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啊?啊?!(2/2)
到時候自己又該怎麼見師尊和師叔師伯?
如果能不管鎖心宗就好了…可…這麼多年的基業,自己也不能說走就走啊。
其實柳半煙她師父那一句「已入桃花潭而不自知」來形容她很恰當了,寧羨魚一經察覺就難以自拔了,而在洞天之下答應的那一瞬間她自己就已經說服自己了。
若回楚州繼位,寧羨魚念及往後很難相見,才會做出如此舉動,什麼掐掉傳音啦,什麼與妹妹犟嘴啦,的確是這小丫頭竭力想在林不玄心裡留下舉動的一點點淡的不能再淡的墨跡。
寧羨魚躺著念想念想,順著平穩的車馬,風聲與心跳交疊,頻率很舒暢,妮子終於小小打了個哈欠合上了雙眸,緩緩入眠。
睡眠對於修士來說一直都是可以摒棄的東西,完全沒用,還會耽誤修道,除非是重創之後,一般來說隨意小憩一下就能恢復狀態了。
林不玄望著懷裡睡相很乖巧的寧羨魚,不那麼淡然冰冷的聖女大人是很可愛啦…果然鎖心大法就是害人的東西啊。
然後寧羨魚就像是有所察覺一樣抱了抱林不玄的手臂,下意識用雙腿夾緊,含糊不起地微聲囈語道:「只准親親,不許動手…動腳,唔…不…不要在這裡…求求你…不…不玄不可以…師尊,師尊來了怎麼辦…」
林不玄只是苦笑,聖女大人算是徹底回不去啦,做個夢都能有如此別致的劇情,但…那張紅唇又嬌艷欲滴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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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
京州今日真是個好天,艷陽高照萬里無雲,而令人聞風喪膽的執柳宗少主就站在艷陽底下,可她大夏天的手腳冰涼,渾身發抖,地獄……
蘇若若攥著傳音玉,坐立難安,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但沒想過居然會是這樣的過程,她有點兒不知所措,有些積鬱都不曉得向誰去說。
自己這麼多天辛辛苦苦乖乖批閱文卷是為了誰?
以前壓著自己的時候還說什麼若若妹妹好棒啦現在已經到了一聲不吭地掛了本師姐的傳音,甚至連一點誇讚都意思都沒有就跟姐姐幽會去啦!
真是新人勝舊人啦!
蘇若若感覺自己能和流螢擺個宴,咱們姐倆估摸著能好好喝上一壺。
可偏偏自己的性格又不允許自己再回去撒嬌央求他夸一句,太羞恥了,殺了本小主也不干,下輩子吧!
蘇若若一邊戳手指一邊生悶氣,此時自己在太陽底下戳手指,也不曉得林不玄那兩人在做什麼…
「少主…」
直到背後的聲響將蘇若若扯出那些亂七八糟讓人根本沒眼看的臆想,她心裡一跳,回頭訕訕一笑,「顧七姐姐怎麼啦?」
「宗主要見你。」
蘇若若才是想起來自己答應的一會兒就還,結果傳音玉還在自己的手裡,本來自己的符印可以不依賴這個,但京州離江州還是太遠,而這傳音玉又是師尊的,怎麼也說不過去。
蘇若若有點兒發怵,才答應了練功這下又算是被抓了包,她老老實實將傳音玉交給顧七,小丫頭雙手合十像模像樣拜了兩下,撒嬌道:
「顧七姐姐行行好,你就說我練功去了,不然師尊要罰我的…」
顧七隻是搖頭,「方才少主你喊的那麼響,別說是宗主,恐怕整個皇宮後院都能聽見了吧?宗主吩咐過,若是少主你不進去,她就罰你閉一年死關。」
「啊?一年?!」蘇若若捂了捂嘴,修道之人一年不過爾爾,可…現在不一樣啦,有林不玄在外,他應該要不了幾個月就能回京州。
自己這閉死關一年…與坐牢無異,後果不堪設想!
小丫頭只得皺著小臉亦步亦趨地往裡走,顧七輕手輕腳為她開門,然後又把傳音玉遞交給她,自己乖巧退至門外。
「師尊…」蘇若若低著頭,一臉認錯的神情,「弟子錯了…應該練功去的的…」
「本座的乖徒弟受人家欺負了?這是輸給哪家姑娘了,小嘴撅成這副模樣?」
裴如是只是看了她一眼,接回傳音玉,也沒責怪她,反而有點慫恿的意味。
蘇若若臉上酡紅,有點不好意思開口,實際上師尊就算沒聽清楚也應該猜得到吧?
被姐姐搶了什麼的…本小主怎麼好意思說的嘛?
裴如是輕笑一聲,「方才嚷地那般大聲,連本座都吵醒了,現在有為師替你出頭,反倒是支支吾吾不敢說話了?」
「是羨魚姐姐她…拿什麼欲毒為藉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直拖著林不玄,又不解決又不來京州,說是要請示宗主魂音尋其他解法,裝什麼清高?昨天走後門被我發現了還狡辯…氣死我啦!」
蘇若若一五一十,越說越有點氣。
「欲毒?」裴如是摸了摸下巴,細細思量,「林不玄先去的涼州,那狐狸一入大離是只走了三州,如果她州州留陣,那涼州的確可能有,欲毒此事無可厚非。」
「不過…那狐狸怎麼不殺林不玄,反而只是留了個欲毒?真把他當什么正人君子了?」
「寧羨魚來的恰是時候,幫他一忙也沒什麼錯的,鎖心大法能有如此功效可以理解,或許是人家犧牲自己了呢?」
蘇若若一愣,本以為自己是來訴苦的,結果自己師尊怎麼幫別人說話啊?小妮子急得兩眼淚汪汪:
「師父…若若還是不是你徒弟了啊,你怎麼幫著羨魚說話…她剛剛與我針鋒相對,怎麼可能是犧牲自己?」
「是啊…你也曉得不可能啊?」
裴如是笑著點了她的頭一下,「既然曉得人家借著欲毒玩計謀,還不趕緊想辦法截胡了看她心裡想的到底是什麼?」
蘇若若雙手一攤,「可是師父,我現在打不過她啊…她是分神境啦,我怎麼去啊?」
裴如是端起茶飲了一口,眸光淡然,「分神境水太深,你自然把握不住,所以…為什麼不去練功?」
「啊?!」
蘇若若完全沒想到自己有給繞回來了,一時語塞,半天才是問:「那這欲毒…就拱手讓給姐姐了?」
裴如是放下茶,嘴角輕咧:
「你去不了,為師還去不了了?」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