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校長,您這運輸大隊長的雅號(2/2)
三人都聽明白了些什麼。
昂熱的自我責備中不經意透露了他成功砍掉了對方一隻手的事實,頗有那麼點這事對我來說是小意思的感覺。
不愧是校長!能裝得這麼成熟老練!
可話又說回來,繼怠惰之後,嫉妒也沒了,還是當著他的面沒的,這不禁讓人悲嘆,校長,您這運輸大隊長的雅號......
「您的意思是,林鳳隆昨晚用了某種詭異的手段,在您面前將嫉妒帶走了?」零問道。
「沒錯,他砍碎了封存康斯坦丁骨骸的裝置瓶,水銀泄出接觸地面的鍊金矩陣後,變成有毒的濃霧,等霧散盡後,他像是融化一樣消失了,只留下了他本來穿過的衣服......有畫面了嗎?」
西子月點點頭,她靠著極其豐富的想像力,還真就把這個畫面腦補了出來。
這就像是南美叢林裡的某些有關食人植物的傳說,原始部落的村民將犯罪者綁在食人植物上,以此當做刑罰,等到一天一夜過去之後,再去視察那個罪犯,他已經連人帶骨頭消失不見了,只剩衣服散落在外面。
「在秘黨的歷史上,也的確發生過一件這樣的事,但那得追溯到很久以前的中世紀,那件事記載得很模糊,但的確提到了這種「人溶解於水銀之霧中」的詭異現象。」昂熱的眼神定定地望著高處的書架,也許目光是落在了某份記載此事的文件上。
「有關魔女。」昂熱說。
「魔女?」西子月疑惑,回過頭望向高處的書架,看看能不能發現一本與魔女有關的古書
「總之這件事得等我和諸位元老、校董們開會之後才能做出更進一步的決定。」昂熱搖頭。
「那關於夏綠蒂和西子月當晚潛入冰窖的事呢?」零問道。
「已經有結果了,病毒襲擊。」
「病毒?」夏綠蒂依舊後知後覺,短短几分鐘之內,她眼中的大清反覆滅亡。
「一個叫adams的小機器人,EVA親手編寫的程序,說實在的,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們學校的戰爭小姐居然做了這麼一件有趣的東西......人工智慧,可真是個神奇的玩意。」
Adams,那個小機器人西子月記得,還塞過它小費。
它就這麼被當做病毒幹掉了,西子月心裡怪難過的。
「林鳳隆之所以將你們潛入冰窖的視頻曝光出來,主要原因並非是給我們找麻煩,而是想通過校董的隊伍混進來。」
「他在校董身邊安插了眼線?」夏綠蒂問。
昂熱搖頭:「只是易容而已,他用這種稍顯俗套的技術成功偽裝成校董身邊的某個部下,借著這次內部混亂順理成章地進入了學院......我後來查了查這位被易容的執行部成員,他在去年瑪雅末日時期也作為安保人員進入了學院,暴怒的失竊,尼伯龍根計劃的丟失,龍王骸骨的缺少,大概也是他幹的......怎麼樣,是不是聽上去,一切都很簡單?」
這還真就是個非常簡單的故事,沒有驚為天人的盜竊方案,只是用了那麼幾個常見的小手段,林鳳隆就將卡塞爾的冰窖當做後院一樣進進出出。
整個盜竊過程,最難的一點在於這個病毒,鬼才能想到那個小機器人居然成為了最終的伏筆,當這點揭曉的時候,恐怕卡塞爾的教授們紛紛下巴都驚脫臼了。
但這也似乎從側面說明......對方也十分了解EVA,甚至比卡塞爾更了解。
至今為止,西子月依舊不清楚EVA到底是什麼東西,只知道她肯定不是普通的人工智慧。
「雖然當下壞消息一個接一個,但好消息也有,起碼我們之間的確沒有校董級內鬼,對不對?」昂熱又露出了詼諧的笑容,又恢復成了往日的德魯伊模樣。
「感覺這是強行好消息。西子月嘟噥。
夏綠蒂也有同感,與眼下接踵而來的壞消息相比,這個好消息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顯而易見,這次的敵人非常強大,並非四大君主那種力量上的強大,而是更偏向未知那一面的強大,老實說這才是真正可怕的敵人。」昂熱以做總結的口吻說,「但千萬也不要小看我們的強大,尤其是當我們這些人一致對外,緊緊團結在一起的時候。」
「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夏綠蒂問道。
「等待。」
「又是待命?」
「雖然林鳳隆這次走棋成功,但他本人也遭受重創,更何況他明面上能打的牌已經不多,接下來他只能出底牌......暴怒,它是時候該動起來了。」
......
......
同一時間,北歐,冰島,某個黑暗的地下室里。
林鳳隆睜開了眼睛。
他猶如從噩夢中驚醒一般,猛然起身,流水順著他的肌肉間隙簌簌而下,他猛烈地咳嗽。
「好久不見,朋友,你還記得我是誰嗎?」一個和藹可親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
這世界上能稱他為朋友的人已經沒有了,基本只有昂熱一人。
當然眼前的這位老人並非昂熱那種「老朋友」,而是他最近新交的朋友。
他穿著得體的白色西服,明明已經非常蒼老,但卻有著不同尋常的年輕銳氣,像是翻新過的油畫,眼瞳里清澈地倒映著林鳳隆的身影。
林鳳隆現在沒有穿衣服,像是剛經受了一場洗禮,手中握著一天前取走的嫉妒。
雖然明面時間只過了一天,但在世界的陰面......已經過去了48天。
這48天的經歷對於林鳳隆而言像是一場漫長的太空旅行,只能蜷縮在狹小的飛船艙里慢慢熬過孤獨的時間。
經歷這樣壓抑的旅途後,一個人很容易會瘋掉,神智失常,所以眼前這個老人才問「朋友,你記得我嗎?」
他問這個問題時,左手邊端著鮮艷如血的紅酒,裡面浮動著冰塊,而右手......則握著一把大口徑手槍,裡面毫無疑問裝著特製的水銀汞彈。
他的臉上,則掛著動人真情的微笑,如果林鳳隆醒來後是敵人,那他就微笑開槍,獨自飲酒,如果是朋友,那他就再掏出另一隻酒杯。
但無論如何,他的微笑都是不會變的,仿佛蒼白陰森的公卿面具。
「我當然記得你,我的朋友,赫爾佐格博士。」林鳳隆緩緩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