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 萊茵(2/2)
副校長,芬格爾,還有多日不見的格蕾爾,都出現在了那裡。
看樣子,那邊就是臨時陣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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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教堂,副校長的鐘樓里,群英匯聚一堂。
隔著一張小桌子,格蕾爾和芬格爾坐在沙發上,西子月則和夏綠蒂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副校長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
眼下氣氛尤為焦灼。
前線是校董之間的大混戰,後方則是事件當事人以及專業新聞媒體人員,這種規模的陣仗可謂卡塞爾有史以來第一次。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
芬格爾一邊傾聽,一邊記著筆記,還不知從哪摸了副眼鏡戴上,可謂人模狗樣,衣冠禽獸,里里外外寫滿了專業二字。
「這算個毛的專業洗煤球啊!你們兩個已經是人贓並獲了好嗎,我唯一所能承接的業務是儘量幫二位減輕刑罰!」他將眼鏡一甩,立刻露出本性。
「不,我並不是來讓你洗煤球的,我是來讓你......怎麼說呢,很複雜。」副校長摸了摸腦袋。
「你們先交換下情報吧,我去廚房煎幾個雞蛋。」副校長嘿咻一聲起身,挺著走形的身材下樓。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相當亂七八糟的房間,床底下堆滿了奇奇怪怪的《花花公子》一類的書籍,牆上貼滿了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艷星海報,總體而言相當可怕。
「來,師妹,我這裡有重要情報透露給你。」格蕾爾將西子月叫到了陽台上,竊竊私語。
「當時我感受到的視線是言靈·先知?」西子月驚詫。
「對,弗里德里希.馮.隆似乎想要你的命,他現在的名字叫林鳳隆,不僅名字中式化,一口河南音也說得很溜。」
一番交談下來,西子月大致了解情況了,頓覺謎團一下子少了好多。
「被人盯上性命這件事,不妨試著學會習慣,這說明你足夠閃爍,等你再亮一點時,就能反過來吞噬他們了。」格蕾爾以勉勵的口吻拍拍西子月的肩膀。
「知道了,謝謝師姐。」西子月輕聲說。
她心裡暫時沒有感想,也許過幾天想法就會有了。
「芬格爾師兄,能來一下嗎,這回輪到我和你說了。」西子月說。
芬格爾一愣,大概也意識到了什麼,走向了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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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真被你認出來了。」芬格爾靠在了陽台的牆上,皺眉抓頭,愣住抓出了幾分藝術家的頹廢氣息。
「不好意思,這次能先幫一下嗎,以後你有事的話,我也會去幫你的。」
「這......難得師妹你這麼有江湖俠氣,但我實在想不出,我會有什麼事,需要你幫忙。」芬格爾有些無語。
「比如你的某個重要朋友消失了,所有人都失去了關於他的記憶,但唯獨你記得,這時你不妨來找我,我幫你找,我非常擅長幹這個。」西子月面色淡定。
「這詳細得過分了吧!這是從哪本漫畫上抄下來的東西嗎!」
幾番抓耳撓腮之後,芬格爾沉著了下來,露出認真思索的表情。
「這次幫你一把,畢竟這事遠遠不止你和夏綠蒂被抓現行那麼簡單。」他說。
「你已經有計劃了嗎?」
「那當然,別看我剛才好像是在推脫,實際上是我打算背地裡悄悄擺平這一切,這才符合我深沉憂鬱的人設不是嗎?」芬格爾眉飛色舞,「男人,都有一個詹姆斯邦德那樣的特工夢,干最機密重大的任務,睡最火辣漂亮的——」
「停,那你的計劃是什麼呢?」
西子月一個交警手勢將其攔停,免得這人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首先,簡化局面,很多時候,局面之所以複雜,並不是它真的很複雜,而是講故事的人用特殊的技巧把它說複雜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用最簡單的敘事將這個故事再複述一遍,然後就能發現問題所在。」
芬格爾侃侃而談,神色相當自信。
「既然黑薔薇教團是我們當下的最大敵人,頭目又是秘黨頭號通緝犯弗里德里希.馮.隆,那把所有鍋都甩給他就行了,暴怒是他偷的,康斯坦丁脊背上的龍骨也是他偷的,尼伯龍根計劃文件也是他拿的,不朽者也是他喚醒的,你們潛入冰窖的事也是他曝光的,這不就成了!」
西子月被這一通噼里啪啦的聽愣了。
她隱約看到了一萬口鍋烏壓壓地扛在這人頭上。
「他有這麼厲害?」這是西子月最關心的問題。
「這就是當下最簡單的敘事,也最能讓其他校董們警覺,從而撤銷對你們的處罰,唯有塑造強大的外部壓力,我們內部才好抱團。」
「然後,我們聲稱他和暴怒結盟,實現了世界歷史上第一次人龍合作!只不過這次合作,對人類並非好消息。」
「不是說,龍類不屑與人類合作嗎?」西子月不禁扶顎,總覺得這人是在以構思小說的邏輯來解決問題......仔細一想,這人還真就一枚作家!太監了的那種!
「你不是都在報告中說了嗎,暴怒他挺有人類特徵,並不吝嗇於使用小計倆?」
這......
確實如此,就西子月和他唯一的那次交手記錄來看,與其說對方是條剛烈梟狂、天生就桀驁不馴的龍類,倒不如說是個掌握強大力量的中二少年,孤單、還帶點傷感。
暴怒這個名字,似乎與他格格不入。
「總之,我們當前的目的是要讓校董和元老們冷靜下來,對方既然想讓我們自亂陣腳,那我們就一定不能亂。」芬格爾說。
靜了幾秒後,芬格爾再次皺眉:「可我還是不懂,對方到底是怎麼從我們系統內部獲取信息的,莫非有校董級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