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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 小黃鴨上,還寫過誰的名字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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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伊利諾亞州陷入沉睡時,東京才剛剛迎來下班的高峰期,高架路上車流如織。

東京在下雨,城市的天際線灰濛濛的。

源氏重工內,兩條人影貓在了走廊的角落上,點開了手機上的視頻——

這則兩分鐘的視頻很快便看完了,可他們倆人又實在忍不住又回放了一遍。

倆人實在憋不住笑了,爆發出了哈哈哈的狂笑聲,像是槓鈴一樣迴蕩在走廊上。

「打、打住!要是我們現在的行為被少主發現的話,可不是切小拇指就能解決問題的了,分分秒秒要被打樁在水泥柱里謝罪!」其中一條人影說,儘管他依舊止不住笑聲。

「我、我也想不笑啊!該死的卡塞爾新聞部,居然能、居然能想出這麼陰損的招數!要是被我抓到了那個什麼格蕾爾·洛朗,我保證會把她碎屍萬段,以此來證明我對少主的忠誠!」這人邊笑彎腰,邊咒罵。

這正在狂笑的二人正是蛇岐八家大家長源稚生的倆位家臣,烏鴉和夜叉。

按理來說看見主公被如此狂黑不止,作為家臣理應怒火中燒,捶足頓胸......順便錘足大笑。

當格蕾爾按下發送鍵的一刻,收到信息的並不止有源稚生一人,整個蛇岐八家但凡有手機的人都收到了,無論級別高低。

此刻如果有人聽力夠好的話,應該能聽到整棟樓都在偷偷發笑。

唯一笑不出來的可能是視頻中的主角,源稚生本人。

「喂,你們倆個.......」清冷含怒的女性聲音從倆人的背後飄來。

烏鴉和夜叉雙雙拘謹轉身,臉色繃得和鐵一樣。

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是矢吹櫻,源稚生的貼身女助理,此刻的她正黑著臉,用「你們是不是想領取家族傷殘補貼」的眼神掃視著這倆哥們。

「報告櫻小姐,經我們巡查,這一樓沒有發生任何問題!」烏鴉正經嚴肅地回應。

「我檢查了通風管道和電梯,同樣也沒發現問題!」夜叉也有模有樣。

「哦?那你們能像我透露一下,你們剛才二人為什麼笑得那麼開心嗎?」櫻冷笑。

「因為我們收到了來自卡塞爾新聞部的一則視頻,我很後悔點開了它。」烏鴉似乎打算承認錯誤了。

「後悔?我看你的表情可不像後悔啊......那種東西,真的有意思嗎?」櫻冷呵呵地說。

烏鴉目光一凜,仿佛捕捉到了櫻的話語漏洞:「報告櫻小姐!你剛才的話已經透露了你也將它點開過,我們應該是共犯才對!」

「我......我點開是點開了,但我可沒像你們二人笑得那麼開心啊。」櫻忽然心虛了些。

「你看吧!你也承認這是能夠令人開心的東西了吧!」烏鴉喊道。

夜叉立刻乘勝追擊,將一直背在腰後的手機拿了出來,將屏幕杵到了櫻臉上:「老實回答我!對著你的良心說話,它真的不好笑嗎?它真的不好笑嗎?」

為了證明自己對主公的忠貞不二,櫻在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

她忍不出多看了一眼。

又多看了一眼。

又又多看了一眼——

「噗——」櫻的腮幫子像氣球一樣撐了起來,她趕緊扭過了頭去,捂住嘴裡的笑聲。

「看吧!你也淪陷了吧!」

「就、就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有下次了!」櫻彎著腰說。

「我們要有作為黑道團體的覺悟,那就是當大家都犯過這事,就等於大家都沒有犯過......好了,這件事我們一定要保密,假裝自己收到這封郵件時看都沒看一眼,就把它刪了,聽明白了嗎!」烏鴉以小團體領袖的氣勢發言!

「當然明白,總之我們笑得這麼開心這事一定不能讓少主知道!」夜叉跟著喊。

走廊再次迴蕩起了槓鈴般的笑聲。

然而就在不遠拐角處的廁所隔間裡,打火機的聲音響起,有人坐在馬桶蓋上點燃了香菸。

源稚生......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臉黑得跟煤炭一樣。

堂堂蛇岐八家第四十七代大家長,一邊聽著手下講自己的笑話,一邊像被欺負霸凌了的高中生一樣躲在廁所隔間的馬桶蓋上抽悶煙......這事要傳出去,卡塞爾新聞部可是會狂喜不已的。

他本來只是來洗手間裡洗把臉,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下,顯示有機密文件傳過來。

他不確定這是不是卡塞爾新聞部用來黑他的東西。

卡塞爾的網絡戰能力十分強大,能隔著太平洋入侵蛇岐八家的內部網絡,蛇岐八家僅能保證機密文件不外泄,根本無法做到分辨敵友。

幾番思忖後,源稚生開始點開了視頻,萬一真的是家族內部有重要通知呢?

很快,他就後悔點開了這則視頻。

正好這時傳來了他那兩個二逼手下的槓鈴笑聲,想必應該是點開了這則視頻,搞不好還偷偷保存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尷尬,源稚生只好藏在廁所里抽悶煙,等這幫人走後,自己才能出來。

源稚生對著上方吐出了一口白霧,看著它在空中變幻萬千。

已經快兩年了,自他接任大家長這個位置以來,這兩年裡卡塞爾始終對蛇岐八家保持著高壓態勢。

金融制裁、海運封鎖、武力威懾、網絡攻擊等等,站在卡塞爾背後的校董會們也參與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全世界範圍內對蛇岐八家圍追堵截。

不僅如此,據說在昂熱校長的親自授權下,卡塞爾新聞部也參與了進來,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抹黑以源稚生為首的各個家主,從個人威信上動搖蛇岐八家。

上任新聞部部長芬格爾畢業後,他把權力交給了一位名叫格蕾爾·洛朗的後輩,她是新聞部的二號人物,深得部長信賴,如今一把手退位,她也該繼承大統了。

芬格爾臨走前將有關八姓家主的黑料都交給了格蕾爾,而格蕾爾也的確不負眾望,用好了這柄利劍。

源稚生也是看了這份黑料之後才知道,原來櫻井家家主櫻井七海和風魔家家主風魔小太郎有過爺孫輩的戀情,期間龍馬家家主龍馬弦一郎居然也摻和了進來......

過了沒多久,源稚生吃到了自己的瓜。

他曾在卡塞爾進修過,加入過獅心會,也加入過學生會.......要命就要命在學生會。

學生會有一條規定,男性入會要在夜間的盤山公路上裸跑,其餘成員會在公路兩旁的小樹林裡拍照留念。

這麼做的理由是讓大家都互相捏點把柄,增進關係,大家都做過等於大家都沒做過,共犯往往是團體的最高合作模式。

當時源稚生年輕氣盛,懷著一顆征服卡塞爾本部的心,既然獅心會那邊打穿了,這個學生會說什麼也得試一試,於是他脫了......一足失千古恨。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後,新聞部愣是把這顆超級黑煤球挖了出來,並發送給了蛇岐八家的每個成員。

更更要命的是,有一天源稚生不小心發現了櫻的手機里居然保存著這些照片,這......

那段時間蛇岐八家從上到下都雞飛狗跳,雖然卡塞爾本部不動手,但招招都堪比動手,他們的下限與可恥絲毫不比當初來日本旅遊的那個牛郎團來的高。

想到這裡,源稚生的思維忽然卡住了。

那個牛郎團......到底是兩人組,還是三人組?

他記得很清楚,當然是兩人組,但他又總覺得那是一個三人組,在愷撒與楚子航的太陽光輝下,還有一個人,在角落裡默默地燃燒著......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奇怪的想法甩開了。

走廊上的腳步聲遠去了,源稚生也終於能從這廁所隔間裡鑽出來。

他乘上電梯,來到了醒神寺。

這是一座建於大廈中層的露天神社,像是牆壁上的龕位,無論是從天空還是從地面都很難發現這座隱蔽的小寺。

穿過流水上的小橋和鳥居,源稚生站在了屋檐的雨簾前,眺望著這座朦朧而璀璨的城市。

雨簾不僅隔開了他和這座城市,似乎也把他與正常的世界隔開了。

「抱歉,讓您久等了,大家長。」蒼勁有力的聲音從源稚生身後傳來,來者是風魔小太郎。

「我們與秘黨的第九輪談判,依舊以失敗告終,我們希望他們能夠取消部分制裁,而他們則要求我們徹底臣服。」風魔小太郎說。

「也就是說,我們這邊的談判底牌已經用盡了,而對方還富有餘力吧?」源稚生苦笑。

他其實並不太懂這些政治博弈上的彎彎繞繞,但當了兩年大家長,有些事已經被迫學會了。

風魔小太郎點頭:「沒錯,我方的談判底線不斷降低,而對方的談判地底線始終都沒變過,說明他們那邊還有更強有力的手段沒用出。」

「我們大概還能堅持多久?」源稚生問。

「大概還能維持半年左右,半年之後,我們的資金就會枯竭,到那時會有不少人倒戈向秘黨,家族......依舊是被釘住了七寸的蛇。」風魔小太郎嘆著氣望向了雨幕。

源稚生也望著窗外的雨幕,忽然想起兩年前的某個春天,也是這麼一段陰雨綿綿的日子。

故事的起點往往最美好,那年春天,倆個來自學院本部的二逼搭乘校長的專座斯萊布尼爾而來,而他自己還想著一系列事件結束後就能去法國海灘賣防曬霜,混混日子。

可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他離雨簾外的世界越來越遠,在腳下的旋渦里越陷深。

「老爹他.......」源稚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忽然頓住,他的面目開始變得陰沉,像是澆了一層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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