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 又到了吔紅茶的季節(1/2)
美國,伊利諾亞洲,卡塞爾學院本部。
夏天還未結束,依然是暑假,但已經有人提前結束了暑假。
還是那間德魯伊居所般的校長辦公室,暖洋洋的陽光從天窗里灑下,松鼠在書架上跳躥......這只是第二樓的景象。
第一樓的景象明顯莊嚴肅穆許多。
閣樓般的書架中間擺著巨大的橡木會議桌,蒼老的面孔圍繞在這張桌子周圍,個個老的都像是從墳墓里刨出來似的。
西子月坐在這些蒼老的面容中間,渾身戰戰兢兢,覺得自己像是開在墳堆上的嬌嫩鮮花。
這些人都是卡塞爾的終身教授,院系主任,手上戴著古銀色的戒指,那是在這座學院工作了三十年的象徵,對於混血種來說,這個數字並不算長。
他們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思考人類的終極真理,只有重大突發事件才能將他們從實驗室里呼喚出來,薈萃一堂。
「小姑娘,你......」西子月旁邊傳來了一個慈祥和藹的教授聲音。
她轉頭過去,果然看到了一張充滿睿智與歲月的臉龐,如果說昂熱是德魯伊,那麼眼前這位老教授稱得上瑪法里奧先知。
「教授好。」西子月依舊戰戰兢兢。
「別喊教授呀,叫爺爺。」他說。
「爺爺好。」西子月說。
「好......不錯.....」
老教授的面色越來越紅潤,表情越來越欣喜,像是被戳中了性趣。
噗嗤一聲,他的鼻血噴涌而出,所有人大驚失色。
西子月被糊了一身鼻血。
她的畫風灰白了,心靈大受衝擊,世界觀大受震撼。
「老不死的!閃開!都多大個人了,還想著老牛吃嫩草!」幾名壯碩魁梧的教授把這鼻血不止的老傢伙抬走了,場面尤為狼狽。
「哈哈,不好意思,這傢伙太久沒見過女人了,突然有一個朝氣蓬勃的小女孩坐他旁邊,太過濃郁的荷爾蒙氣息讓他有點把持不住。」又一名老教授向西子月解釋。
她默默地把身上的血擦乾,畫風依舊黯淡,心裡仿佛永久留下了陰影。
現在距離港口事件發生已經過去了三天。
當天晚上過後,第二天就有一架來隸屬於卡塞爾的直升機降落在了她面前,說組織呼喚你。
於是她就被載到了最近的機場,連夜飛回卡塞爾,此時還是暑假時段,校園裡幾乎無人。
在宿舍里整理了兩天信息得失後,她今天就來參加這場校長主持的緊急會議。
上一次卡塞爾擺這麼大陣仗,還是2012年的年末,應付隨時有可能會發生的世界末日。
這次的事件依舊不小,有關七宗罪。
作為一線親歷者,用色慾重創了龍王的西子月理應到場,分享砍龍經驗。
昂熱來到了長桌的盡頭:「又到了有勞各位的時候了,這件事關乎重大,不僅是七宗罪的失竊問題,還是在當下這個要緊的關頭,我們的頭上時刻籠罩著兩位地與水兩位君主的陰影。」
「首先,請我們的S級,西子月同學起身發言。」昂熱說。
西子月緩緩起身:「那條龍王,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七宗罪之一,暴怒。」
這個提議出口,教授們議論紛紛。
「你的意思是,暴怒成精了?」
聲音來自長桌的另一個盡頭,守夜人副校長,此事涉及鍊金術,他有必要到場。
西子月點點頭,肯定了這個接地氣的比喻:「大概可以這麼理解,它從一開始就不是被人偷走的,而是自身成為了人形,用了某種方法從冰窖里逃脫。」
昂熱在長桌盡頭說:「請解釋一下你的觀點成因。」
西子月緩緩開口講述......
在七宗罪的力量排序中,暴怒被公認是最強的那一把刀,考慮到諾頓與康斯坦丁的情感關係,有可能他在打造這柄武器時,就是按照弟弟的模樣來打造的。
而且當時那條龍王入侵時,並未攜帶暴怒,只攜帶了一把剛從漢高家族盜竊出的怠惰,也許並不是他不用暴怒,而是他並沒有這柄武器。
最後,則是他能夠精準掌控七宗罪的藏匿坐標,比起他是青銅與火一系的次代種龍王,他本來就與這些刀劍血脈相連的原因更有說服力些。
三個原因講完後,會議廳里沉默了很久。
裝備部的二號人物,卡爾副長起身而道:
「根據我們的研究,某種意義而言七宗罪的確能稱之為活物,但這只是修辭,它離真正的活過來,隔著一道嘆息之牆,那是永遠不可能跨過的距離。」
副校長也開口:「七宗罪是公認的鍊金術最高成就,但它依舊只是鍊金術,遵循將物質『殺死』,然後令物質『再生』,這個再生的過程就是注入活靈,可活靈本質上也是一種死物。」
「那如果注入暴怒中的活靈,本身也是一位龍王呢?」西子月問。
這個想法對有些不了解鍊金術的教授有些聳人聽聞,一位龍王居然被另一位更高貴的龍王打造成了兵器,這究竟是個怎樣血腥殘暴的過程?
「我聽說龍王是能夠創造奇蹟的生物,包括他們的鮮血,也包括他們的精神,任何事發生在龍王身上都不奇怪。」西子月說。
「所以,即便它們突破了鍊金術的框架束縛,從一把鍊金刀具重新變成生命也是有可能的?」副校長一愣。
「我是這麼認為的。」西子月點頭。
又有一位教授發問:「那假如暴怒真的從刀具進化為了生命,那為什麼它當時從冰窖里逃脫的時候,沒有對康斯坦丁的骨骸有想法?只取走了三塊脊骨?」
副校長似乎接受了這個結論,回答道:「有可能這三塊脊骨並不是被偷走的,而是它們與暴怒之間發生了某種奇異反應,才使得暴怒實現了生命突破,甚至面容都和康斯坦丁一樣......這麼一說似乎更通?」
「那它為什麼不把其餘的兄弟帶走?又為何偷走了一份尼伯龍根計劃的資料?」問題接二連三。
這些問題不是拋給西子月的,而是拋給所有人的。
「也許當時冰窖的情況遠比我們想得複雜。」昂熱的聲音打斷了議論。
他的意思很明確,暗示那段時間的冰窖也許不止一人來過,搞不其中有一個人的目的正是幫暴怒復活。
昂熱的口吻冥冥之中帶著一股在座各位都有嫌疑的意思。
不過這個觀點不能明說,否則會提前擾亂陣腳。
「那麼,就暴怒才是強行竊走怠惰與貪婪的元兇,這個觀點有人反對嗎?」
昂熱環視周圍,並無人舉手。
「有人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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