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 天使與魔鬼(2/2)
對於她而言,路明非的生死倒是次要,並不是那種非救不可的鐵關係。
只是......既然老闆與路鳴澤之間存在截然相反,不可調和的矛盾,那麼她似乎也面臨著選邊站的困境。
魔鬼。
Or天使?
雖然路鳴澤天天自稱臭不要臉的魔鬼推銷員,但西子月真地沒有把他當非得下地獄的東西來看,退一萬步講,他在縫紉機底下待一星期後還能被重新放回來。
【在《聖經》最原始的舊約中,耶和華毀滅過的生命可遠比魔鬼要多,他的另一個名號是.....萬軍之王】
「談談我們之間的合作吧,你為什麼要尋找路明非?」西子月直球式開口,打算先試探。
「理由多種多樣,比如我這張臉,為了我帥氣的臉能重見天日,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這小子逮出來!」老闆陡然轉變風格。
西子月的額頭上冒出一個青筋跳動的憤怒符號。
好傢夥,這還真是另一個路鳴澤啊!犯賤一點都不帶掩飾的!
「好歹換一個有說服力點的,不然我馬上掀桌。」
「講道理,這個已經夠實誠了......或者我應該從大義出發的角度,說這小子是救世主,只有把他挖出來,世界才能被拯救?」
這個老闆開始了軟磨硬泡,一臉苦兮兮的,還用加薪升職,牛郎店終身會員卡這種不著調的東西來誘惑。
西子月的眉頭越來越皺。
這貨色真的能稱之為神?
這根本就是一塊粘在腳底甩不下來的口香糖吧!
「我求求你了,西子月小姐,我真地很需要你參與我們偉大的事業,我不僅給你漲工資,發牛郎店終身,我還......我還讓你當牛郎店老闆娘怎樣?保證是最好的牛郎店,整個東京市最好的場子,名字叫高天原,保證比國內的白馬會所好一千倍!」老闆發出了致命的咆哮。
「再不行的話,我也只能以身相許了......」他像是感到了沮喪,將身子轉了過去,背影布滿沉重的線條。
西子月倒吸一口涼氣。
這傢伙比路鳴澤更沒下限,簡直和芬格爾一個檔次!
「好吧,既然我用肉體都無法打動你,那麼我只好把零、酒德麻衣、蘇恩曦她們三個也一起打包過來了,她們三人的肉體......也歸你了!」老闆的聲音里滿是嚴肅,字句鏗鏘有力。
西子月在心中吐血三升。
「快點做決定吧,西子月,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很多危機都在逼近。」老闆望著窗外沉吟,喜劇演員式的表演戛然而止,重新走上舞台的是一名莊重的詩人,眼中盤踞著積雨雲。
窗外捲起了捲風,呼嘯著拍在窗戶上,發出可怕的嘶吼聲,也在西子月的心中刮出了不安的聲音。
這麼長的時間以來,也的確一直有個聲音在她心裡說......得快點找到路明非......快點才行......
她無法解釋這種危機感的來源,像是早就預見了不好的未來。
「同意合作。」西子月放棄與對方胡攪蠻纏,也鬆開了一直握緊的刀槍。
「什麼?你同意了?那我以身相許?再打個電話叫她們三個上來?」老闆驚喜。
「這個不必,連同你的牛郎店和升職加薪一起滾走。」西子月甩動手指,像是在打發叫花子。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也知道你肯定不會說,我只希望我和你的合作僅限於尋找路明非,不要把其他人或事扯進來。」她目光筆直如鋒。
「沒問題,保證這是我們僅有的合作項目......那關於屠龍呢?」老闆敏銳發問。
西子月想了想:「屠龍也算......不過我依舊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一條龍。」
「就算我是龍,起碼在現階段,我是一條與人類並肩作戰的好龍,就像與貴公子面對偽裝成美少女的怪物,都會虛與委蛇地將舞跳完,直到怪物撕開美少女皮囊的那一刻才拔刀,也就是說直到我露出獠牙前,你們人類都應該把我當美少女對待。」
「收起你的虛與委蛇,告訴我,我接下來該做什麼......」
「保持現有合作節奏就很不錯,你告訴我路明非的有關情報,我再試著從這些情報里回憶出點什麼,最後反饋給你。」老闆說。
「如果你不太想見我的話,讓零轉交情報也行,她可是個好孩子,保證能將你的意思完美轉達給我。」他補充。
「那就這麼辦。」西子月坦然。
「那你呢?有什麼薪資待遇的要求嗎?我這裡能接受的上限可是很高的。」老闆將手拱在茶几上。
「有關青銅與火之王擊殺詳細情報,還有......能讓我見一見諾頓的龍骨十字嗎?」西子月謹慎開口。
「前面那個當然沒問題,至於後面那一個......」老闆的聲音玩味了起來,像是斟酌風險,也像是趣味盎然。
這個念頭是西子月早就想好的。
康斯坦丁的龍骨十字已經向她證明,他的側寫的確能從龍王的骨骸上得到什麼。
從康斯坦丁那裡得到了三次火元素撤銷權。
那麼從諾頓這裡,又能得到什麼呢?
「當然沒問題,我會安排你與龍骨見面的,不過需要花時間,還有什麼需求嗎?夠檔次的鍊金武器?身經百戰的僱傭兵?賢者之石也可以,千萬不要小看我們的勢力。」
「等我想好了會告訴你的。」西子月說。
她很快就把天聊死了,老闆無奈攤手。
「那就這樣,沒事我先走了?」西子月就要轉身。
「難得打扮的那麼漂亮,不再多聊幾句嗎?怪浪費的。」老闆輕笑。
「如果只是閒聊的話就算了,我有很多事得回去研究。」西子月說。
她向前邁出了步伐,平底鞋在黑白地磚上摩擦出清脆的聲音,每個音節都像是放慢了一樣,輕輕升起,又輕輕落地。
這段距離格外漫長。
因為西子月是背對著老闆的。
她並非那種安全感非常充沛的人,尤其是當自己的背後站著一個敵友界限不清晰的神棍。
老闆的眼瞳里,她的背影逐漸縮小。
她的手伸向了門扉,五指握住了黃銅色的把手,正要發力——
「對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老闆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的心臟陡然一縮,神色依舊平靜。
「什麼問題?」西子月駐足,用背影發問。
「你在側寫的過程中,有沒有見過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男孩?」老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