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 撤銷權(1/2)
暗紅色籠罩了整個早就被蒸乾了的冰庫,顏色永遠定格在了飛彈爆炸的那一刻,大地被橙紅鍍滿。
看著上方正在形成的那輪黑色的太陽,西子月的表情和酒德麻衣一樣,露出凡人仰望神跡般的錯愕。
序列號107,言靈·黑日,不可思議的怪物言靈,比副校長的戒律還要高一個階位。
當這個言靈釋放後,使用者的前方,會出現一輪黑色的火焰,仿佛漆黑的烈日,又或是天狗食日。
有關這個言靈的記載,人們已經只能從古老時代,先民們留下的壁畫上窺探到這個神跡的一角,每個托起黑色太陽的人,都會被冠以太陽之神的美譽。
很多人都以為這個言靈是青銅與火之王與黑王共同創造的言靈,實際上這個言靈的另一個創造者是天空與風之王,黑色火焰的效果是火元素與風元素同時暴動的現象,它們彼此在一個固定空間裡碰撞壓縮,製造出超乎想像的破壞力。
從理論溫度而言,黑日與君焰相當,但在實際效果上兩者卻截然不同,前者的殺傷力是後者的數十倍。
在風元素的助力下,黑日本該擴散出去的溫度都被濃縮在了「太陽」內,以至於黑色的太陽升起時,人們甚至感受不到它的溫度,反而會覺得變冷,那是因為它抽乾了周圍所有的溫度。
它的內部,足有近萬度!
輕微的痛苦聲從零的嘴裡傳了出來,她的眉頭皺出難過的表情。
龍王的手像烙鐵一樣鉗在她的手腕上,黑色的焦痕順著她手腕處的衣袖擴張,還在冒煙。
酒德麻衣憤然在他體內轉刀,說什麼也得把這該死的言靈停下來!不然死的就是她們幾個!
事態超出了她的預期,看來她還是錯誤低估了龍王這種生物的戰意,居然把自己當成一枚釘子,用肉身接住刀刺,將她們三個都釘在這裡。
酒德麻衣驟然發力——
扭不動。
頂多只能轉動一絲一毫。
這條龍的鮮血像是熔鑄的鐵水一樣,將洞穿在他體內的刀具牢牢焊在了裡面。
嘲諷的笑意從十字盔的縫隙里傳出,酒德麻衣說不上是厭惡,還是血液凍僵。
黑色的太陽在空中加緩緩旋轉了起來,
風元素的圍繞著它飛舞,開始如黑洞般虹吸周圍的一切!
西子月輕飄飄地飛了起來,像是被巨人吹向了半空,金色的眼眸里倒映著那輪黑色的太陽,這一刻在她的眼中格外緩慢。
【「三次撤銷特權,能夠撤銷一切與火元素有關的言靈。」】
「撤銷。」西子月平靜地開口。
在她的意識深處,一條沉睡的紅蛇甦醒了,它睜開眼睛的一刻,火焰躥遍了它鱗片的每一道縫隙。
龍文的力量開始奏效,概念武器發動。
Slience。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中文音節,但它的份量卻重如聖旨,那是來自青銅與火的究極偉力。
噗通一聲,黑日從中間坍塌碎裂了,暴風沿著它擴散。
不過它的坍塌並沒帶來任何溫度,連光也沒有,像是氣球被刺破了,又或是蠟燭被吹熄了。
這一幕,定格在了龍王驚愕的表情上,他的黃金瞳陣陣顫抖,看著那陡然消失的黑日。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女孩能中斷他的言靈?
在他數千乃年的認知中,能辦到這種事的只有青銅與火的雙生子,康斯坦丁陛,或諾頓......黑王尼德霍格也可以。
他能感受到,青銅與火之王的雙生子已經徹底死亡了,那麼能辦到這種事的似乎只能是那位黑色的皇帝了。
當然,這不可能,黑色的皇帝若是甦醒,絕不可能偽裝成人類。
那麼結論已經顯而易見了,她是個卑鄙小人!用某種卑劣骯髒的手段從那兩位君主的身上竊取了這終極的權柄!
已經沒有時間給他震愕了。
當「撤銷」的聖旨下達後,他的意識也像是坍塌了一樣,暈眩了片刻。
無論是對於純血龍族,還是混血種而言,越高階的言靈越不能打斷,否則就會出現像是缺氧一樣的斷氣現象。
尤其是被這種近乎無上高壓的方式中斷,簡直像是被一把巨斧破開了大腦。
短暫的意識消失後,他再度睜眼時,視野被一道凌厲的身影填滿。
來自風元素的虹吸力消失後,西子月如旋風般下墜!
一道烏金色的光從她的胸口裡抽出,仿佛來自心靈深處的一擊!
七宗罪·色慾!
她一直都把這柄小巧玲瓏的匕首帶在身上,貼在胸口。
它的外形像是日本的肋差,還是最小號的那一種,長度僅有三十厘米出頭,與其它七宗罪刀具相比,這把刀顯得格外秀氣,仿佛只有武士戰敗自殺時才會用到它。
還有忍者......或者刺客。
她帶著這把匕首下墜,這一刻的她比酒德麻衣更配得上忍者這個稱號!
一道瀑濺的龍血沿著她刺進去的地方噴涌了出來,在審判·切割的裹蓋下,色慾這柄小刀全身的鍊金紋路都被點亮,龍王的鱗片如瓷器般那樣破裂。
千鈞一髮之際,龍王終究還是反應了過來,迅速動了起來,用手腕格擋住了它,滾燙的龍血濺進了十字盔的縫隙里,他的黃金瞳頓時變得血紅起來。
他咆哮著揮刀,那柄英格蘭闊劍......怠惰向上暴起!
七宗罪之間刀光相撞,它們之間居然撞出了絢爛的純金色火花,音色猶如樂師在宮廷深處敲響了編鐘,綿密悠長。
巨力如一枚壓縮的炸彈,震開了所有人!
酒德麻衣順勢抽刀後撤,還順手把零也攬走了,兩人在沸騰的水中翻滾後撤。
「沒事吧!」酒德麻衣確認了一眼零的狀態。
她的表情很難看,痛苦的汗珠沿著擰起的眉宇滑落,手腕上多了一圈觸目驚心的焦痕,不忍直視。
雖然傷勢慘重,但好在外面就是陳家的援軍,他們的醫療人員應該也在現場,不用擔心這小姑娘的手臂就這麼報廢。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零皺著眉頭問。
「不清楚,他忽然就撤銷了言靈,然後被西子月重創。」酒德麻衣說。
說到這,酒德麻衣頓了頓。
她剛才其實聽到了,「撤銷」這個詞,從西子月的口中念出,聲音雖然輕柔,但仿佛來自雲端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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