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都是助攻(1/2)
「不玄你怎麼不說話?還是說…你現在已經抱著別的女人在觀星象了?」
蘇若若的聲音既空靈又帶著點點做怪的意思,寧羨魚猛然回頭,林不玄愣了小半晌,兩人心頭都是一震,眸光交織一瞬又即刻躲閃開來。
蘇若若傳音的這個時機很是不合時宜卻也十分微妙,而她的聲音毫不避諱,非常清晰。
同時也聽得出她很是欣喜,似乎是剛剛結束了案卷的批閱,難得空下來散散閒心正巧見了如此星夜便是急匆匆打了傳音過來了。
而她後面這問的兩句,其實是打趣的成分偏多。
畢竟哪怕是執柳宗或是景門的眼線都不會將消息把拿的如此精準且迅速。
江州偏向於靜謐,算是大離難得的不那麼崇武的地界,兩道的手都不好伸開來,消息的把拿自然也要更久一些。
但…此時卻是不偏不倚歪打正著。
寧羨魚將身軀換了個方位,如今二人唇之間的差距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而後林不玄親眼看著她的唇又近了兩分,輕輕張了張,卻是搖搖頭沒說話。
「羨魚你…」
懷裡的寧羨魚眸中微光一跳,她趁著林不玄還沒說完便是急忙忙堵住他的嘴,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傳音道:
「不許告訴妹妹我在你身旁…羨魚不過是為了自己的修行,順便幫你尋求欲毒的解法而已!絕沒有要與妹妹爭的意思…」
「羨魚…?姐姐在你身邊?!」
蘇若若聽得這幾個字當即炸了毛,悶聲冷哼:
「林不玄!好哇你,說好的出京走大離是為了體驗江湖中的人情世故,我也不強求你捉拿賊寇,應允了你只要看看風向就好。」
「結果才是這麼兩天就又是紅衣又是羨魚的,哼!盡曉得讓我和周姐姐磨…呃…獨守空閨?」
「果然春宵一刻…呃…一…一兩個時辰…過了就甩甩手棄了是吧?怪不得你那日之後不辭而別原來是嫌我與周姐姐人老珠黃了!」
蘇若若醋意滿滿,畢竟她與寧羨魚除卻交互的通感之外,其實不能算太熟。
即便是相認之後,為了顧及宗門,二者面對面的促膝長談也是零,寒山那次都能算作是初見。
而這麼多年的宗門因素潛移默化之下,這對姐妹的心底里或許還有一線若有似無的敵意,如今就徹底化作了…相爭…
蘇若若話語間很是有幾分「本少主日夜在皇宮批閱文書,忙得不可開交,你倒好,背著本師姐這個堂堂正正的正宮在外面花天酒地?
睡完皇女睡聖女,關鍵這個聖女還已經空明了道心,身處極意斷情的境界也就算了,怎麼還正好是我姐?!」的意味。
輕鸞倒是樂呵地很,她在自己點化的雲里興奮地打滾,本尊就喜歡看你後院起火的樣子,讓你到處沾花惹草,如今看你怎麼圓?
玩脫了才好!
魔門妖女和正道聖女…還是一對姐妹,打起來,打起來!
林不玄沒工夫去理會又游移出來的輕鸞,一被放開嘴就順著那三個字胡編亂造,稍稍扭轉話鋒去撫慰炸了毛的蘇若若:
「羨魚你…現與……」
「現與你即便同見萬千繁星灑落原野,驚艷之餘,其實還是有幾分類同『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的落寞的。」
「只是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又不願說什麼『我很想你』之類的若若一定心知肚明絕不用我再贅述的話,卻又不曉得說些什麼,才是有些頓住了…」
「如今也還是只有抄錄的『望月懷遠』里的那一句『還寢夢佳期』而已。」
輕鸞膛口結舌。
寧羨魚望向林不玄的眼神也變了,他說的如此坦然且有真意,難道真是我自己理解有誤?
那我現在抱著他,豈不是有些背著妹妹與妹夫偷…的意味?
不行不行…
可是…若若,你不在,姐姐幫你把把關嘛!
林不玄如今仍是中了毒,若是做出什麼強取良家婦女的行為,我堂堂一個正道在側,怎能容忍?!
都是為了妹妹你著想啊…
可是…這個,紅衣,周姐姐?
寧羨魚咬咬唇,覺得自己理解不透,自己與這兩位算是有過一面之緣——趙元洲在位之際想拉攏聯結的正道宗門不在少數,借著什麼護國大宗的噱頭招兵買馬…
想遠了…如今要想的是…雖然紅衣殿下與太后陛下似乎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但…那可是大離皇女與太后啊…這…這…這豈不是亂了輩分?
這怎麼可以?
還有這個「春宵過了」?!一兩個時辰?
你不是說的什麼專一麼?怎能背著妹妹?!不對…這是當著她的面啊,而且如此心性的妹妹居然會捨得…?
蘇若若埋怨的聲音戛然而止,調整了一下由於誤解而產生的不小羞恥感,「唔——」了一聲。
她咬咬牙,想硬氣些,但自己那撲騰晃蕩著腿的聲音與難以抑制的「嘿嘿」傻笑聲實在清晰,終於還是糯糯嗔怒道:
「哼…就曉得哄我!誰知道你懷裡是不是真抱著我姐姐?」
林不玄稍顯愕然,雖然他知道蘇若若只是嘴硬,但其實她的猜忌沒有一分一毫的偏差。
寧羨魚還真的在抱著自己,踮起腳尖將白玉般的下巴戳到他的胸膛上,聽得此話才是觸電一般跳開半步,面上微潤,紅唇輕啟著不曉得說了些什麼。
蘇若若未見林不玄回話,以為是自己無理取鬧過了頭,便有些自省的意思服了軟:
「本師姐也有那麼一點點想你啦…嗯,說正事…你在涼州殺了齊王,宗內的師姐本欲去尋齊王暗中還不知曉的殘黨。」
「結果請示了太后姐姐牽動景門後才發現…好像是被人先下了手,手法很凌厲且傷口很細小,要不是中毒,要不就是被一劍穿心,兩種手段各有千秋,好像動手的人還不在少數?」
「居然有人能在我執柳宗的眼皮子底下辦事還辦的這般乾淨且悄無聲息?還有誰對你這麼好的給你殿後?你有頭緒麼?」
「是不是姐姐?不對…不該是她,她離那傳說的鎖心大法第四境都只有一步之遙,姐姐道心如今一定猶如玄冰,想必會躲起來閉關,方才的猜疑,應該是我多心了…」
傳音的道符那一頭傳來殿門一開一合的輕響,蘇若若一聲驚咦,似乎是有人步入了大殿。
「那就是有人幫著不玄嘍,一邊是下毒一邊是瞬息擊斃…或許還是不同的人,兩派不同的勢力?姐姐的好弟弟這又是拔了哪家姑娘的頭籌?」
「不許姐姐陪同,也不許姐姐隨你重新開始問道少走些彎路,姐姐還以為你要體驗最純正的江湖,不曾想…原來是又有了新歡?」
「呵…怪不得紅衣方才傳音說自己稀里糊塗去了鹿州,什麼踩陣…是睡了人家小狐狸哦?幾時拉回京州來看看,能過得了姐姐這關麼?」
周傾韻柔如溫水卻又帶著十分哀媚的聲音跳入林不玄耳中,聽上去倒是也有幾分難得的幽怨。
蘇若若有些委屈,急匆匆道:「你…你…你都有我了還要尋什麼狐妖,你上次那麼欺負我…沒玩夠可以和我說啊…」
周傾韻扶額,「若若你寵他寵壞了…」
「太后姐姐你還說我!你自己明明知道那些姿勢不…還那般逢迎…唔唔唔…!」
那一頭的兩人短暫無言了一瞬,林不玄才是有機會插個嘴,「聽說江州有連通外邦的商行,如今我就去購置些小物件,等我回了京,看看你們倆還能不能如此硬氣?」
兩人異口同聲冷哼道:
「呵…我看是江州有羨魚吧?!」
——
寧羨魚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偷偷瞄了還在談笑風生的林不玄一眼,江邊的微風吹拂過她的面頰,群星在她的眼中流光溢彩。
她輕輕咬著唇,眼中極力克制住的淡然在動搖,真的好美啊…史書上記載的群星墜世,那是不祥之兆,標誌著大災啟幕,所以人人緊閉門窗,月夜大江上無一人影,唯她與林不玄兩人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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