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 這都多少年了,還是那句去你媽…(1/2)
殺機瞬間涌滿這條隧道的各個角落!
西子月緊急剎停!摩托車如陀螺般在路面上打轉,留下數道螺旋印記橫停在隧道中央。
伴隨著那道惡魔般逼近的人影,整條隧道的天花板都在滴水,不斷有腐蝕的液體從牆體裡的縫隙溢出,仿佛整條隧道都建在一場酸雨中。
在側寫的捕捉下,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呼嘯而來!猶如地獄之門洞開,裡面刮出灼熱的寒風。
雖然對方的身影尚未出現,但西子月已經遠遠得感受到了這些,過去的畫面在眼前穿梭閃回。
撐開白色雙翼,仰天咆哮的龍王。
介乎於神聖和死亡之間的威嚴。
無與倫比的力量!
以及……從天而降的審判之矛!天譴!
【所有逆命者,都將被灼熱的矛,貫穿在地獄的最深處!】
赫爾佐格!
那個從地獄歸來的惡魔,就在不遠處!
「快逃!」繪梨衣小聲又急切。
她的情緒更加顫抖了。
西子月也有些動搖。
在側寫的狀態下,她的思緒被拉得很長,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當前的狀況。
尼伯龍根般的隧道,忽然現身的惡魔,這一切像是早就計劃好一樣。
也許從一開始赫爾佐格的目的就是要將她們兩個引入這條隧道,只有在這條單行通道上,他的捕獲計劃才能實施。
可這條尼伯龍根隧道到底是怎麼形成的呢?那可是龍王的權能!
西子月記起來了,既然林鳳隆的幕後是海洋與水之王,那麼作為與他結盟的赫爾佐格,應該也能從他這裡獲得部分尼伯龍根的構造方法。
眼前這條隧道,很有可能是個無限循環的死亡隧道,無論她向前還是向後,最終都會遇到赫爾佐格,出逃的唯一辦法,就是從他的身上碾過去!
「抱緊我!不要鬆手!」西子月磨銳了修長的眼角,力量如流水般注入她的指尖,兩把短刃呈十字形交出。
全速衝刺!兩道圓月直指那個身影的首級!
拐過轉角的臨界點,西子月終於看清了對方。
那是一張戴著公卿面具的慘白笑臉,冰冷的金色燃燒在他的雙眼中,像是某種陰冷的嘲諷。
西子月皺眉。
假的。
影武者,西子月聽說過這種技術。
通過基因技術與催眠,來炮製一個能替代自身的死侍,讓它戴上假面,替代自己出席重要場所,無論影武者死多少次,總有新的影武者出現,看上去就像是自己擁有不死之身一樣。
這種技術至今依舊成謎,只有赫爾佐格這種天才科學家才能將其完美呈現。
西子月如約出刀,並沒因為它是贗品而留手。
審判的死亡風暴驟然掠起,刀鋒順著一條筆直的細線切向它的手臂和胸口,暗金色的骨骼節節裂響,沸騰的鮮血瀑灑而出!
影武者的喉噥里爆出怒吼!
受創之際,它揮動鋼鐵般的臂膀,重擊在摩托車上,西子月扛著繪梨衣躍起,落地,摩托車的慣性將影武者撞在隧道壁上,炸成一片橘紅色的火海。
「這就是卡塞爾S級的性格嗎?很好,你比你的前任要強多了!凌厲、鋒芒、甚至還美麗!」
隧道另一個盡頭,赫爾佐格的聲音再次傳來,灼燒的寒風拍打在西子月背上,她提刀緩緩轉身,眼中的赤金色徐徐升溫。
渾身毫髮無損的赫爾佐格正佇立在隧道的拐點,身穿胸前插花的西裝,面帶公卿式的面具,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杯加冰的烈酒,輕輕啐飲,儼然是主人招待客人的做派。
如果不是摩托車所引爆的火焰還在燃燒,影武者的屍體在火中滋滋作響,西子月幾乎都要以為時間被倒帶過,剛才驅車撲擊的一幕根本沒發生。
赫爾佐格,他「復活」了。
「我的前任?」西子月疑惑,第一反應是傳說中那位吞槍自盡的前輩。
「你的前任?當然指上一個卡塞爾S級,路明非啊!你不是一直在尋找他麼?」赫爾佐格發出輕微的笑聲。
「你也記得他?」西子月的眼睛睜大。
「當然記得,西子月偵探小姐。我也許比你記得的更多。」赫爾佐格直視著西子月的眼睛,他眼中的黃金如蛇般跳動。
「你一定很好奇吧,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忘了他,唯獨我還記得,還記得那麼清楚?」他邁開步子,緩緩向前,寒風貼著他的身形流過,他的影子在牆壁上張牙舞爪。
「很抱歉,答案你無法知道,你是世上唯一有能力尋找他的人,只要你從世界上消失,他就永遠無法現身!」
西子月也下意識後退,她能感受到身後繪梨衣的心跳聲越來越急促。
截止目前為止,只有繪梨衣與楚子航對路明有著明確的記憶,但他們都情況特殊,甚至與路明非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
作為曾化身過白王赫爾佐格,他的情況當然也很特殊,至於他與路明非之間的關係......某種意義上,也許不亞於友情甚至愛情。
「因為你曾死在他手上,死得很慘。」西子月在嘴邊拉出一絲俏麗的弧度,眼睛裡跳動著明媚,「比起憎恨他,你更恐懼他,害怕他再次出現。」
這句話如針般刺入赫爾佐格的神經,他的表情立刻扭曲,手中的冰酒摔碎在地。
「閉嘴!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了,永遠不可能再出現!我根本不用懼怕任何人!」他大聲吼叫,隧道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回聲,憤怒又壓抑。
西子月清晰感受到了他靈魂的恐懼與卑微,路明非這三個字如永恆的烙印刻在了他心中,輕輕一碰,他便會暴跳如雷。
她說這番話並非是挑釁對方,而是試探出對方的真假與否。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與這個惡魔見面,但隱約能推測出他是那種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顯露真身的陰謀家,在此之前,代替他流血的都是替身。
可眼前這個赫爾佐格內心的顫抖與恐懼是那麼清晰,那麼發自內心,這絕非被催眠的替身能辦到的。
他就是真身!只要擊殺他,一切就能結束!
可是——
真的殺得掉他嗎?
像他這種把自身性命看得比什麼都重的人,真的會如此輕易現身嗎?還是說他已經勝券在握?
忽然間,隧道內的廣播打開,刺耳的雜音過後,某個鼓點一樣的聲音響起,整條隧道都在迴響這段詭異的音頻。
梆子聲!
在楚子航的描述中,提到過這種神秘的魔音,它分明只由一對簡陋的空心木梆子相互撞擊完成,像是某種南美原始地區的巫毒音樂,但就是有著不可思議的魔力,能令某些強大的混血種屈服於它......其中就包括繪梨衣。
她呆呆地站在來自四面八方的梆子聲中,幽深的恐懼從她心裡爬出,某段早已忘卻的記憶又重新被記起來......有關死亡與黑暗。
在她的感知中,梆子每一下撞擊猶如古鐘轟鳴,火焰燃燒的聲音像是數千道電流串動,西子月的呼喊都被那些聲音隔絕在外。
視野越來越黑暗,冰冷的白色絲線順著她裸露的脊背向四肢百骸延伸,每一道絲線都在從她的體內汲取鮮血......她像一株飛速枯萎的花那樣,緩緩凋零......折斷......
西子月一把拽過她的手,捂著她的耳朵反向飛奔起來。
「盡情逃吧!我的乖孩子們,無論你們逃到哪裡,你們最終都會回家!」惡魔的聲音在隧道里迴響傳遞,無時不刻貼在耳邊低語。
西子月帶著繪梨衣逃亡在這條長不見底的環形隧道上,四面八方都是那段詭異的梆子聲,仿佛她們一不小心穿越到了紫苑鎮,只有走出這張地圖,這段載入遊戲史冊的邪典背景音樂才會消失。
梆子聲......梆子聲......梆子聲......該死!她曾在某些地方聽過這段頻率與節奏!
序列號1,言靈·皇帝!西子月回憶起來了!
無論是催促路鳴澤離去的鐘聲,還是在學院冰窖短暫聽到的八音盒聲音,都是這麼一段頻率與節奏!
不僅如此,這段梆子聲竟更加真實清晰,它何止是不詭異與單調,甚至還恢弘、神聖,猶如神國的鐘聲敲響,全世界都匍匐在它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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