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 奔赴夜晚的狂徒們(1/2)
西子月在極光般的星河中跋涉,腳下的道路像參天古木那樣,延伸向各個盡頭。
沒想到世界樹的底座居然是這樣,古老的星雲在黑暗裡緩緩旋轉,流星划過浩瀚的星海,既孤獨、又優美,讓人願意永遠漂浮在片壯麗之中,靜靜思考人生和哲理,直到一生耗盡。
在這個空間中,所有用來描述龍族文明的那些詞彙,莊嚴、宏大、古奧、輝煌統統都變得渺小起來,只剩下生命誕生之前,那最寧靜,也最永恆的模樣
這就是世界樹最初的樣子,好比龍和人最初都是降生在世界上的孩子一樣,世界樹對於比它更更廣闊的概念而言,也只是個孩子吧?
它就是在這麼一片孤獨但又生機盎然的宇宙中成長起來的,星雲之間像是海底火山那樣彼此激烈碰撞,終於在幾萬億億次後才終於誕生了第一個細胞。
世界樹,它本身也是生命的奇蹟。
「something f......」西子月最後念出這道咒語,這一次它不再沉重,反而輕得像是天使的羽毛。
萬物法則回應了她的呼喚。
腳下的星河航道開始微微震動,繼而升騰起起飄忽不定的塵埃,像是盛夏時節的螢火蟲。
它們輕輕落在西子月身上,跟著她一起奔跑在這條孤獨又浪漫的路上。
很快,這條航道延伸至了盡頭,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攔住去路。
這就是奧丁所無法跨越的區域,也是它無法逾越的法則。
西子月能感受到,依附在自己身上的所有光粒子都在勸她不要過去。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那些星光,也用嘴唇去親吻它們。
「不要怕,我可以找到出口,我們......衝過去!」
說完,她縱身躍向黑暗。
彭的一聲,那些光粒子在她身後撐起羽翼,帶著她騰飛而起。
那不是巨龍猙獰的翼膜,而是天使的翅膀,是她認知中最溫暖,也是最能帶來希望的象徵。
伴隨著她的飛行軌跡,整條航道也在迅速延伸,追逐著她的腳步,讓人聯想到追隨騎士戰馬衝鋒的旗幟。
西子月自己的時間緩慢了下來。
她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有時間回憶過去,思考未來了。
其實這條路也不算太漫長吧,直到去年的三月份之前,她都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孩子,很少跟人產生交集,很少留下值得刻骨銘心的回憶。
可短短這一年以來,她像是既得到了過去的補償,又預支了未來的時間那樣,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現在回顧起來,她已經記不清那些傷痛或眼淚,只記得自己笑的模樣。
已經足夠了,只心中還捧有記憶,就能對抗孤獨與黑暗。
未來,是屬於她的。
「就是那裡了。」西子月陡然睜開眼睛。
微弱的星光在那裡亮起,像是迷宮深處飄動著的火苗。
她毫不猶豫伸手,握住那串火苗,仿佛握住一隻溫暖的手。
......
世界的另一邊,結構複雜的地下深處,槍聲與鮮血交織,警報聲來回閃爍。
「我們被秘黨發現了?」漢高皺眉。
「不,來的人應該不是秘黨,按他們的行事風格,如果知道我們藏匿在這裡,他們會毫不猶豫第一時間啟用核打擊力量。」邦達列夫的面色也很凝重。
「除了秘黨以外,當今世界上,還有勢力能發現我們的坐標,並發起進攻?」漢高難以置信。
「調出最前線的畫面。」邦達列夫指示。
多個攝像頭的監控視角很快投射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的內容讓人倒吸涼氣,入侵者似乎已經前進到了很深的位置,他所走過的每個房間都屍橫遍野,鮮血滲進地板的縫隙,還能看到振血的痕跡,不難想像入侵者遊刃有餘的姿態。
正焦灼間,屏幕上又有幾個攝像頭的視角熄滅,變成雪花狀。
「他的速度很快,還很精準!難道是昂熱這麼快就恢復了過來?」漢高已經拔出了左輪手槍。
「不,不是昂熱......」邦達列夫緊緊盯著屏幕,焦灼的目光仿佛要在上面燒出一個洞。
入侵者再次行動了,他的行動速度的確很快,駐守在各個要道的武裝人員甚至沒能拔出武器來,就倒在了血泊中。
毫無疑問,那是時間零,比昂熱更快的時間零!
邦達列夫同樣展開了時間零,在加上操作人員放慢播放速度,他終於看清了那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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