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怪物害怕了(2/2)
這樣對比一下,李子儒跟陳天奎的人生就要曲折多了,一個個的就好像故事裡的主角一樣。
就算不是主角,那也是男二、男三之類的,反正都是重要角色。
尤其是陳青葵,這絕對是主角模板吧?
何問之忽然覺得,果然還是只有自己才是一個實實在在,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啊!
就這樣跟隨著小黑不斷前行,期間它又停下來幾次,不是對著石頭撒尿,就是對著樹杆撒尿。
這個可以理解,狗子都有這個習慣。
大概就是做記號,又或者標記領地之類的。
終於,在小黑的帶領下,幾人翻過了小山丘,穿過了小樹林,眼前的視野逐漸開闊起來。
這裡是一條公路。
這時候,陳天奎忽然開口。
「這……不就是那條環山公路嗎?」他指了指後面,又指了指眼前這條路:「我們剛才直接從那邊走路過來,也根本沒必要翻那座小山啊!」
眾人無語,畢竟這是狗子順著氣味走過來的,它哪裡會管是什麼路。
只是這話在小黑聽起來就是感覺不中聽,而且還有主人在旁邊,它膽子也肥。
聽到陳天奎的質疑,小黑當即便「汪汪汪!」叫了幾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不過畢竟是狗嘛,誰會跟狗一般見識呢?
也就是笑了笑,根本就沒當一回事。
然而這讓小黑很不滿,它覺得自己似乎被小瞧了。
就在它準備再叫幾聲發泄心中的不滿的時候,一輛麵包車忽然疾馳而來。
幾人站在了路邊,給麵包車留下了充足的通行道路。
然而那輛麵包車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是有路不走,直直的就朝他們撞了過來。
幾人皆是眉頭一皺,李子儒跟陳天奎腳下一點,便離開了原地。
何問之則是一拽繩子,將小黑提了起來,一隻手抓著它,一躍之下便遠跳而去。
轟!
一聲巨響,麵包車直接撞到了公路旁邊的護欄上,緊跟著又翻進了小林子裡。
下一秒。
幾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從麵包車裡躥了出來。
在這漆黑的環境下,看不清這些人的面貌,
手電動的光芒照了過去,才發現這些人穿著一身緊緻的黑衣,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來了一雙眼睛。
幾人都是眯著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四個黑衣人。
他們身上並沒有鬼怪的氣息,都是活人。
但是活人的勢力,又為什麼要找上我們?
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幾人對視了一眼,心中有著疑惑。
就在這時候,那四個黑衣人也是迅速行動。
只見他們分別站在了四個角落,每人手中迅速掏出來一個漆黑的盒子。
這盒子僅有巴掌那麼大,卻在它出現的那一瞬間,立刻傳來了一股陰森邪惡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不妙,被提在手上的小黑立刻就狂吠了起來。
李子儒也是瞬間射出了幾根銀針,朝著那些漆黑盒子而去。
陳天奎的速度也不慢,感覺到了不妙,他抽出腰間的板斧就惡狠狠的撲了上去。
不過這些人都是活人,所以陳天奎並沒有打算要了他們的性命,而是利用斧背砸了過去,準備將他們擊暈,而後再好好審問一番。
正常的活人突然襲擊,而且還手持這樣有著陰森邪惡氣息的東西,並且還挑選了這麼一個時間,怎麼看都有些不正常。
可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那四個人的速度也是極快,瞬間就劃開了漆黑盒子上薄薄的蓋子。
唰!
只聽一聲輕響,木頭蓋子被打開。
咕嚕!
啵!
仿佛是氣泡在沸騰,而後又炸裂的聲音。
漆黑的盒子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滔天的寒意席捲而來,透明的黑色薄膜瞬間擴散,將這四人保護在其中。
與此同時,周圍又瀰漫起了一層黑圈,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包圍在其中。
叮叮叮!
噹!
李子儒射出去的銀針被那薄膜擋住,紛紛掉落在地。
陳天奎用斧背狠狠砸去,卻也被那薄膜推開,反震之力甚至讓他的雙手有些發麻。
兩位前輩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陳天奎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翻轉了板斧的正反,用斧刃狠狠的砍了下去。
大斧深深的砸了進去,然而卻未能將這薄膜砍破,深陷其中的斧身又被彈了出來。
見是如此,陳天奎不再猶豫,立刻拉開了身位。
薄膜太古怪,包括周圍的黑圈也跟薄膜是同一種東西,恐怕也無法輕易破開。
這是被困在其中了!
而且,那個黑色盒子裡的東西也很古怪。
仿佛一灘黑泥,又好像是腐爛的血肉,甚至還在翻滾著氣泡。
那裡面的東西跟黑盒子就好像一體,古怪詭異的氣息,卻又仿佛有一種在哪裡見過的感覺。
「好像有點像冥器……」何問之忽然說道。
關於冥器,當初王道長跟白若子都給他科普過一些。
只不過冥器的種類很多,根據不同的種類,作用跟效果也各不相同。
以前何問之遇到的冥器,都是詛咒型的。
而這四個漆黑的盒子,卻還不明白是什麼類型。
只是同時出現四個,還一模一樣,冥器難道還有配套的?
這四人打開黑色盒子之後,薄膜出現將他們保護,但是他們卻沒有馬上進攻,似乎還在準備什麼。
只是他們都有那個薄膜保護,李子儒跟陳天奎又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何問之看了一眼,把小黑放在了地上,準備自己也上去試一試。
現在不是剛好已經掌握了一拳可以打出兩拳的這個招式嘛!
既然有這種就連【司夜使】都無法破開的烏龜殼,那正好可以用來試一試。
可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竟然是白若子打來的。
接通後。
「問哥哥,不好了!我剛剛得到消息,屍人派知道你的身份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向他們告密,說梅坪村小秘境裡的【鬼哥】所使用的招數跟春市的【吃鬼的男人】一模一樣!」
「問哥哥,如果你真的是……你就快跑!」
「屍人派殘忍,而且這次他們不僅僅是為了給王頂天報仇,據說他們還跟一個兩百多年前便沉睡了的怪物達成了合作!」
「那個怪物很可怕,聽說他還有一隻【游光】境界的腳……」
「他們這一次派了四個人過去,每個人都帶著一件冥器!並且都是相當於【恙鬼】境界的冥器!」
一聽這話,何問之剛才心裡的那些疑惑瞬間就通達了。
原來是屍人派找過來了,而且那個縫製男人也跟屍人派有關係。
不過卻沒想到,屍人派竟然這麼土豪,為了對付我,竟然一次性動用了四件相當於【恙鬼】境界的冥器。
也難怪剛才李前輩跟陳前輩的手段都被那個薄膜擋住了,畢竟那是相當於【恙鬼】的冥器,與兩位前輩實力相當。
只是……屍人派為什麼要派普通人過來?
派實力高強的屍人不是更好嗎?
「白若子,我問你,屍人派當中,也有純粹的活人?」
「有的,畢竟他們也要傳宗接代,不過只要生育完成了,也可以選擇是否要煉製成屍人。」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何問之點點頭:「白若子,謝謝你。」
「問哥哥,這一次真的不是開玩笑的,屍人派這一次是狠下了心,就連我們安插在那邊的線人都被發現了,現在也只來得及傳回來這些消息,恐怕他們都已經死了……」
一聽這話,何問之沉默了一下。
沒想到屍族友善派還會讓他們的線人打探自己的事情,是他們對我也感興趣,還是因為白若子在友善派身份不一般,所以用這種方式報答?
何問之想了想,說道:「白若子,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我會記著的。不過你還是說遲了,屍人派的走狗,已經在我面前了。」
「什麼!?」白若子大驚,喊道:「問哥哥,是不是四個黑色的盒子?那可是屍人派專門製造出來的冥器,吸納了不知道多少的怨念、戾氣……那是可以製造出一個精神幻境的冥器,若是無法從自己的內心世界走出來,將會被永遠困在裡面的!」
「精神幻境?」何問之眉頭一挑,這東西他還真的不怕。
這些天,他自己的那個夢境裡就有哭泣新娘每天提供十點精神屬性點。
以前的精神力也提高了不知道多少,現在都已經凝聚出了冰藍色的火焰。
他倒是很好奇,這個只有【恙鬼】級別的冥器,究竟能有怎樣的精神幻境。
「你放心,我答應過要請你吃飯,可還沒請呢!」
說完,何問之就掛了電話。
他看了眼李子儒跟陳天奎,兩人同樣也看著他。
剛才電話里的聲音,何問之也沒有刻意躲著他們,他們都聽得清楚。
「原來是屍人派的走狗。」何問之說著。
他又問道:「李前輩,這四人都是活人,不知鎮魔司有沒有不能動活人這樣的規矩?」
李子儒笑了笑:「活人有活人的律法,死人有死人的規矩。既然他們偏要闖進了死人的世界,還與死人同流合污,害人性命,那麼也就不用顧忌那麼多,自然是要用詭異世界的規矩來對付。」
「哦?那要怎麼處置?」
「當誅!」
話音剛落,三股龐大的氣勢瞬間爆發。
還躲在薄膜中的四人,面色也是猛地一變,不由得加快了自身的進度。
這種冥器是屍人派人為製造出來的,其中吸收了非常可怕的怨念跟戾氣,通過這些怨念跟戾氣,製造出來的精神幻境不僅僅可以影響活物,就連鬼怪都無法倖免。
一旦心神,又或者說是精神被影響,哪怕是沒有被徹底控制,那也會淪為一個瘋子,之後便是深深陷入在自我的內心世界,在不斷地狂暴中慢慢死去。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又或者說,每個人都有著陰暗面。
有的時候一個人看起來天真、樂觀、開朗、活潑。
可即便是這樣看起來陽光友善的人,同樣都有著邪惡的一面,又或者說是不願意面對的那一面。
而這個冥器,作用便是為了喚醒那一面,並且不斷的刺激、擴大,最終讓這個人被內心的黑暗吞噬。
最後,要麼就是被控制,淪為一句傀儡,要麼就是被困其中,活生生被耗死。
只是,想要發動這樣可怕的冥器,加上又是人為製造的,所以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那就是獻祭自己。
他們四人剛才打開黑色盒子之後,之所以一直不動,正是因為在進行著這個過程。
加上四周都被黑圈包圍,也不擔心會有人跑出去,所以可以完全安心的進行這個過程。
就在這時候,只聽一聲巨響。
白色的光芒鋪天蓋地而去,整個黑圈之中被點亮。
直到這一刻才發現,原來在這黑圈之中,在那些薄膜之上,竟然是一張張猙獰的鬼臉。
他們不斷扭曲、咆哮著。
他們雙手不斷撕扯著自己的臉頰,黑洞洞的眼眶被無限拉長。
他們仿佛在承受著無盡的煎熬,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痛苦浮現在那一張張猙獰可怖的鬼臉之上。
下一秒。
四道虛影降下,將在場的三人一狗籠罩其中。
小黑雖然一直都很警惕,但卻也有些懵逼。
我就是一條狗,為什麼連狗都不放過?
…………
一片漆黑的空間之中,陳天奎兩眼迷茫,有一道道畫面閃過。
一個中年男人面色嚴肅,手中拿著一根兩指粗的棍子,正認真的盯著院子裡站樁的小男孩。
小男孩已經站了許久,大腿忍不住打了個顫。
啪!
一棍子忽然就狠狠的抽了上去。
「抖什麼抖!這才多久,這就站不住了?!」
「你還是不是我陳家的男兒?」
「你將來要怎麼繼承我陳家的家業?!」
此時的小男孩渾身都是淤青,強忍著疼痛不敢哭出來。
一棍子把他打在了地上,也不敢有任何怨言,而是迅速爬起來繼續站樁。
然而,又是一棍子打了上來。
「站好了!你這叫練樁功?我看你是在蹲茅坑!」
啪啪!
又是兩棍子抽了上來。
男孩眼角滑過淚水,抽泣著說了一聲:「又不是非要我繼承家業?而且……我說過我要繼承嗎?」
「你!」中年男人兩眼猛地一瞪,棍子再一次狠狠抽了上去:「頂嘴!敢頂嘴!老子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不繼承誰繼承?難不成還能讓女兒繼承?!
如今雖是靈氣枯竭,但外界仍有妖魔肆虐!
我陳家世代習武,世世代代都在與那些妖魔爭鬥!
你現在跟老子說不想繼承?你這話有本事去跟你那些已經犧牲了的先祖去說!去跟這世間的黎民百姓去說!」
「這些事情我們不做,誰去做?」
「死在那些妖魔手中的先祖之仇,我們不報,誰來報!」
中年男人呵斥著,手上棍子的抽打卻一直沒停過。
緊跟著,畫面一轉。
一條老街上,男孩逃命似的狂奔,後面有中年男人持刀追著,他臉色兇狠,仿佛羅剎一般。
過往曾經的畫面,一個一個在陳天奎眼前划過,不斷地加深著他對那些事情的印象。
本來都該忘了好多,卻又在此刻不斷地想起。
他心中的怨念被不斷加深,就仿佛有一隻來自於深淵的惡魔,不斷地在他耳邊低語。
「破壞……破壞掉這一切……」
「恨嗎?妒嗎?」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忍受?」
「放開手腳,掙脫開束縛,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
惡魔的低語在耳邊環繞,漆黑的空間之中,陳天奎的身上竟然已經爬滿了一隻又一隻猙獰可怖的惡鬼。
他們嘲笑著,譏諷著。
在這陰暗的一角,那個將自己獻祭了的男人,此時正手持黑色的盒子,以靈魂的姿態看著這一切。
…………
另一個漆黑空間之中。
李子儒看著奄奄一息的父母,他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父母的靈魂出了問題,只剩下三天,他只有三天的時間去想辦法。
這一刻,他的心裡忽然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不論是神,又或者是惡鬼,只要是能夠救回自己的父母,他願意付出一切。
哪怕是他的靈魂。
嘶嘶嘶——!
黑暗的空間中忽然響起了古怪的聲音,就好像是常年躲在陰暗角落的老鼠在偷偷的爬行、摩挲。
一隻只猙獰的惡鬼攀爬到了李子儒的身上。
可就在這時候,一個畫面忽然出現在了李子儒的心頭。
那是一位年邁的老者,同樣也是他的恩師。
「世間萬物皆有靈,雖有好壞之分,但好壞又是從而定義?」
「這個即便是為師,也說不明白……」
「不過……自身的好壞,卻是需要由自己來決定的……」
與此同時,這個漆黑的空間裡,也有一個靈魂手持著黑色黑子,看著這一切。
…………
另一邊。
光芒萬丈,白光耀眼刺目。
乳白色的火焰在升騰,將整個漆黑的空間照亮。
在這個鬼地方,充滿了猙獰恐怖,影響人心智的怨魂厲鬼。
只是此時的他們,紛紛縮在一個角落裡面瑟瑟發抖。
他們沒有理智,他們只會盅惑別人,不斷放大別人的負面情緒跟內心的陰暗。
可是此時此刻,他們本能的感受到了恐懼,不敢靠近那個渾身燃燒著火焰,散發著炫目白光的男人。
何問之爆吼一聲,雙拳狠狠的捶在了地面。
巨大的爆炸聲轟鳴震耳,這個黑色空間的地面瞬間就被砸出了一個裂縫。
只是下一秒,又被修復了。
轟轟轟!
爆響聲不斷,白光還在升騰,火勢正在節節攀升。
何問之隨手一抓,就從那堆躲在角落的惡鬼之中抓起來一個。
捏碎之後,就是一口吸了。
消耗了,就隨手抓一隻補充一下。
這地方真好,還能提升屬性點。
何問之扭了扭脖子,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
完全由白色火焰構成的猙獰長蛇盤踞在他的身上,隨著何問之猛地一回頭,白蛇也跟著一陣扭動。
只見何問之雙眼燃燒著火焰,頭髮漂浮起來,無風自動。
渾身上下散發著熱氣,熱浪一層疊著一層。
他微微張開嘴,一股灼熱的氣流噴涌而出。
他咧嘴笑著,對著那個站在角落,手持木盒,還處於懵逼狀態的靈魂說道。
「【恙鬼】冥器,還獻祭了自己,結果就這點本事嗎?」
「如果你不能再拿出什麼新花樣,你會死的……」
轟!
何問之一腳猛的踏地,地面瞬間崩裂,整個虛幻的精神空間,竟是發出了如同玻璃破裂的聲音。
「怪、怪物……你不是人……你是怪物……!」那個靈魂驚恐的說著。
「呵!」
何問之笑了。
「我是人!」
「而且,你不是就出生在怪物之家嗎?」
「你可是一直與死人為伍啊。」
所以……怪物害怕了,就把人當成了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