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祭天(1/2)
再看看顏娧盡收我手的從容應對,雍德帝吶吶問道:
「我罰岳妃究竟是對是錯?」
「那丫頭得先問問,聖上對人命如何看待?視若草芥抑是敝帚自珍?」顏娧當然知道男人的心軟。
或許,他心裡正氣悶著,她惡整了他疼惜多年的貴妃。
「為何有此一問?」雍德帝覺著又要堵心的錯覺。
顏娧抿了唇,責怪的睨了黎瑩一眼道:「我本不想污了你們母子的耳,既然還想問,我便說了。」
她抬眼看了雍德帝,問進他心坎里:「聖上覺得為何我要擺局,偏挑岳貴妃?或者覺著我是喜歡殃及無辜之人?」
雍德帝一時答不上話,只見黎瑩幽幽道來:「這事兒是我的錯,後宮的事情從沒向皇帝揭明,聖上是否喜歡瑤池殿艷麗奪目花期長久的芍藥?」
顏娧在雍德帝點頭後才微微嘆息道:「人命是養花最好的食飼。」
「什麼?」雍德帝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瑤光殿的花園底下有數不盡的宮女屍骨。」黎瑩光想也是一陣惡寒。
雍德帝震驚的退了兩步,重新審視了母親的話,難道只有他不知道?
自小,母親教給他的是人生而平等,只是他機運好投身皇家,可以不愁吃穿。
成為皇帝後,又告訴他,生而為人,又投身於皇家就更該尊重生命,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在成長過程中,他從未看過母親苛待宮人抑是動輒摔砸她殿閣內的對象,這點岳貴妃的確與母親迥異。
「聖上以為,為何南楚三皇子能輕易得知司天監一家處所?」顏娧可掬的姣好面容繼續問著,「聖上,您是否知道司天監處所在何處?」。
雍德帝沒有馬上回答。
「我想聖上知道的是,皇城軍權在魏國公手上,對岳貴妃不能差了,黎承兩兄弟還有一口氣在,便得暫時把黎後的死因放下,是不?」
雍德帝吶吶的回應:「是。可我不清楚岳貴妃心性如此。」
「是聖上的懦弱害死了黎後,是聖上給了他們機會對黎承兄弟下手。」顏娧直言不諱。
「大膽!」雍德帝為這字字誅心染上薄怒。
顏娧莞爾笑道:「聖上的大膽喊了人,丫頭只是個看清脈絡的過客,敢問聖上,在這戰事未興時期,魏國公此舉算通敵不?」
她只是個過客,若非黎瑩牽扯在其中,她早就包袱款款走人了。
雍德帝又被問得堵心了,這丫頭真沒一件事不煩他心。
黎瑩抬眼問道:「皇帝可知孫公公來處?」
雖說顏娧是自願上門找虐受,不過膽敢傷她閨蜜就得付出代價!
「倒是從未見他上前伺候。」雍德帝怎麼可能注意這種細節。
「他來自魏國公府,聖上可有發現他是成年後淨身?」
「妳從何得知?」雍德帝震驚回視顏娧,這丫頭究竟還有什麼查不出來?
「他的陰柔嗓音是裝出來的,在出手傷人見血後,不由自主的興奮,泄漏了原來低啞的男性嗓音。」
顏娧見雍德帝還在思慮便開口再問:「聖上可有注意,孫公公有象徵男性的喉結?這便是不能御前伺候的原因。」
這些也是今日交手後才發現的細節,也能解釋為何孫公公會有如此陰狠兇殘的一面。
從小淨身的小公公們,沒有青春期男性激素影響,不會有變聲也不會有喉結。
成年後一身武學,被選為淨身公公,心裡能不灰暗?
沒在入宮對岳貴妃不軌便是大幸了!
可惜了!瑤光殿裡數不清的花下亡魂。
蓄意寬容也是謀殺,更別說這種殘忍的慈悲。
「聖上也別急著想怎麼懲罰,且看祭天之後吧!」顏娧制止了雍德帝的欲言又止,繼續說道,「今日發生之事不得外傳,祭天之事完成前,絕不能走漏消息。」
這一切,都只是開始。
在方才已經徹底封鎖了瑤光殿進出,連只蚊子都沒給放出去,對外則宣稱岳貴妃潛心齋戒謝絕門戶。
連安置孫公公都在天沒亮之前便妥善完成。
顏娧只覺著,趁天還沒亮之前鬧事......真好!
......
雍朝國都城郊
雍德帝選了在位於京城郊外作為祭祀地點,在平地上搭建了數丈高的祭台,由於在緊離祭天的時辰越來越近,卻遲遲未見皇帝駕臨,朝臣們逐漸聳動。
「宇兒!」魏國公在黑壓壓的人群里找到了身穿冕服的大皇子黎宇走去,滿意自個孫兒如蒼松挺拔,氣宇軒昂的優越,讓他不自主綻出倨傲的笑容。
「祖父!」黎宇恭敬的揖禮。
魏國公擼著山羊鬍欣慰的拍搭著黎宇肩膀道:「好孩子!好好替聖上辦事,別辜負了母妃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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