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墨靈兒的墨葉金桂(1/2)
這女修一死,天樞仙君便無法向她逼問何人指使,甚至她是否還有同夥埋伏在太虛宮中也不知道了。
滲入地淵仙君體內的陰陽樹綠霧越來越多,地淵仙君微微睜開眼睛,神智不清含含糊糊道:「玉敏,你要我死,動手就是了,為什麼要糟蹋自己……」
天樞仙君又氣又恨,罵道:「那不是玉敏!」
「是玉敏,玉敏十多年前就想殺我了。」地淵仙君的聲音微弱,透出一股令人心酸的悲涼淒楚,說完這一句,腦袋一歪,徹底昏迷。
天樞仙君一怔,腦子裡不其然想起衡止的話,忽然一陣心寒。
她活了數百年,男女之念早就很淡,事情緊迫也不容她多想,隨手扯過被單裹住地淵仙君,托住他就往自己的洞府而去。
馬雲騰等見天樞仙君臉沉如水帶了個裸男回來,不必問就知道出事了。
衡止取出一瓶丹藥走上前道:「這藥雖然不能解陰陽髓蠱毒,但應該可以暫時舒緩一些。」
天樞仙君接過藥瓶,也不多問瓶里的是什麼藥,直接餵地淵仙君服下,然後雙目如冰瞪著衡止寒聲道:「你還知道什麼?」
陰陽島地底深處,原本盛滿溪泉清火的水潭已經只剩橙子一人,洞頂萬年陰陽樹散發的綠霧沉降瀰漫,透過橙子的呼吸滲入她的身體內。
綠霧的威力不足以平息控制橙子體內的天火,卻起碼能夠保住她的一點生機。
也幸虧橙子是在陰陽島上吸收溪泉清火,換了別的地方,只怕她此刻有九條命都完蛋了。
隨著月亮緩緩升起,海水也慢慢漲了起來,冰涼的水流一點一點漫入橙子所在的大石洞內,漸漸淹過橙子的身體,一路漲到洞頂。
因為地淵仙君出事,天樞仙君突然激發神樹的神力,瀰漫在洞中的綠霧濃郁了許多,與海水混在一處,橙子整個人被浸泡在有著強大修復法力的冰冷海水之中,終於恢復了一點點神智。
現在她的情況糟糕透了,原有兩種天火暫時被她控制在丹田之內,溪泉清火散於身體五肢,她的法力已經撐不了多久,一旦法力耗盡,天火失去控制,她就算不死也會變成一個徹底的廢人。
虛弱的身體在水中漂浮著,橙子聽到腦海深處似有人在嘆息沉吟,那是萬年陰陽樹的樹魂,她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卻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橙子茫然睜開眼睛望向洞頂虬結粗壯的樹根,重重陰影之中她看到了先前小心收起儲物腰帶,腦子裡靈光一閃——她的銅鐲子!
橙子艱難地把目光挪向她手腕上那隻看上去平凡得很的鐲子,裡面封印了她的木靈,如果解開封印放出木靈,她可以藉助它吸收到更多更多萬年陰陽樹的神力,應該足夠她完成這次天火融合。
上次墨橘替她解開身上最嚴密的第一重封印,現下要解開銅鐲子上的封印便簡單得多隻要以她的血為引配合簡單的符咒就行,她應該還能勉強辦到。
只是木靈上有玄昊烙下的天火印記,放出木靈就意味著玄昊馬上會察覺她的蹤跡,他現下人就在島上,要直接找過來不過是片刻功夫。
這短短一點時間,她根本來不及融合天火,她如今的狀態連普通人都不如,別說反抗就是想動彈一下都艱難萬分。
她該怎麼辦?!橙子心裡掙扎不已。
她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解開封印放出木靈,藉助萬年陰陽樹的神力完成天火融合,要麼趁著現在釋出溪泉清火,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說。
如果採用後一種方案,她肯定會受傷但等她重新休養好,準備了萬全方案再次吸收溪泉清火,成功可能性至少在七八成以上,可是這最快都要幾個月之後才能完成。
萬一他們沒能攔住玄昊或陳煜溪,他們隨便離開一個,墨族長老很可能成為遷怒的目標,性命難保。
如果選擇前一種方案,她極可能會被發現被擄去,多年前的噩夢就會重演嗎,想起在玄天宗尊殿裡那些飽受欺凌的日子橙子寧願死也不願意再來一遍。
不過這裡是陰陽島,兩個魔頭再厲害也會受到神樹壓制,就算是太虛宮的人,也不會任他們為所欲為。
朋友們曾經說過,會想盡一切辦法把玄昊和陳煜溪拖住,他們從不懷疑她,她也不該懷疑他們。
他們為了她去對付玄昊和陳煜溪兩個,比他們強大得多的可怕敵人,她卻在這裡畏首畏尾,未免太過卑鄙無用。
橙子咬了咬牙,勉強抬起右手,劃破指尖,往左手腕上的銅鐲子滴血。
太虛宮內,衡止平靜地望著天樞仙君道:「貴派應該還有玄昊的內奸潛伏,而且身份地位不低,晚輩白天已經大略觀察過住在客院裡的所有客人,其中並無特別可疑之人,玄昊他們既然能夠潛入太虛宮指使人謀害地淵仙君,而不被前輩察覺,定是有宮內之人替他們作掩護。」
天樞仙君一言不發聽他說完,冷然道:「你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些。」
「那些無助於解決目前的危局。」衡止答道。
天樞仙君語塞,不過很快恢復冷靜,她在陰陽島上出生長大,近千年的光陰大部分用在修煉之上,甚少踏足島外,陰陽島上有萬年陰陽樹的守護幾乎可以說是絕對安全的,在她記憶之中從不曾出過什麼意外,眼下地淵仙君遭人暗算,生死難料,她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
「本座會暫時閉關親自替地淵仙君治療傷勢,稍後本座請人寰仙君前來暫時總理太虛宮之事,你們如果有什麼計劃,便只管與他商議吧,本座會請他全力配合你們。」天樞仙君從來醉心修煉,不擅長應對這類突發事件,所以略一沉吟,便決定將事情交給心思縝密的人寰仙君處理。
衡止神情變幻,一字一字道:「前輩就這麼相信人寰仙君?」
「你是什麼意思?!」天樞仙君怒道。
「晚輩只是忽然想到,有能力瞞住太虛宮所有人將玄昊與陳煜溪帶到島上的人,並不多。」衡止仿佛嫌刺激她不夠。
這下子不但雪鳶、柑檸、馬雲騰,連衡二神經這麼大條的,都察覺不妥了。
今晚的衡止仿佛變了一個人,句句話都是夾槍帶棍的,對這個掌握了陰陽島所有人生殺大權的八品仙君也毫不客氣,他們莫非以前有仇?
可是這天樞仙君對衡止的態度卻似是頗有幾分舊情的。
嘖嘖!衡止表面上冷漠理智,實際上就是個特別記仇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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