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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都是助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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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咬著唇,眼中極力克制住的淡然在動搖,真的好美啊…史書上記載的群星墜世,那是不祥之兆,標誌著大災啟幕,所以人人緊閉門窗,月夜大江上無一人影,唯她與林不玄兩人爾…

只可惜…兩人隔了幾步,卻如同隔開了一整個江州。

寧羨魚再望了星月夜裡的林不玄,他的嘴角還有掀起的弧度,聊的什麼自己沒在意,或許還在和那位太后姐姐或是自己的妹妹打情罵俏呢吧?

念至此寧羨魚心裡頭忽然很不是滋味,有一種很不爽的感覺油然而生,像生氣又不是,像難過也不對…

旋即她兩步上前,在林不玄面前俯下了身子,膝蓋微彎,眼神對上後者稍顯錯愕的眸光,張了張紅唇,只是無聲口語道:

「子時過半,該交公…呃…該處理積毒了…」

天際間,忽有一道深邃到讓人膽寒的遁光撕裂群星璀璨的夜空,墜落在遙遠的北方。

寧羨魚乖乖蹲在江邊舀水洗臉,其實有鎖心大法輔佐之下,一次起碼能擋三五天的欲毒不發作,如今的舉動,實在是有些無厘頭。

但她現在卻覺得很是心滿意足,這種明明妹妹還在與之交談,自己卻在…的感覺讓她莫名欣喜。

——

「嘭——」的一聲綿長且直擊心靈的轟鳴在遠方傳來,天際間依舊星月交輝,可那片地域卻是如同天地間的一切光芒都被奪去了一般,遁入無邊的黑暗中。

隨著那一聲如同滾雷般的沉悶炸響,一點靚麗的火光落入山巔,瞬間又化作一場足以吞噬俗世的連綿山火。

輕鸞見兩人相安無話地步入酒樓客棧,自己念想了半夜的場景都沒看到,有些氣不過。

她本來預算是寧羨魚冷冷一句「你竟敢三番五次騙我?」然後揚長而去的…

或者,後面那兩位起了火的,結果皆是事與願違…意外還挺圓滿的。

但到了這時候,她也只能望著那團經久不息的山火低聲喃喃著找個泄氣口,「不過是個男人而已…有必要氣成這樣?只曉得護夫,完全沒想過利弊,胸大無腦!」

「但這江州…似乎…」

夜風吹拂而過,一夜無話。

————

微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江面上,細碎的清風順著游移而過的行舟點出圈圈漣漪,這是江州的午時,不熱烈,但溫和。

寧羨魚覺得自己的鎖心大法又有了波動,卻不是道心不穩所致,反而是第四層的桎梏有所鬆動,似乎就要掀開那傳說中無人能及的層面了。

這雖然有幾分不可思議,但依舊讓她欣喜十分。

便是與林不玄如此親近,本聖女還不是穩固了功法?定是我死死抵住心念才有如此造化吧?

哼哼,鎖心大法果真固若金湯!

寧羨魚甩甩頭一臉淡然地忘掉昨夜頂著妹妹與林不玄的交談在江岸邊繃著臉以證道心為由索吻後又自顧自俯身下來的動手動腳。

將所有的迷濛與來的很離奇的吃味都留在了那璀璨的星夜裡就好了。

她下意識擦了擦嘴角,抬起手揭下貼在牆上的告示,眸光隨意掃過畫像就有幾分不安與忿忿在心底里一閃而過。

寧羨魚將這紙仿製的詔書提在手裡仔細查閱,卻見一旁林不玄邊靠過來邊點著那畫像問:

「挺好看的,這是你師尊?」

「是…」

寧羨魚微微一驚,連忙將詔書稍稍翻起個角度想藏起來卻被林不玄提了提手腕,她只得點點頭又搖搖頭,解釋道:

「但這詔書上的事跡都不是真的!是某些不懷好心之輩所杜撰的!」

「師尊才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生為正道卻在暗中而與魔門私通,她明明很是心系宗門,羨魚以為,師尊是真的眼裡只餘江湖大義的…」

「而天子論座當夜的舉動,亦是師尊她只是為了償還早前裴宗主的不殺之恩而已…其實…那還是羨魚求她出手的,為的是…呃…」

寧羨魚的話語卡了殼微微一頓,她又是低頭努努唇,眼中流露出的些許自責也一閃而過,

「緣由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江湖中的流言愈演愈烈,甚至還有說我鎖心宗不過是個披著正道外皮的魔門如今終於浮出水面,這類鋪天蓋地的編造…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恨!」

「奈何又沒有尋到源頭,師尊她先前都要被那些流言蜚語給搞得無法靜心修行了,羨魚也很是內疚的…」

「等等,你方才說的『挺好看的』是什麼意思?」

林不玄感覺這小丫頭片子還真蠻有意思的,便是又笑著打趣,「你師尊啊…」

寧羨魚本來陷在自責與迷茫中的心境隨著林不玄這話心頭一緊,下意識迅速將這紙詔書揉成團,塞進貼身的納物袋裡。

她十分警惕道:

「你你你…我師尊你都想…?怎能背著若若…還有那個太后你是真的…說好的專情呢?」

寧羨魚念叨兩句就沒了聲響,她的確怪不了林不玄了,緣由是自己昨夜的那些舉動還歷歷在目想忘都忘不掉,甚至都是自己主動的…

她還記得林不玄的神色挺錯愕的來著,總不能再怪到他頭上去吧?

「只是玩笑話而已,我又不是什麼見色起意之人,我若是,那在涼州落陣之時,就該佯裝看不破而將羨魚把玩個遍了不是?」

「我是怕羨魚太過自責,天子論座都已經過去了,往日不可追,來日還長呢…」

林不玄笑了笑,想伸手理順妮子的髮絲,卻才是發覺寧羨魚的白髮化作青絲,他的手在空中頓了頓。

寧羨魚歪歪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踮起腳尖蹭蹭林不玄的手,「謝謝你安慰我。」

林不玄一愣,順手揉了兩下,坦然道:

「羨魚如此不計前嫌,是我有愧於你才對…」

寧羨魚抬起頭,「所以…不玄涼州見我說的那些什麼只喜歡妹妹之類的話,是真是假?」

「自然是假的,不想動搖羨魚好不容易成就的道心才是真的,鎖心宗的數百年基業,若是在一朝一夕之間毀在了我的身上,我豈不是罪孽深重?」

林不玄只得是繼續圓謊,輕鸞倒是很罕見沒在一旁嗆他。

寧羨魚輕輕頷首,抿了抿唇表示理解,點著遠方碧綠樓閣道:

「那便是文宗總舵了…聽說最近是也順著你的造勢寫了個長篇,叫什麼《剃度,然後撿到落魄女修》出了兩小節,我沒讀過,聽說是一改往常的路子,寫的情情愛愛挺專一挺好了…或許是轉了路數?」

林不玄理理袖口,只是道:

「說不準下一小節開頭就走噁心人的老路也不好說…堂堂新興一流宗門被一個小輩的隨便一招借刀殺人給打的從了良,我才不信…」

寧羨魚再次點點頭,「我站不玄這邊。」

一直無言的輕鸞忽然打斷了林不玄的思路,「快問一下這妮子,江州此地是不是有一處福地?」

林不玄一五一十問,寧羨魚沉吟片刻,道:

「好像聽是師尊說過,若是開了那是大機緣大造化,但是不曉得方位,便是曉得,也起碼得有法器現世才有機會驚動呢。」

「只是…法器啊…便是裴如是手裡也只有一柄朝代和一柄逐鹿吧?大離已經很多年沒出過法器…」

她的話還沒說完,忽然有一柱紫光沖天而起,直直灌入長空中,恰如三千紫雲奔來。

遠遠的樓閣上不曉得是誰喊了一聲,「無天闕劍閣鑄成一柄法器!廣邀各位道友拜劍!」

(5000過渡章,有問題一會兒改,發燒了兩天又加班,人已經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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