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傻事(1/2)
一襲水綠雪梅湘繡直綴的顏娧拋賞銀下樓,準確落在說書先生桌前,說書先生有禮抬眼頷首。
承昀完美錯過說書,只聽見喝采,一口飲盡桌前茶水,落坐到她身畔長椅,笑問道:「這麼精彩?」
一襲男裝襯得她溫文蘊藉,眉目如畫,全然是位翩翩濁世佳公子,唇線一勾便引來樓下許多未婚閨秀春心大動。
再加上承昀一來便往這個包間,樓下已然沒人聽專心聽書,目光焦點全在兩人身上。
「倒不是精彩,而是在等先生來答謝。」顏娧漾著知趣淺笑。
「鏢局哪兒被妳一語成讖。」承昀無奈搖頭嘆息,雖說他也不抱希望。
終於傷愈能夠出門,她竟一點都不上心綏遠鏢局,而是想著了來聽書?
難怪她願意一到東浀城選擇先睡覺,原來早料定綏遠鏢局沒有可用線索。
僅讓他將鏢局內外看個遍,確認有無可疑人士站哨。
如今丟了大賞給說書先生是發現了什麼?
真是如此,那可就真的天道不公了!
他跑鏢局沒消息,她喝茶聽書反倒有消息?
「都聽了些什麼?」承昀落坐到她身旁,嫻熟掬起葇荑把玩。
顏娧沒好氣拍掉他不規矩的大掌,怨懟道:「你等等嚇得先生不敢上樓,打賞可就白費了。」
沒想想兩人都是男裝扮相,不怕遭人議論龍陽之好?
「想多了!」承昀不客氣又沾了上去,興味道,「我倆怎麼看都像丈夫帶著夫人出遊。」
沒穿上護甲的她,怎麼襯得起男裝?再仔細點那曲線玲瓏,便能察覺是個女子。
「敢情昀哥早早打算好,讓我哄騙不了小姑娘了?」顏娧睨了胸有成竹的承昀一眼。
這一提才想起,立秋離開這些日子,她許久沒穿上護甲了,連護心甲都沒......
難怪哄不到小姊姊,這男人一定故意的!
哄小姊姊陪聊天不香?哄得好,什麼消息不容易探?
「可以哄哄我,很好哄的!」承昀故意湊近她,果真如願碎了樓下一地玻璃心,還有姑娘拋下茶錢掩面離去了。
良人是他人良人,叫小姑娘們情何以堪?
「為聽消息來茶樓,人都被你嚇跑了!」顏娧無奈搖頭。
方才與她四目交接的幾位姑娘全哭著走了,至於如此?
她還想著能多聽到一些東浀城的事兒呢!
「不是說等說書先生謝禮了?不這樣待會人都來了,怎麼跟先生探聽消息?」承昀一副我為你著想呢!
「那我還得謝你啊?」顏娧聽得直想捶人!
「夫人無須客氣。」承昀逕自拿取瓷杯飲茶。
終於,說書先生下場歇息便往二樓包間過來。
眉目鬢白仍說得一口中氣十足的故事,顏娧喜歡極了!
尤其說是奸後陷害賢妃殉葬一事,聽著多熟悉!能不停下腳步給個賞?
「感謝姑娘賞銀。」蕭先生站定恭敬揖禮。
承昀挑眉看了她笑道:「是不!先生也知道妳的身分!」
蕭先生不敢抬頭,拘謹道:「姑娘雅致,老朽不至錯認。」
「先生別客氣,請坐!」顏娧抬手邀坐,再客氣下去還能問出什麼?
蕭先生一落坐,顏娧便奉上茶水潤喉。
須臾顏娧便展顏問道:「不知先生從何處得知今日這故事?」
「說書人編纂故事而已。」蕭先生客氣回道。
顏娧怎不懂這客套?揮手示意楚風卸了包間門帘,無視承昀阻止,逕自從他袖袋中取出曹太后手繪圖,遞交給蕭先生。
蕭先生不明就裡攤開圖紙,雙眸瞳孔瑟縮,努力佯裝鎮靜。
沈寂了半盞茶,見顏娧遲遲沒有開口訊問,又牛飲了一盞茶,頗有以茶代酒的愁滋味。
顏娧也不急著逼人說話,與承昀悄悄玩著桌下遊戲,半點不在意在外人面前親密無間。
蕭先生將銀票從懷中掏出,遞迴給顏娧,睿智眼眸果斷說道:「這銀票老朽無福消受。」
顏娧回眸淡淡一笑道:「先生既然敢講演故事,沒敢查明故事?」
蕭晉起身揖禮嘆道:「往事如風,如今也只能說書緬懷。」
伊人已逝,連孩兒也被以傷心過度病逝,心裡牽念的人已然抹滅。
顏娧試探道:「先生思念何人?」
蕭晉不解抬眼。
「南朝妃嬪大抵都不是先生意向,何人讓先生牽念?」
承昀看著她仍揚著如雲似風的愜意淺笑,想幫她一把的心思也放下了。
他喜歡看著她引導別人說話,比魅術有趣多了。
能從言談中發覺問題,詢問問題,引導方向,到他人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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