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你也是狐狸?(2/2)
「不過…本尊很喜歡。」
「只是…奴家一直以來也是睚眥必報的那一型,公子與奴家,其實早在鹿州就結下了梁子哦…」
狐狸伸手理理自己的髮絲,狐耳一翹一翹的,她面上的欣喜似乎也不是裝的。
林不玄略略一思,然後脫口而出:
「鹿州墜龍那夜,是在窗口翻了的那杯酒?」
那隻狐妖眯起雙眸,很開心地拍著手點頭,「是啊是啊!然後澆了樓下的我一頭。」
林不玄是有映像,那時候蘇若若正在問她與如是誰好看的這個送命題,他確實也看到了樓下那是只狐妖,只不過一人一狐沒來得及對上眼。
但他也是真沒想到,被自己澆了一頭酒的居然是這隻塗山大名鼎鼎的妖尊。
「本來奴家是想讓你迷失在幻術之下成為本尊的傀儡,讓你也嘗嘗被奴役的滋味的,沒想到居然連本尊的幻術都沒有成效了,林先生今夜倒是讓本尊頗感驚詫。」
「按照你們那派江湖不江湖的說法,本尊對你下手是為不恥,而且幻術已斷,怎麼樣都該放了你…」
狐妖的赤足在地上輕輕碾過,又是嘿嘿笑道:
「但本尊是塗山的狐狸,什麼江湖?與本尊又有什麼關係?林先生應該明白,自己做過什麼事就要承擔什麼責任。」
「澆酒可以算了,但…分明知道奴家是在演戲,你還敢接著玩弄?奴家很是氣憤呢…」
林不玄心中又是一跳,他也來不及解釋什麼,下一瞬間,自己就被那狐狸推倒在了地上,得了,搞半天還是想榨乾本先生…
那你剛剛還論什麼道?搞得神神叨叨的。
背上傳來的觸感微寒,他下意識偏頭望過一眼,此地方才還是黃沙飛揚的旱地,如今自己背靠著的是巍峨的雪峰。
「這是塗山。」那隻狐狸伸出玉蔥般的手指像是報復似的勾起他的下巴,她再是也戲謔一笑,「不過不是真的,亦是幻術。」
然後那狐狸猛然低頭,在林不玄的鎖骨上啃了一口,留下了一個粉色的印子,「這麼喜歡在別人身上留烙印,那本尊也給你留一個。」
林不玄頗感無奈,「那我剛剛還親了你,怎麼不見你親回來?」
妖尊大人正欲跨坐在林不玄腰上的身影一滯,歪過頭面上帶著輕微的訝異,然後又是嫵媚一笑:
「反正…都是將死之人了,不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白痴…」輕鸞幽幽地罵了一句。
然後林不玄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紅唇與自己相接,心中已感有些不對,但也閃躲不了。
……
片晌之後,林不玄嘖吧嘖吧唇,不愧是妖尊啊,一炷香之前還那般生澀,現在都已經學會舉一反三了哈…
這狐狸與龍的味道卻確實不一樣,後者更涼更韌,前者則是軟綿得多了,很溫潤,兩者各有優劣,若是能一同體驗那估計是真正意義的冰火兩重天吧…
念至此,林不玄眼前的景觀漸漸迷濛了起來,渾身上下有一股子燥熱在上涌。
「這是狐妖的…你也敢胡謅,你不死誰死?!」
輕鸞冷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不玄一咬舌尖才是回了些許神念,也算是有那麼一點兒後悔了,修仙界水太深,誰知道什麼東西吃的得吃不得啊…
妖尊大人一副很御很熟的模樣,隨手掩唇,咯咯笑著,「先生是真猴急呢…」
這其實是妖尊大人的初吻,就這麼交了,倒是可惜得很。
但…林不玄亦是第一個破她幻術又在她化身之時強吻的人,而剛剛二者交談,也算是交了心,總歸,來都…不對,是人都要死了,這樣也能讓他死的更加暢快點。
那隻狐狸掃過四周,近在咫尺的那個皇女如今倒是閉上了雙眸,似乎已經封閉了五感,這她倒也挺詫異的。
雖然自己是沒想濫殺無辜,但這法陣又不長眼,全局幻術,怎麼連這個花瓶公主都能輕鬆抵抗?
不過,她也不再多想,低頭看著這位被自己制住的林大先生,分明有人在身旁,不知道聽得見聽不見,反而有一種別樣的快感。
她便是輕輕俯身下來,衣裙搖曳地像是一陣風。
林不玄來了大離近兩年,這還是第一次被採補…準確來說,還是第一次處於如此被動情形——周傾韻說什麼也不肯自己受累。
蘇若若就更不用說,她本就帶點兒傲嬌,讓她主動還不如殺了她。
而這隻狐狸天生媚骨,甚至還未進入正題就能讓久經沙場的林大先生十分難耐。
「輕鸞!」
林不玄終於還是服了軟,眼前高高在上的狐狸還在疊buff,自己捫心自問,就現如今這般學藝不精的功法來說,想要與之較量,九成九是沒有那個能耐。
而這狐狸肯定也不會放過他,雖然又媚又柔,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狐狸,況且她自尊心很重,那估計也不會給自己留把柄,長線發展根本不可能,多半會一發入魂。
林不玄還真沒有那個為此事坦然赴死的念頭,不值當啊!
雖然自己還有裴如是的護心鏡之類的底牌,但…誰知道能不能觸發啊?
林不玄只得尋求場外援助,當輕鸞的徒弟,也不是什麼可恥之事,對不起了…如是師尊,弟子出山幾天,已經變成別人的徒弟了呢…
林不玄的話音剛落,二者皆是渾身一顫。
妖尊的狐耳耷拉下來,整具嬌軀幾乎軟倒林不玄的身上,然後她才是回過神來,十分驚詫:
「你從哪裡知道…」
妖尊大人的話還沒問完,林不玄的身上忽然一寒,一道靚麗的身影飄忽而出一閃而過,只不過她的身影很是虛幻,仿佛下一瞬間就會消散。
但依舊看得出來,那也是一隻狐狸,也是九尾。
輕鸞的身影如電,直接將妖尊貫穿,「嗆——」的一聲神念炸響,幻夜彌散,雪山崩裂,風雪停戈。
燥熱的午後的風拂過林不玄的面龐,他終於回過了神,自己正站的筆挺,若不是地上的陣法依舊在熠熠生輝,林不玄都會以為這是一場不真切的夢境而已。
「原來輕鸞也是狐狸?」
林不玄鬆了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水,真真體驗了一回兒「蹭蹭不進去」卻是讓他頗感放心。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輕鸞哼哼著,「現在起,本尊是你的師尊!呃…你先管管…呃…」
林不玄才是注意到狐妖的造勢未退,可四下無人,趙紅衣也不見了,林不玄只能望著手上還張了一把同樣是虛影的遮陽傘的輕鸞,苦巴巴道:
「那請師尊幫幫忙?」
「想得倒美!」
輕鸞狠狠瞪了他一眼,身影當即消散。
「此地落陣未破,趙紅衣是被轉出去的,你若是不破陣……」
然後她的聲音又是響了起來,聽起來十分幽怨,「又有女人來救你了。」
(二合一,明天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