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五節 納罕姆香(1/2)
白色的,從觸感分辨,材質應該是棉和滌綸。
它被揉做一團,塞在枕頭和被子下面。
虎平濤轉身走到臥室門口,吩咐警員守好各自位置,派出所支援人員趕到並完成初勘工作前,不准任何人進去。
外屋,吵嚷和哭喊聲不斷。
一個中年婦人如野獸般撲向被捆綁著縮在牆角的納罕姆香。
「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你這個琵琶鬼,你不得好死!」
「我兒子跟你有什麼仇?你為什麼要殺他?」
如果旁邊的人拉著,納罕姆香肯定被她活活撕成碎片。
張青衛湊到虎平濤耳邊,壓低聲音:「這是召罕南的母親。」
虎平濤微微點了下頭。親生兒子在眼皮底下被殺,兇手還是未來的準兒媳……這種事情換了任何人都不能忍。
「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側身問張青衛:「男女朋友小兩口,之前老村長也是這麼說的。怎麼一下子說動手就動手,還鬧出人命?」
張青衛嘆了口氣,搖頭道:「現在還不清楚。你看這現場都亂得跟什麼似的。我已經給所里打電話要支援,先把這些人分開,一個一個單獨問。看這個架勢,至少得忙到天亮了。」
虎平濤感覺有些棘手:「天都黑了,從所里趕過來至少得半個多鐘頭,還要留人值班,光靠我們肯定不行……這樣吧,我打個電話給邊檢站,請站長派幾個人過來。還有就是村長岩相,你讓他把村裡的民兵調過來,暫時先用著,等我們的人來了以後再換。」
張青衛點點頭:「行,就這麼辦。」
……
混亂的現場無法訊問。
在場的召罕南家人分別是他的父母、姐姐,還有一個住在勐海,前幾天過來探親的叔叔。
他們都說今天晚上是納罕姆香主動來找召罕南。因為兩個人關係親密,早在好幾年前就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召罕南也去納罕姆香家裡提親,所以兩個年輕人進了臥室,關上門,在旁人看來很正常。
沒想到出了這種事。
「我兒子一直在裡面叫救命,說是「殺人了」。我怎麼推都推不開門,後來還是我丈夫撞開的。」
「這門從裡面反鎖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倆在裡面幹什麼,聽見我兒子喊,大伙兒都跑過來。要不是有門擋著,當時就就能衝進去。」
「我進去的時候,我弟弟已經不行了。納罕姆香坐在地上……房間裡就他們倆,就是她乾的,沒別人。」
「我不清楚狀況,我兩年多沒來了。我和召罕南他爸正在外面喝酒,忽然聽見他在臥室里喊救命。召罕南他爸把門撞開,進去的時候我多了個心眼,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喏,警察同志你們看吧,都在這兒。」
簡單問了一圈,每個人的回答都不一樣,可大致結果相同。
附近的村民聞訊而來,紛紛擠在外面看熱鬧。天雖然黑了,卻擋不住人們圍觀的熱情,以及八卦的心。
召罕南的母親情緒激動,她一直在哭,好幾次忍不住撲向納罕姆香,都被攔了下來。
「你這個賤1貨!」
「我兒子跟你有什麼仇?」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被警察攔在外面的村民也議論紛紛。
「意思是納罕姆香殺了召罕南?」
「咋可能?搞錯了吧!他們都快結婚了。」
「這種事情不好說,納罕姆香在外面打工,一去就是好幾年,我估計她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你說些哪樣了麼!(本地方言)召罕南以後是要當大佛爺的人,咋個可能挨納罕姆香結婚?就算他兩個以前好過,也不代表以後是這種。」
「我們寨子最近這是怎麼了,接連死了好幾個人。岩宰、刀勇,現在又是召罕南……對了,還有岩涵光……明天怕是要去寺里問問佛爺,做場法事。」
凌晨,派出所和邊檢站的增援部隊終於趕到現場。
虎平濤立刻安排他們封鎖現場,留下張青衛對召罕南家人分別進行訊問,他和另外兩名幹警帶著納罕姆香上了車,返回派出所。
必須這樣處理。
如果等到天亮,更多的人在現場圍觀,情況會變得更複雜。
召罕南一家是破落貴族。現在這種社會,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然而在勐梭寨子裡不同,這裡是少數民族聚集地,當地人對其非常尊敬。尤其是召罕南的父親,在當地頗有話語權。
召罕南的母親口口聲聲要納罕姆香抵命,圍觀的村民說不定真會有人衝上去幫忙。
讓她繼續留在這裡很危險。相比之下,派出所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何況虎平濤對案情的基本脈絡已經明白,他很清楚該怎麼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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