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節 關係很亂(2/2)
虎平濤加重了語氣:「尤其是白酒,除了聚會用餐等特殊場合,至少我沒見過有誰會當做飲料一個人喝。」
「現在聚會吃飯幾乎都是用分酒器,每人一盅,喝完了再加。按照酒桌上的規矩,都是用小杯子喝,酒過三巡以後各自敬酒。一個大桌通常是十個人,一輪敬酒下來,差不多就是兩盅。」
「我剛才說了,喝酒是要看環境的。這其中也包括個人情緒。如果是為了應酬,人多,那就必須多喝一些。還有兩種情況,大悲大喜。失戀、工作壓力大、生活困難……這種時候一個人或者幾個人喝酒,就會越喝越多,容易喝醉。老話常說的「借酒消愁」就是這樣。」
「另一種情況就是很高興。比如來了朋友,遇到喜事慶祝一下,雖然只是兩、三個人的聚會,也會喝的很多。畢竟人逢喜事精神爽,喝高了也很正常。」
虎平濤沒有忙於點燃手裡的香菸,他右手把玩著打火機,目光牢牢鎖定坐在正前方的張浩:「廖存學那天晚上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
這問題很突然。
張浩完全沒有料到話題瞬間轉移到這方面。他本能地搖頭:「……我,我不知道啊!」
虎平濤把夾在左手的香菸換到右手,曲起左手食指,翻過來用指關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別跟我打馬虎眼,仔細回憶一下那天的晚餐。就你、龔新霞,還有廖存學三個人。雖然你和他離開GG公司以後很久沒見了,但就你們倆的關係來看,不屬於非常親密的朋友。頂多只能算是認識,有些熟。」
「不是很熟的朋友,幹嘛要喝太多的酒?呵呵,廖存學他當時口渴嗎?」虎平濤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張浩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仍然搖頭否認:「我當時沒灌他酒,真的。」
虎平濤的觀察力非常敏銳:「也就是說,廖存學當時不是主動喝酒?」
張浩感覺思維困頓,感覺大腦運轉無法跟上對方靈活多變的問話方式和邏輯:「我……我不知道。」
這種搪塞的話在虎平濤看來沒有意義,被直接無視,進入另一個關鍵性的切入點:「既然不是你,那就是龔新霞故意給廖存學灌酒,是這樣嗎?」
張浩瞪大雙眼,嘴巴張得老大,滿面震驚地「啊」了一聲。
以前聽別人說警察如何厲害,張浩總覺得不以為然。
此時此刻,他心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眼前這位警官分析絲絲入扣,兩三句話就把當時餐桌上情形說的清清楚楚。
廖存學的確酒量不大。如果不是龔新霞一直在旁邊勸著,那天他根本不可能和那麼多的酒。
「……是的,是新霞勸著他喝。」張浩腦袋垂下,過了幾秒鐘又重新抬起。他不斷地申辯:「我真沒灌老廖喝酒啊!當時我還勸他少喝點兒,可是……可新霞在桌子下面用腳踢了我好幾下,看她的意思是讓我別插嘴,我只好什麼都不說,看著老廖在那兒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瓶喝光了又開一瓶。」
虎平濤突然問:「龔新霞的酒量很好?」
張浩臉上依舊神情茫然:「我不知道。」
虎平濤皺起眉頭問:「當時廖存學是怎么喝的?他一個人喝?還是有龔新霞陪著?」
張浩回答:「新霞說,我和老廖是很久沒見的朋友,既然高興,就該多喝幾杯。老廖很聽他媳婦兒的話,剛開始是我陪著他喝,後來新霞說我是客人,要是喝多了就不好回家。她讓老廖敬酒給我,還說敬酒的幹了,喝酒的隨意。」
譚濤在旁邊冷笑著搖頭:「這的確是個很好的理由。」
張浩道:「看得出來,平時新霞在家裡很強勢。她說話老廖只有老老實實聽著的份兒。後來他接連敬酒,每次我只是抿一點兒,他那邊都是整杯的下去。這種喝法誰受得了啊!等一瓶酒喝完,我看廖存學的狀態也差不多了,整個人靠在椅子上,說話也含含糊糊聽不清楚。」
「新霞又灌了他幾杯,老廖徹底趴在桌上,怎麼喊他都沒回應。」
虎平濤舒緩了一下情緒:「也就是說,龔新霞是故意的?」
張浩點點頭:「她把廖存學從椅子上拉起來,直接扶進臥室。然後出來,把臥室門關上,坐下來以後,問我:咱倆的事情該怎麼辦?」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其實吧……我對新霞的感覺很一般。因為她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女人。我這人還是挺挑的,以前在GG公司的時候跑業務,來來往往見了很多女的。有臉蛋漂亮的,也有身材出挑的,新霞這兩方面都不行。如果我有能力,也有點兒錢,說什麼也不會跟她在一起啊!」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把廖存學灌醉。可在我看來,新霞應該是沒安好心。你想想,老廖是她丈夫,她在自己家裡,當著我這個外人,一杯接一杯的讓老廖喝。這明顯是要搞事兒啊!」
「我當時還以為新霞應該是喜歡玩新鮮的,趁著老廖喝醉了,讓我在她家裡陪她做那種事……的確挺刺激,可回過頭來想想,這種女人還真不敢娶。有一就有二,就算她跟我結婚,保不准以後她對我沒興趣了,另找別的男人,我莫名其妙的就戴頂有顏色的帽子,這委屈跟誰說去?」
「所以看著老廖醉了,我心裡就開始打退堂鼓,想等著新霞從臥室里出來以後就告辭。」
「沒等我開口,新霞就問我這事兒該怎麼辦?我裝作沒聽懂,她沒生氣,問我:想要跟她長做夫妻,還是短做夫妻?」
「我很驚訝,因為她說話實在是肆無忌憚。我想先聽聽她的想法,就問她:你真打算要跟老廖離婚?」
「新霞說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她以前之所以願意和廖存學結婚,主要因為他是拆遷戶。村里拆遷都是按面積補償,很多人名下有好幾套回遷房。可沒想到廖存學只有一套房子,面積小就不說了,他自己還一窮二白,銀行存款少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