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 固若金湯卡塞爾(1/2)
4月12號,新一天的太陽升起,鐘樓里響起了鐘聲,喚醒了正所熟睡的校園。
卡塞爾女生宿舍的一天是從泳池裡開始的,不斷有黑影從樓上墜下,在水裡撲通一聲開出落花,跟下餃子一樣,可水面破開後露出的卻是一張張清秀英氣的面容。
西子月一邊刷著牙,一邊看這群人在水池裡嬉戲。
「大家都挺漂亮的。」她自言自語。
教科書上說,龍血過濾了混血種體內的雜質,基本告別痘痘和各類皮膚病,就算底子不太好,起碼也不會丑到哪裡去。
女性混血種晨起化妝甚至不用上隔離霜,晚上不用卸妝油,要是普通人這麼做,皮膚早就爛穿了。
西子月忽然想起伊莉莎白一邊肆無忌憚地將馬卡龍塞進嘴裡,一邊優越地表示這是權力的場面。
相當讓人玩味的台詞。
「師妹啊,你好像走紅了。」格蕾爾一大清早就打開了電腦,登上了守夜人論壇。
洗漱完畢之後,西子月將頭湊向了屏幕——
她的照片出現在了論壇置頂的最上方,標題是《你好,松鼠小姐》。
就是那張她蹲在噴泉台階上喝水,被聚光燈照到的一刻,她自己這才發現,自己當時真的就跟個松鼠一樣。
「這是你置頂的?」
「不,是副校長置頂的,他的名字就是守夜人,你可以把他理解成群主,我只是管理,他的權限比我更高。」
格蕾爾將手指向了窗外,教堂的旁邊有一座小鐘樓,守夜人就住在鐘樓的閣樓里。
像是鐘樓怪人......
「我被盯上了?」西子月想起自己有特殊任務。
「準確來講,是你被關注了。」格蕾爾說。
「當然,這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他基本上關注了卡塞爾所有的女學生,用他的話來說叫做關心女性未來發展及身心健康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每年選美大賽的冠軍獎盃都是由他親自頒發的。」
「我.....在必要時刻能對他開槍嗎?」西子月認真問。
「這……放心,在昂熱校長的壓制下,他不敢胡作為非.......對了,他的言靈是序列號106,戒律,效果非常變態,能壓制領域中所有混血種甚至是龍類的言靈能力,也正是因為這個言靈的存在,這個人均超能力者的學校才沒有一天到晚打到頭破血流。」
「昨天那還不叫頭破血流嗎?」西子月問。
格蕾爾一笑:「只是區區弗里嘉彈而已,如果真的讓這群小祖宗們隨意揮灑言靈,僅昨天一天就能把學校拆完......唯一不受戒律壓制的地方是地下幾十米深的某個大型訓練室,學生們的言靈訓練就在那裡做,不過對於你來說,那裡應該沒什麼用。」
「鑰匙這個言靈,無法訓練嗎?」西子月問。
「這是個很特殊的言靈,特殊到沒有序列號,它的一大特徵是無法訓練,你用它開再多的門,都無法提升它的效果,像是個永恆的固定值。」
「這樣啊......」西子月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說起來,她昨天晚上還使用了言靈·聖裁,雖然只有兩秒,但好歹算是用出來了......在戒律的壓制下。
「那要怎麼做,才能在戒律的壓制下用出言靈呢?」西子月問。
「很簡單,只要你的血統足夠強大就行,比如昂熱校長,他的血統被評為S級,雖然副校長也是S級,但還不足以壓制對方。」
S級是混血種中金字塔頂端的級別,強如現在的零或夏綠蒂,以及傳說中的愷撒和楚子航,也只被評為A級。
昨天晚上西子月雖然頂著戒律的高壓將聖裁子彈打了出來,似乎血統力壓群雄……但另一方面,據說每個混血種在血統覺醒之前都是體智過人的人生贏家,而她剛好就是沒什麼天賦的那一類,除了側寫。
有種奇怪的矛盾在她身上,像是一棟上下錯位的建築,這種建築本該很快倒塌,但她卻立得好好的,誰也無法解釋其中緣由。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你的3E考試了呀。」格蕾爾一邊搖頭一邊嘆氣,對於學生來說,考試永遠都不是好事。
3E考試是評級的重要標準,其考試形式說白了就是聽寫。
考官在廣播裡播放白噪聲或電流聲,將那些更加細微的龍文隱藏在噪聲中,只有血統超群的學生才能將它們全都寫出來......還真就是聽寫,好比英語老師一邊報單詞,底下的學生將單詞拼出來。
在新娘島上,西子月也做過類似的考試,伊莉莎白一邊將鋼琴音量打到最大,一邊親自念誦龍文,這是學院有史以來唯一一次校董親自測評。
雖然那次考試她過了,但本質而言並不正規,以至於現在她的學生證上依舊是「待定」。
「有想好評什麼等級了嗎?」
「聽你的口氣像是在問是準備考北大還是上清華一樣.......」
格蕾爾目光一閃,狡黠的笑意露了出來:「對於一個提前掌握考卷答案的人來說,上哪所學校,不就只是選擇題嗎?」
說罷,她鑽到了書桌下,從裡面的保險柜里取出了一份文件,氣勢不凡地拍在了桌上。
「這是我們新聞部的祖傳寶物,歷年3E考試答案,任君挑選!」
這......
那麼問題來了,新聞部的祖傳寶物不應該是古董相機或者膠片一類的嗎?考卷答案這種東西,怎麼想都是教育部的寶物吧?
「話說......如果我考砸了的話,麗莎會砍死我嗎?」西子月說。
雖然考試是自己的事,但考不好,總歸有家長提刀來砍你的。
伊莉莎白,多多少少也算是西子月當前的家長,投入了大量教育資源,再加上她還有一層老英式資本家的面孔,如果投資打了水漂的話……
「這......應該.......起碼會有一點難過吧。」格蕾爾愣了愣,實在不知道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一番思忖之後,西子月還是選擇握住了答案。
「我選A。」西子月說。
這是妥協後的結果,想來自己手握鑰匙這樣的特殊能力,血統應該不會太低,再考慮到伊莉莎白可能會施加的外部壓力,所以不妨把自己高估點。
「想選S也是可以的,全對就行,老佛爺沒準會興高采烈地把家主位置傳給你。」格蕾爾有煽動的嫌疑。
西子月嘆了口氣:「世界上只有一個特工能一邊執行任務,一邊在GG牌上露頭,他的名字叫詹姆斯邦德,換做其他人這麼做,叫暴露身份。」
「也對,你還肩負著尋找路明非的任務,不能太囂張......暫時就這麼定了,3E考試明天才進行,今天是新生會,可以先到處逛逛,走。」
格蕾爾帶著西子月走出了這棟藍白相間的希臘建築,散步在了寬闊的校園主道上。
昨夜的硝煙散去後,展露在西子月面前的是一座風景優美的校園,路道上鋪著整齊的地磚,樹林中的植物是紅杉,白樺、月季、薰衣草,春風拂過時,樹葉絲絲刮動的聲音像是鱗片,花樹的香味猶如繽紛的旋渦。
身穿校服的男男女女肩並肩,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偶有微風乍過,掀起他們的衣角,構成校園的風景,他們有人在討論昨晚的自由一日,也有人在討論最近的一部熱劇或遊戲,長凳上坐著啃書的書蟲,石橋上有晨跑大隊呼嘯而過。
今天的畫風和昨天完全不同,這座學校忽然溫和了下來,昨天它還是暴躁的雄獅,今天就是安靜的麋鹿,它卸下了牙爪,換上了睿智的犄角。
路過教堂前方時,氣急敗壞的吼聲從一旁傳來——
「哦!我的天啊,教堂!我的教堂!西格瑪·波爾克親手設計的玫瑰窗就這麼沒了!這都是錢啊!」頭頂光禿禿的小老頭在教堂前方氣得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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