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 奔赴夜晚的狂徒們(2/2)
邦達列夫同樣展開了時間零,在加上操作人員放慢播放速度,他終於看清了那個人影。
那是一個年輕到不可思議的男孩,有著凋塑般的臉龐,眼神里透著權力者的漠然與冷峻,金色的眼眸燦爛如水。
他的武器只是一把黑色的軍刺而已,短得盈盈一握,就是靠著這麼一把武器,他一路殺戮至此。
認出他身份的一刻,邦達列夫的眼童前所未有顫抖,裂痕般的表情陡生。
「他居然醒來了!」邦達列夫的金眸不受控制點燃。
「他是誰?」漢高詫異。
「那位史前至尊,他是來向我們所有人復仇的,他既然能甦醒,意味著路明非也醒來了......見鬼,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難道另一條時間線上出問題了?」邦達列夫緊捂額頭。
漢高沒太在意後面半句:「史前至尊?那位足以匹敵黑王的存在?」
「沒錯,所以務必準備好必死的準備,他出現在這裡,目的顯然只有一個......他要殺死我,前往黑王真正的埋骨地,然後吞噬它的基因片段。」邦達列夫迅速冷靜下來,「簡單地說,他要取代我,做完我想做的事,然後迎戰奧丁!」
轟隆巨響,最後一扇閘門倒下,那個男孩的身影浮現在門外,手中提著被鮮血染紅的利刃。
他用手帕抹去臉上的鮮血,微笑著向門另一側的人打招呼,怎麼看都像是個彬彬有禮的孩子。
漢高扣動左輪「德州拂曉」的扳機,裡面的六枚子彈清一色是賢者之石,對於這種怪物,他不確定號稱無敵的賢者之石是否有效。
以他的槍聲為號角,數不清的火舌爆作,價值連城的鍊金子彈從四面八方覆蓋路鳴澤。
在邦達列夫的時間零領域中和下,路鳴澤的速度終於能被看清了,雖然他依舊迅捷無比,但不至於完全無法反擊。
黑色的虛影如流水般在地面滑行,閃電般來到漢高身後!
「糟了!還有第二人......」漢高大驚失色,他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位至尊身上,沒空關注其它潛在風險。
緋色的鋒芒從黑影里探出,像是少女的秀眉那樣從漢高身後閃滅而過。
刀收入鞘中時,漢高那無頭的屍首已然倒在酒德麻衣的腳跟後。
「乾的漂亮,麻衣,那些人就交給你應付吧,我來處理重菜。」路鳴澤用背影說話。
「遵命。」酒德麻衣壓出胸中的氣息,雙刀芸芸而開。
沒有任何廢話,路鳴澤閃身而上,一擊噼向邦達列夫的頭頂,是最樸實的直擊,沒有任何技巧。
邦達列夫的回應也沒有絲毫技巧,抽出骨型的利刃,格擋而上,兩柄武器交錯發出的並沒發出金屬質感的聲音。
雙方的武器,都是從自己身上抽下來的骨頭。
「原來如此,難怪你也能穿過世界樹底座來到這個世界,看樣子你付出了不少代價。」路鳴澤翻身落地,低頭凝視刀刃上的血跡。
邦達列夫踉蹌後退,鮮血從他的腰間不斷溢出。
「那是只有黑王,或者說只有神明才能跨過的黑暗鴻溝,僅僅身為四大君主而已就想跨越,代價會很大。」路鳴澤振開刀上的血跡,從容踏來。
邦達列夫輕嘆,大概知道了自己的生命即將開始倒計時,十秒以內的那種。
第十秒,路鳴澤拔刀而來,即使在邦達列夫眼中,那依舊是不可思議的速度。
第八秒,邦達列夫狼狽招架,路鳴澤的骨頭顯然比他的更硬,每次武器相撞後,飛出的碎屑大都來自他自己的骨刃。
第七秒、第六秒、第五秒.....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交錯,血跡飛濺成黑色的墨團。
「再見,偉大的天空與風之王。」路鳴澤澹澹地說,反手持刀,從天而降。
第二秒,邦達列夫那即將熄滅的龍童驟然顫抖,爆發出身為龍王的所有鬥志,傾盡所有,逆著路鳴澤發起反擊。
最後一秒,雙方的鮮血最後一次泉涌而出,時間零的領域坍塌,風元素土崩瓦解,四散而逃。
路鳴澤用眼角的餘光看向自己胸前的傷口,不經咂舌:「太久沒活動,我也退步了。」
二話不說,他轉動刀刃,徹底搗毀對方的心臟。
在即將觸及王座的前一刻,這個陰謀大半生的龍王終於隕落了。
路鳴澤擦去最近的鮮血,回過頭來,基本已經清場完畢,酒德麻衣靠在角落,向他投去欣慰。
彼此都確認對方沒事,但彼此又的確傷得很嚴重,因此一個字都不想開口,只用眼神相互示意。
沒有多管靠在角落休息的酒德麻衣,路鳴澤繼續向最終的地點前進。
推開最後一扇閥門,廣闊的空間呈現在眼前,高聳的火箭直指今晚的明月。
對於路鳴澤而言,那同樣是一條航道,通天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