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節 撇清(1/2)
「晚上開車還是不能闖紅燈。雖說沒有交警在場,可萬一被監控拍下來,到時候一樣要被開罰單。可她的思維很奇葩,口口聲聲讓我趕時間。」
「我當時就不樂意了。我告訴她:現在是紅燈,我沒法走。就等個半分鐘而已。你這樣催我,要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闖紅燈是要罰款的,還要扣分,這怎麼算?」
朱志光忽然變得很憤怒:「你們知道她是怎麼說的嗎?」
「她當時就指著我的就腦勺嚷嚷,說我這麼磨嘰一點兒都不像個男人。如果她兒子在路上被耽誤了,出了問題,到時候我可跑不了,看她怎麼收拾我。」
虎平濤很驚訝:「這是她的原話?」
朱志光道:「我車上開著行車記錄儀,雖說鏡頭朝外,可車裡的聲音能錄下來,等會兒我取給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計程車司機吳烈在旁邊問:「兄弟,你說的那女的,就是你送過來的那個?」
朱志光點點頭:「就是她。」
吳烈皺起眉頭道:「你這是故意給我製造麻煩啊!」
朱志光解釋:「你聽我把話說完。過了那個路口,我繼續往前開,又遇到紅燈,她又催我,我沒辦法,繼續給她解釋……同樣的話要說好幾遍,這換了誰都覺得不舒服啊!可那女的倒好,一路上都在抱怨,說我故意給她找麻煩,好好的路不走,非得繞遠處,這一路上都是紅燈,想快都快不起來,是不是覺得她兒子的命不值錢?我是不是故意想讓她兒子死?」
頓時,所有在場的人都炸了。
「這叫什麼話啊!這人腦子有毛病吧?」
「這本來就是兩家人,幫你是情分,不幫也是應該的。要換了是我,幫什麼幫啊!我好好呆在家裡關起門來睡覺不香嗎?」
「這女的太自私,她以為全世界都圍著她轉悠。呵呵……真是只能呵呵了。」
虎平濤耐心地等到議論聲漸漸平息,問朱志光:「後來呢?」
朱志光屬於那種性子綿軟的類型。他回答:「當時我就覺得情況有些不對,我忽然有些恐懼,我覺得這事兒我不該管。就像剛才大伙兒說的,生病的又不是我兒子,我管那麼多幹什麼?」
「剛好又遇到一個紅燈,我把車停下來,從前面駕駛座轉過去,告訴她:話可不能這麼說。具體去哪個醫院是你說的,我開車一直都走這條路,紅燈綠燈不是我控制。要是你覺得我開車速度慢了,那你就下去,自己找倆計程車。」
吳烈在旁邊聽得直皺眉:「怪不得……我說,你這樣做不厚道啊!我們開出租的找你惹你了?」
朱志光連忙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計程車能滿足她的要求。交警那邊有規定:如果遇到突發狀況,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計程車可以不遵守交規闖紅燈。」
「我當時也來了氣,說她:昨天你兒子就病了,你非得拖到今天。大半夜的起來幫忙,也就是我了,你換個人試試?」
「她當時沒接話。」
「等到我又往前開了一段,她又嚷嚷:要是我兒子今天晚上出了什麼事兒,你就給我等著吧!」
「我一聽就火了,直接一腳踩了剎車。」
「剛好那個位置路邊停著一輛計程車。」朱志光抬手指了一下吳烈:「就是他的車。」
吳烈連忙接上話頭:「我剛送了一單,打算去摩天道那邊看看有沒有生意。晚上有點兒困,我就把車子停在路邊,想抽根煙再走。剛抽了一半,就看見他的車從南邊開過來,靠邊停下,問我拉不拉人?」
「當時那情形我看著就覺得奇怪。那女的很胖,罵罵咧咧的下了他的車,坐到我車上以後還指著鼻子罵他……罵得很難聽,有些話連我都說不出口。」
「那女的很兇,上車以後就讓我開車,說是要送孩子去醫院。她那模樣就跟使喚傭人似的,就這樣:喂,趕緊開車,你耳朵聾了?我要去醫院!」
吳烈學著那女人說話的口吻:「我雖然是個開出租的,可我也是人啊!我也有自己的尊嚴,就這樣被人指著鼻子使喚算什麼事兒啊!」
「我當時就回了一句:你是古時候穿越過來的吧?你以為你是王后還是公主?你算老幾?」
「那女的估計沒想到我會發作,愣了一下,然後就開始罵。」
「這時候他(朱志光)還沒走,我就下車走到他車面前,攔著,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女的跟他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開車到我這裡把人卸下來,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朱志光)把情況解釋了一下,我大概聽了個明白。我當時就說,你這樣做不厚道啊!明明是你惹出來的麻煩,幹嘛要我幫你解決?」
「然後他從車上下來,跟我理論。」
「那個胖女人不樂意了,也下了車,嚷嚷著要打電話報警,說我們故意耽誤她送兒子去醫院,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她要我們倆給她兒子抵命。」
「我沒想到她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心裡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想揍她,可又怕惹禍上身,仔細想想還是忍了。我告訴她:這單生意老子不做了,你自己打一二零叫救護車吧!」
說到這裡,吳烈故意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對虎平濤道:「你猜猜,那女的當時是怎麼說的?」
虎平濤思維敏捷,他澹澹地說:「之所以半夜敲鄰居的門,不外乎就是為了省錢。其實這種事情不難猜,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家裡有人生病,如果情況嚴重,肯定第一時間叫救護車。如果是感冒發燒,又是孩子,自己打個出租,或者在滴滴上叫車就行。」
吳烈用力一拍大腿,衝著虎平濤翹起大拇指,贊道:「不愧是幹警察的,說的一點兒都沒錯!那女的就是為了省錢,她當時嚷嚷著讓他(朱志光)付我這邊的車費,還讓我趕緊送她去醫院。」
朱志光也一直搖頭,感慨地說:「我做夢都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憑什麼啊!意思是我不送她去醫院,我就得花錢給她叫車?我又不是她男人,更不是她爹,她自己沒錢嗎?」
吳烈道:「我一聽就樂了。我對那女的說,讓她自己打電話叫救護車,可她說什麼都不願意,反正站在那裡一直罵,說我們倆不是男人,說她兒子要是出了問題就弄死我們。」
虎平濤聽得直皺眉,問:「所以你們就來這裡報警?」
吳烈點點頭,抬手指了一下朱志光:「他還是挺機靈的,趁著那女人嚷嚷的時候,悄悄鑽進駕駛室。我一看就知道他要跑,就跟著他的節奏,轉身上了我的車。那女的壓根兒沒反應過來,直到我們倆一前一後開車走了,還站在原地跺著腳罵。」
「我一直跟在他車後面,等到開出去一公里多,看著那女的不可能追上來,我就超車去前面別了他一下,把他逼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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