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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九節 斷裂的安全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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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事情多,而且很雜,所以我在樓頂幫著包強熬瀝青,王耀文自己可以操作起降,所以檢查之後,就帶著一桶防水材料,從六樓往下進行修補。」

「起初都還好好的, 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我和包強還說照這速度,估計明天下午就能把活兒做完。後來就聽見王耀文在叫,問誰在樓上搖晃繩子?我一聽就覺得不對頭,連忙跑到樓頂邊緣往下看,剛跑到一半,就聽見下面丁零噹啷亂響, 王耀文也在慘叫。等我跑過去,他已經掉下去了。」

虎平濤打斷龔標珠, 問:「也就是說,你沒看見王耀文是怎麼摔下去的?」

龔標珠搖搖頭:「我只知道繩子斷了。」

說著,他偏過頭,指著旁邊置物箱裡的安全帶:「就是這根。」

虎平濤又問:「你覺得繩子是怎麼斷的?」

龔標珠想也不想就張口回答:「肯定是被人弄斷的啊!不是刀子就是剪子。那斷口的痕跡太明顯了,一看就很清楚。」

虎平濤問:「會不會是繩子拴在樓頂,上下升降,被樓層外面水泥平台邊緣磨斷的?」

龔標珠一聽就笑了起來:「瞧您這話說的,一看就知道是跟我們這行接觸不多。搞高空作業,安裝樓頂的掛扣,這是個技術活兒,一兩句話解釋不清楚……這麼說吧,安全繩在樓頂拴好以後,我們都要往外面做個挑出去的小滑輪。先用膨脹螺絲在牆體表面打進去,然後把繩子卡在滑輪裡面, 這樣一來就和牆體之間有一小段距離。」

「不長,大概五公左右吧!所以您說的繩子在外牆邊緣來回磨損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

「再說了, 那麼粗的繩子, 就算有磨損, 頂多就是表面線層斷裂。王耀文之前做外牆檢查, 前後也才十分鐘左右。六樓和五樓牆體沒有裂縫,他從四樓才開始修補,前前後後連一個小時都不到,怎麼可能把繩子給磨斷?」

龔標珠說著說著話就多了:「我覺得吧,這事兒肯定是暢園小區里住戶搞出來的。」

虎平濤注視著他:「為什麼這麼說?」

龔標珠解釋:「我們做工程搞裝修,類似情況見得多了。這做裝修就肯定有噪音,無論用電鑽打孔,還是用大錘砸牆都這樣。外牆修補動靜也大。你想想,從人家窗戶外面降下去,如果有人在家,突然看見有個人從玻璃外邊冒出來,被嚇一跳……脾氣好的就相互理解,要換了那脾氣不好的,至少指著你罵個大半天。」

該問的都問完了,虎平濤一邊做著記錄,一邊讓於海河打電話把包強叫過來。

等到包強來了,這才放龔標珠離開。之所以這樣, 是為了防止兩人有串供的可能。

包強的敘述與龔標珠差不多。

……

回到病房, 王耀文的情況已經比之前好了一些。

於海河指著虎平濤介紹:「小王, 這是派出所的虎警官。這事兒現在交給他負責。」

王耀文掙扎著想要坐起, 卻怎麼也使不出力氣,只好躺在床上,擠出一絲笑,對虎平濤打了個招呼。

虎平濤安慰:「別起來,躺著吧!你現在感覺好點兒沒有?」

「……渾身疼,哪兒都疼。」王耀文有氣無力地回答:「主要是頭暈……從樓上摔下來的時候,我腦袋撞在綠化帶里的樹上。」

他的妻子在旁邊接話:「剛才醫生來過了,說是懷疑他有腦震盪。」

虎平濤皺起眉頭:「意思是傷到了內臟?」

女人弱弱地說:「……還在查,結果沒出來。」

說著,她低聲抽泣。

「家裡就靠著我男人掙錢,他這一病,我該怎麼辦啊!」

「兩個孩子都在上學,正是花錢的時候。醫院這邊剛進來就交了一大筆錢,再這樣下去……」

「這究竟是做了什麼孽啊!」

見狀,虎平濤和於海河都分別勸著。

「想開點兒,困難總會過去的。」

「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醫院這邊的費用我先給你墊著,具體該怎麼算,以後再說。」

女人抹掉眼角的淚水,感激地衝著他們點點頭,連聲道謝。

虎平濤看王耀文多少有了些精神,認真地問:「你好好回憶一下,說說當時的事發經過。」

王耀文的前半段敘述與龔標珠和包強相同。

「高工作業是很危險的,但只要做足了準備,其實也沒什麼。我和老龔,還有包強到了地方,仔細檢查過安全繩,確定沒有問題,我才開始綁帶,先做牆體檢查。」

「六樓和五樓沒有裂縫,四樓有條小的,三樓的裂縫是從一樓分叉倒著上來。這種情況我見多了,主要是地基沉降引起的。修補起來很麻煩,要先做填充,然後才能刷上防水塗料。」

「我花了半個小時弄完四樓的牆體修補,然後繼續往下降。到了三樓,我拿出材料做填充,忽然感覺怎麼一下子搖搖晃晃的。當時我來不及往上看,因為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我以為是老龔和包強在上面動了繩子,要不就是他們倆跟我開玩笑……我害怕極了,那可是三樓啊!掉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就大聲叫起來,說別動繩子,千萬不要動莪的繩子。」

虎平濤疑惑地問:「既然你覺得危險,為什麼不抬頭往上面看一下?」

王耀文解釋:「我們平時幹活兒都戴著頭盔,就是安全帽。今天早上起來就很熱,太陽大,照在身上火辣辣的。我修補牆體的時候,太陽剛好照在這邊。我被熱得不行,渾身上下都是汗。低著頭刷牆勉強還行,可只要一抬頭,汗水就往眼睛裡鑽。我戴著帆布手套,腰上還掛著材料桶,汗水進了眼睛就辣得疼,還沒法用手擦,所以沒法抬頭。」

虎平濤緩緩點頭,繼續問:「你覺得會不會是龔標珠和包強,其中某個人弄斷了繩子?」

王耀文思考片刻,回答:「起初我以為是他們,可後來想想覺得不太可能。我跟他們沒怨沒仇的,他們幹嘛要這樣做?再說了,我們都是老鄉,包強還是我遠房親戚,就算龔標珠想害我,有包強在旁邊他也不敢這樣做啊!」

虎平濤「嗯」了一聲:「你接著說。」

王耀文繼續回憶:「我剛喊了一聲,就感覺繩子斷了。直接從三樓掉下去,旁邊是小區綠化帶。我先掉在樹上,然後落地……當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後來醒了,已經在醫院了。」

女人在旁邊補充:「他的手機也摔壞了。」

虎平濤凝神思考了幾秒鐘,問:「你確定,在樓頂安裝繩子的時候,沒有問題?」

王耀文點了下頭:「我反覆檢查過好幾遍。這種事情是要命的,我說什麼都不敢馬虎大意啊!」

該問的都問了。

虎平濤收起筆錄本,安慰道:「你別多想,這幾天就好好養傷,聽醫生的做好治療。我們這邊回去以後就進行調查。放心吧!一定會給你個說法。」

……

回到派出所,虎平濤召集譚濤和周昌浩,把案子說了一遍。

「這事兒應該不是意外。」譚濤剛聽完就發表結論:「肯定是人為的。尼瑪到底什麼人這麼噁心啊!好好的割人家繩子,這是多大的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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