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 你,stay night(2/2)
「能添加我的line好友嗎?」
「沒問題。」西子月很好奇,你還有這玩意?
在她看來,這種常年處於圈養狀態的女孩,對外通訊基本職能靠信鴿或漂流瓶。
「你的衣服很漂亮。」
「你的巫女服也很好看。」
「今晚能留下來過夜嗎?」
「沒......」
正準備不假思索答應之際,西子月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下意識觀察了一眼源稚生的臉色......依舊是鐵青的苦瓜臉,短短几分鐘之內,他身為兄長的威嚴竟接連遭到重創,繪梨衣提出這麼隆重的請求,壓根沒理這麼一個大活人在旁邊。
和源稚生想的一樣,如果他剛剛順從繪梨衣的意思離開這裡,這倆小姑娘保不齊今晚能幹點驚天動地的事出來,輕則遊戲通宵,重則趁夜一路向外狂奔。
其實仔細一想......也不是不可以,當然後者不行。
「你不是有問題想問繪梨衣嗎?西子月。」源稚生說。
「繪梨衣,你......對路明非這個名字有印象嗎?」西子月問這個問題時,身姿稍稍前傾。
她認真地注視著繪梨衣的眼睛,她對繪梨衣的期待值遠遠高於路明非。
楚子航說路明非在日本曾有過一段悲傷的感情,雖然他沒明指對方是誰,但西子月大致能猜到那是繪梨衣。
從走入這間屋子起,她就能感受到某種悲傷的情緒在輕輕瀰漫,像是氤氳的雨絲,淅淅瀝瀝地下著,一朵又一朵白色的泡沫在木質地板上開出。
讓人想哭。
繪梨衣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指尖點在下顎前,似乎是在記憶庫里翻來翻去,想要翻出「路明非」這三個字出來。
她搖搖頭,寫下「沒有」。
源稚生鬆了口氣,慶幸她沒有與奇怪的東西扯上關係。
西子月的失望有些藏不住。
在側寫的感知下,她知道對方沒有說謊,更何況這妞看上去也不像會說謊的樣子。
源稚生好歹還有那麼一丟丟的反應,但到了繪梨衣這裡就真的是水花都沒濺起來一個,仿佛她從沒見過路明非這麼一號人物。
怎麼會這樣?
說好的只要那個人只要對你足夠重要,就肯定忘不掉呢?
白王血裔的精神系加成呢?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就結果看來,她碰壁了。
「我說錯了什麼嗎?」繪梨衣將本子遞了過來,看著西子月。
「不,沒有,你的回答很好,我其實就是希望你回答不知道。」西子月誠懇地說。
「可是你,好像不太高興。」
西子月一愣,忽然意識到對方也是一個挺敏感的人,你要是露出了失望與不高興,她立刻能察覺到。
她有些理解源稚生所說的「你們倆人」很像了。
也許這就是她被繪梨衣親近的原因吧,人總是喜歡和同類在一起,比如怪物與怪物,如是想來路明非也是個怪物,他真與繪梨衣有過一腿也就不足為奇了。
「我承認,我有些不高興,但那是我自己的問題,與繪梨衣沒有關係。」不經意的笑意在西子月嘴邊浮現。
她伸出手,試著去摸摸對方的頭......還真摸到了,剛洗完未乾的頭髮如綢緞般鬆軟。
「好了,我現在高興了。」西子月說。
繪梨衣點點頭。
雖然才見面不到幾分鐘,對話也只有寥寥數句,但雙方的好感值都不錯。
繪梨衣突然不知道從哪裡摸了個手柄出來,往西子月手中一塞。
「這啥?」西子月一愣,納悶為啥這麼一個古意盎然的地方會有手柄?
「看那裡。」源稚生往一旁指了指。
西子月看到了一台連接著遊戲機的巨大液晶電視機。
她恍然大悟。
虧她還真以為繪梨衣這麼久以來一直過著尼姑般清心寡欲的生活,搞了半天原來是死宅樸實無華的生活啊!這麼一來,她瞬間就能理解為什麼這妞連手機都有了。
「時間不早了,馬上就11點,趁睡覺之前再打兩把應該不成問題。」源稚生說,並沒有上前加入遊戲的意思。
一聽到「打兩把」這個虛數詞,繪梨衣靈機一動,果斷將《街霸》切出,轉而改成《生化危機》。
「我說的兩把,指的是《街霸》的兩把!你忽然切出《生化危機》是想鬧哪樣!這玩意打兩把,是想過聖誕節嗎?」源稚生的槽力爆表,吐完槽後,心力更更加憔悴。
「切。」繪梨衣手速如飛,用手柄打字。
「擬聲詞就不用特地寫出來了。」源稚生的額頭上出現好幾個井字。
沒過多久,源稚生如同看開了一樣,從榻榻米上起身,往門外走。
西子月正要跟上去時,卻被制止了:「你就不用跟過來了,繪梨衣不是說了嗎,希望你今晚留下來過夜。」
「真的?」西子月問。
「是真的,我已經確認你沒有敵意了,你不會傷害繪梨衣,既然如此......又有什麼不能讓你們在一起玩玩呢?」源稚生嘆著沉重的氣,像是在反思。
他沒走出幾步後,又停了下來,以背影的姿態開口:「也許過去我們做錯了,錯得離譜,她就得跟個普通女孩一樣,交朋友,逛街......以及去旅行。」
很快,他的腳步聲就消失在了走廊上,看樣子是真走遠了。
沒多少人懂他的這番自言自語,也許是自責。
「謝謝你,哥哥。」繪梨衣在手機上打字,點擊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