知道這件事瞞不過您。」托比說:「是的,沒錯。我雖然在那節課堂上把魔鬼放出來了,但也留下了一部分禁制,讓它沒辦法逃到太遠的距離。可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必須得是毫無保留才行,徹底將它放出來。」
「而且,我說過這是永遠也不會融化的冰塊,一般的魔鬼是做不到成為鑰匙的,必須得是人形魔鬼才行,它也是整個魔法界唯一的一把鑰匙了。」
在說完這句話後,兩個人默默對視著,而艾爾早就趁著他們不注意偷偷躲起來了。
「你知道我不會同意的。」鄧布利多疲憊的說:「我是不會允許讓如此危險的存在出現在學校裡面,尤其是在你已經明確提醒過我的情況下——唯一的人形魔鬼,誰也不清楚它到底有什麼能耐。」
「這一點您倒是說的沒錯。」托比慢悠悠的說:「就連我也不清楚——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暈過去了,是艾爾和安琪拉一起把我救回來的。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也不是我把這具人形魔鬼困在盔甲裡面的,而是神廟裡本來就有的魔法。那一次的經歷可真是危險萬分,差點就沒活過來。」
盔甲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它對這二人間的對話有沒有什麼反應。或許只有艾爾才明白——這是托比把鄧布利多給戲弄過去了。
他確實能做到把記憶取出來,但付出的代價將會是難以想像的,沒人知道這具人形魔鬼會在霍格沃茨做出怎樣的事情,又是否能夠順利被重新關回去。
「所以你從來就沒想過要把這段記憶取出來麼?」
「是啊,校長,從來也沒想過,還是忘掉比較好。」
「和這具魔鬼相比呢?誰更危險一些?」
面對這個問題,托比毫不猶豫的說:「當然是記憶了。在它面前,再多的魔鬼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