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所謂紅塵（2/2）

其實林不玄還真有點兒故意激將她的意思，倒不是喜好那種正宮不在自己可以肆意偷腥…不對，區區小狐狸算哪門子正宮？況且，本先生與輕鸞充其量也不過師徒之交而已…一隻小狐妖能有什麼吸引力？

總之…人家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也該去料理自己的事了，這大離，雖然明面上看似經絡分明，但暗地裡還有著路要走，要掌實權哪有那麼順心？

等一切事畢…再到自己有實力涉足塗山，還真不曉得要多久，更遑論自己這目標太顯眼，塗山那妖尊虎視眈眈這看上眼的鼎爐還來不及，也就是現在有天觀的制約她不好介入大離，自己還生龍活虎此事傳出去也不難。

輕鸞她自有打算，總比自己這對於塗山一點兒不了解的半個大離人士來的穩妥，她說自己莽撞其實也對，要不是有她一旁把關，便是氣運再好以林不玄這性子那也早就身死道消了。

要是真去了塗山，保不齊跑哪家妖尊麾下氣勢洶洶給她打天下也說不定…

「……你知道本尊能聽你心裡想法的吧？」沉默了半晌，林不玄是終於聽到了輕鸞的回應，那小狐妖嘆了口氣，

「大道朝天天各一方這話當然有理，可本尊曾經登仙那麼多年，叱詫風雲是叱吒風雲了，但未免也有些失之本我，隨你這一路走來…倒也新奇，本尊倒是有些好奇這紅塵到底有什麼能耐連先天道體都無心記掛在修道上了…」

「而且啊…就你閉關幾日本尊心中盤算過了，本尊記憶殘缺，就那麼幾個片段來說，本尊的修為如此至高，如今神魂四散，仇家怎麼可能真是一介洞虛？此事深得多了，說不好還真是你猜的那什麼天鍾…」

「所以啊…回塗山時日還早，即有意入紅塵，何故那麼快去重回登仙路？」小狐狸低聲念叨念叨，算是沒了方才的戾氣，想起林不玄的心術，便是狐疑道：「那些想法故意說給本尊聽的？」

林不玄搖搖頭，「自然不是…」

此乃謊言。

沒想到還真被輕鸞給猜到了，什麼仁至義盡天各一方？林不玄自己都不信，親都親上了你讓本先生就放走了？做夢吧…真敢逃去塗山也得親自把你擒回來。

「算了算了…管你是與不是，本尊道行擺在這裡，不過區區紅塵而已，豈不是想入就入想走就走？」

「敢問輕鸞大仙，何為紅塵？」林不玄輕聲反問。

「闐城溢郭，旁流百塵，紅塵四合，煙雲相連，是為凡間俗世，便是紅塵……」

輕鸞的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因為流螢躊躇了半天終於還是下定決心親上了林不玄，當著自己的面上，小狐狸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可念著自己方才才信誓旦旦拍胸脯說過的話，才是道：

「這也是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