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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三節 情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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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平濤道:「請詳細說下這起車禍。」

陳妙筠道:「當時所有媒體對車禍都有報導。校車從學校出發,前往小鳳山。車上搭乘的學生有三十四個人,連上司機就是三十五個。」

「等等!」虎平濤再次打斷她的話,疑惑地問:「那個班不是有三十九個學生嗎?怎麼只去了三十四個?」

「有五個學生沒去,他們各有各的原因。」陳妙筠回答:「先說車禍吧!之後我會就這五個人與您詳談。」

「從港城前往小鳳山的公路雖說是新修的,但整體路況不太好。畢竟那裡不是主要交通區域,車流量少,所以港府在計劃的時候將其列為「支線」,簡單來說就是路面不夠寬。」

「出行的頭一天夜裡,剛好下了雨,路面濕滑。小鳳山路況複雜,幾乎都是盤山路,校車行至山腰中段的時候,在盤山公路側面出了狀況,整車翻下山溝。」

虎平濤神情冷峻:「山溝的深度是多少?」

「垂直深度十二米,坡度斜角四十七度。」陳妙筠回答:「這都是我從報紙上看到的數字。那些狗仔隊很厲害的,有些時候連警察都沒他們厲害。」

「很幸運,當時校車後面還跟著另外幾輛私家車。車主連忙打電話報警,又叫來了急救車。救援速度可以說是很快了,可還是有五名學生當場身亡。」

虎平濤問:「這五個人是怎麼死的?請詳細說一下。」

陳妙筠道:「有兩個女生是車輛翻滾過程中,頭部遭到重擊致死。有一個男生是因為沒有繫上安全帶,車輛翻滾導致腰部摺疊死亡。一個女生是副班長,也是當天出行的學生領隊。她當時手裡拿著信號旗,就是可以伸縮的鋼製指揮棒,長度大約一尺左右的那種。車輛墜落的時候,信號旗底部觸到前座椅背,前端不偏不倚剛好插進她的眼睛,穿透了腦部。」

「最後一個死者是男生。那天校車開著天窗,他的座位剛好位於天窗下面,同樣也是沒有系安全帶,他從天窗里掉出去,整個人撞在岩石上,當場死亡。」

「其餘的人,包括教師和司機,不同程度受傷。傷勢輕的兩天後就出院,傷勢重的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警方趕到現場後展開調查,對外公布車禍原因是「因路面濕滑,在行駛過程中不慎墜落」。」

虎平濤思索著整個事件的前後經過,他語速緩慢:「也就是說,司機負有重要責任,甚至是全責?嗯……至少表面上看來是這樣。」

「是的。」陳妙筠道:「媒體報導也這麼認為。」

虎平濤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說說那四個當天沒有參加郊遊的學生吧!他們叫什麼名字?為什麼不參加班上的集體活動?」

不知道為什麼,陳妙筠忽然變得沉默。過了幾秒鐘,才緩緩地說:「有兩個是女生,一個叫季秋楠,還有一個叫陳鳳嬌。出行前一天,季秋楠感冒發燒,她父母給學校打電話請假,還附上了醫院的證明。陳鳳嬌是因為她父親開車送她去學校的路上,不慎與前車發生碰撞,耽誤了時間,迫不得已只能向學校請假,不參加郊遊。」

「另外兩個是男生。一個叫楊益中,他請假的理由也是生病。還有一個叫李博文,請假的理由……也是生病。」

虎平濤仔細觀察著陳妙筠臉上的神情變化,疑惑地問:「陳女士,這個李博文是您的什麼人?」

從說話語氣和描述對象的排序,可以聽出其中的差別。

亞裔文化圈都有著「重男輕女」的邏輯思維。一般來說,談及男女,都會將男性排列在前,女性排列在後。但陳妙筠偏偏反過來,女在前,男在後。

當然,這種邏輯不適用於每一個人,只是在大多數情況下泛用。

問題的關鍵在於對排在後面兩名男生的敘述。

同樣都是生病請假不參加郊遊,偏偏陳妙筠把李博文放在最後,期期艾艾地說他「也是生病。」

郭玲鈺與陳妙筠關係非常好,對她的家事也頗為了解,於是開口替陳妙筠解圍:「小虎,這個李博文……他是妙筠女兒,也就是新秋的男朋友。」

虎平濤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陳妙筠併攏雙腳,侷促地說:「虎警官,我能理解您的想法。我也看過一些偵探小說,按照排除法,沒有參加這次郊遊的人,都有著很大的嫌疑。」

虎平濤敏銳抓住她的這句話,幾乎是緊跟著問:「您認為這起車禍是人為的?」

陳妙筠咬了一下嘴唇,隨即鬆開:「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其中有古怪。」

虎平濤注視著她:「請說說您的理由。」

「理由就是我的女兒。」陳妙筠揚起頭,坦然面對他的目光:「自從出了車禍,我女兒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白天情緒低落,無論我怎麼問她都不說話。我帶她找心理醫生做了多次治療,新秋好不容易才告訴我————她每天晚上都會夢見張雅翠,夢見她血肉模糊的樣子。」

「誰是張雅翠?」虎平濤問。

「就是我之前說過的車禍五名死者之一,三班的副班長,被信號旗戳進腦部致死的那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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