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六節 捅人(1/2)
掛斷電話,他坐在車上對王勇新道:「我現在有事兒,咱們回頭再聊。」
王永新張著嘴,忙不迭地回答:「哦……哦……好的,好的。」
他有些尷尬,也有些不甘心。
虎平濤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一邊催促王貴開車,一邊衝著他招了招手,安慰道:「別急,回頭我給你打電話,到時候咱們好好聊。」
王勇新只能點點頭:「行!那您先忙,回頭再說。」
……
趕到醫院。
虎平濤在路上就打電話與報案人聯繫,電動車在醫院門口停住的時候,一個穿體恤長褲的年輕人小跑著迎上來。
虎平濤下車站定,問:「是你報的案?」
年輕男子連連點頭,焦急且帶著怒意道:「警官,你們可算是來了。我弟弟……他被人用刀子捅了,現在還在急診那邊做手術。」
聞言,虎平濤頓時神情肅然————持刀傷人,這可是重案。
他轉身招呼著王貴跟上,隨後跟著年輕男子往急診室方向大步走去,邊走邊問:「到底怎麼回事?」
年輕男子滿臉懊悔,其中也夾雜著憤怒:「捅我弟弟的是他前女友。」
虎平濤腳下速度不減,問:「小兩口鬧彆扭了?感情糾紛?」
「那女的……」年輕男子欲言又止,他緊跟著虎平濤, 一直在搖頭嘆氣:「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算了,等會兒你見了人再仔細談吧!」
通往急診手術室的走廊上站在幾個人, 男女老少都有。從站立的位置來看, 分為兩撥。
一撥是年輕男子, 也就是報案人這邊的。以一對老夫婦為首,旁邊還有六個不同年齡段的男女。他們圍成一個圈, 圈子裡是另一對老夫婦,中間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
報案人快步走到近前,指著圈子裡那女的, 怒聲喝道:「就是她!就是她用刀捅了我弟弟!」
女人穿著常見款式的T恤和短褲,長發凌亂,遮住了小半邊臉。她側著身子,一直在抽泣,從虎平濤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她的面頰腫脹, 還有清晰的手指印。
顯然是被人連扇了好幾個耳光, 打出來的。
虎平濤走進場中, 嚴肅地問:「到底怎麼回事?」
圈外的為首老者往前邁了一步,他眉頭緊皺, 看得出來正在強壓怒火:「警官, 我叫唐平。」
他指了一下之前帶路的年輕報案人:「這是我的大兒子唐超宇。」
手指移動到場中被圍住的女子身上:「她叫鄭姍姍, 是我小兒子唐超宙以前的女朋友。她今天找到我兒子, 用刀捅傷了他。」
虎平濤迅速做著筆錄, 頭也不抬地問:「事情發生的地點在哪兒?」
「在我家裡。」唐平滿是皺紋的臉上顯出怒意和痛苦:「我兒子跟她分手已經很長時間了,沒想到她今天找上門來。我想著他們以前畢竟是男女朋友,而且關係親密, 就沒在意。沒想到她和我兒子在房間裡沒多久就吵起來,然後我兒子大叫著「殺人啦」。等我們反應過來衝進去的時候, 只見她手裡拿著刀, 我兒子……小宙, 躺在地上, 身上全是血。」
虎平濤下意識地抬頭看看四周。
主要是唐平給兩個兒子起的名字讓他覺得挺有意思————小宇、小宙。
玩笑的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虎平濤繼續問:「傷者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唐平側身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手術室:「我兒子腿上和臀部各中了一刀, 流了很多血。我們抓住鄭姍姍,打了一二零叫急救車,送到醫院, 醫生看了說必須立刻做手術。現在還在裡面。」
虎平濤將目光轉向對面,鎖定正低頭抽泣的年輕女子:「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正常的詢問流程。
鄭姍姍低著頭, 一句話也不說。
站在她旁邊的婦人臉上陪著笑:「警官,她叫鄭姍姍, 是我的女兒。」
虎平濤看了她一眼:「讓她本人回答。」
不是故意為難,而是必須這樣做,以此判斷對方精神狀態是否正常。
她語音沙啞:「……我叫鄭姍姍。」
虎平濤繼續問:「請述說一下事情經過。」
聞言,鄭姍姍的哭腔頓時大了起來。她抬手指著對面,連聲哭訴:「他們……他們打我。」
一句話,瞬間激怒了包括唐家老兩口在內的所有人。
「打你怎麼了?打你還是輕的!」
「我告訴你,小宙是我侄子,他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老子要你抵命!」
「你這人,年紀輕輕的,還是個女的,怎麼張口就胡說八道啊!你怎麼不說說我們為什麼打你?沒有前因哪兒來的後果?」
唐超宇滿面猙獰,直截了當地說:「我弟弟要是今天搶救不過來,我就把你從樓上扔下去……尼瑪的,老子整死你!」
鄭姍姍被嚇壞了,一個勁兒地往虎平濤那邊靠。她瑟縮著身子,滿面驚恐:「他恐嚇我……就是他把我打成這樣,你們快抓住他,把他抓起來啊!」
兩邊父母都在,情況基本上明了。
虎平濤用力抽出被鄭姍姍抱住的右臂,對在場眾人道:「你們兩家各自出一個代表跟我去派出所,有什麼問題去所里再說。」
醫院這地方不適合處理糾紛。兩邊很容易發生爭吵,聲音一大就會引起周圍的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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