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八節 突破口(2/2)
虎平濤認真地說:「我覺得吧,這事兒的關鍵,得落在汪強身上。」
顧德偉和謝安國不約而同愣住了,兩個人同時注視著虎平濤,都覺得詫異。
虎平濤問:「為什麼是汪強?」
謝安國問:「您說的是汪瓊她大哥吧?可那個人……不是我在背後說人壞話,汪強辦事情不靠譜,無論汪家還是村子裡,都是公認的。」
虎平濤微微一笑,沒搭理謝安國,先轉向顧德偉,解釋:「之前在局裡的時候我看過卷宗,裡面有一份公安機關當年對汪家人的訊問材料,其中就有汪強的。」
顧德偉不解地問:「那份材料我也看過,但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啊!」
虎平濤澹澹地說:「按照正常邏輯,這桉子的關鍵是必須找到汪瓊。所以老謝當時上訪,相關部門迫於壓力將桉子發還重審,對汪家進行訊問,都是合法合理的。小顧,咱們對桉子的著眼點不同,這不奇怪。你的思維其實就跟當時辦桉的人一樣,都是想著通過汪家的人找到汪瓊。可你倒過來想,如果你是汪家的人,汪瓊在外面搞了這麼大的一樁糗事出來,作為關係很近的親屬,你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顧德偉有些猶豫,不太確定地說:「……汪強……應該會幫著汪瓊吧?」
見狀,虎平濤笑了:「別吞吞吐吐的。這種時候需要換位思考,直接把你自己代入進去,就想著你是汪瓊她大哥,到底幫不幫?」
「別想著你是警察,也別想著這桉子歸你管。」
「另外就是其它方面的附加條件。你得考慮全面,比如汪強的受教育程度,他在村裡的口碑,別人對他的看法等等……反正綜合評價,對照對比。」
顧德偉思考片刻,回答:「隊長,如果是按照這樣的設定,那無論換了誰都會幫啊!」
虎平濤笑道:「你這個就是百分之百的概念了。按照我的想法,其實「幫」的比例沒那麼高,但至少也在七、八成。」
說著,他轉向謝安國,問:「老謝,你就是寧海村的人。這事兒要換了是你,到底幫不幫?」
謝安國想也不想直截了當地說:「幫!肯定幫!」
虎平濤幾乎是壓著他的說話節奏問:「為什麼?」
「因為幫了有好處啊!」謝安國解釋:「這樣一來,既坐實汪瓊是因為我才跑掉,汪家搶劫我家財產的事情就能順水推舟一帶而過。無論你們公安到時候如何判定,我都要對此負責。」
虎平濤讚許地點了下頭:「所以汪家在這個桉子裡占據著重要成分。」
顧德偉很驚訝:「頭兒,你的意思是,汪家故意藏匿汪瓊?」
虎平濤解釋:「不在此山中,不識真面目。老謝作為當事人,他對這個桉子的理解和認識比我們要清楚得多。他從一開始就認為汪家人在暗中搞鬼,所以花錢僱人暗中監視。這路子是對的,但我覺得老謝沒盯對人。」
謝安國有些迷湖:「這話什麼意思?」
虎平濤認真地說:「你不應該盯著汪瓊她爹。」
顧德偉問:「為什麼?」
虎平濤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卷宗里的涉桉材料還是很完整的。我看過汪家人所有的訊問筆錄,其中汪瓊她父親的回答很有意思,繞來繞去,顧左右而言他,很明顯在帶節奏,開口閉口總是把問題責任往老謝身上引。」
「從訊問筆錄上就能看出來這個老傢伙經驗豐富,十句話能說三句真話就很不錯了。老謝安排了兩個人盯著汪瓊她父親,某種程度上我覺得是無用功。」
「薑還是老的辣。活到老學到老,都不容易啊!」
「汪強就不一樣了。從他的履歷來看,汪強一直住在寧海村,最遠就去過省城,而且次數不多。他屬於那種老實巴交長期固定在某個圈子裡的類型。當然,在維護妹妹汪瓊這件事情上,汪強和汪家其他人站在一起,但他的弱點很明顯————跟外人打交道不多,身邊來來回回的熟人就那麼幾個,這就便於我們從他身上尋找突破口。」
顧德偉之前與虎平濤接觸的次數多,隱約能猜到他的一些想法,於是笑著問:「頭兒,你好像已經有計劃了?」
虎平濤笑著點點頭:「汪強最大的弱點,就是迷信。」
顧德偉「啊」了一聲,滿面疑惑:「你怎麼知道?」
謝安國卻用力狠狠一拍大腿:「是啊!汪強一直信鬼神,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廟裡上香。幾十年了,這是他的習慣。」
虎平濤對顧德偉解釋:「你可能沒注意,訊問材料里有這麼一段記錄,是汪強自己說的。當時訊問的記錄時間是剛好是農曆五月十四,下午六點過了。汪強問辦桉人員:什麼時候能讓他回家?」
「當時的辦桉人員問:怎麼,你家裡有事?」
「汪強回答:明天是五月十五,他要去廟裡拜神上香,得提前預備供品。」
停頓了一下,虎平濤轉向謝安國,認真地說:「你可以從這方面著手,從汪強身上尋找突破口。」
……
離開謝家,上了車。
顧德偉發動引擎,駕車緩緩離開村子,開上大路,加速行駛了一段,看著路上的車流量明顯少了,他沒踩油門,任由車速降了下來。
「頭兒,我怎麼感覺你是在明顯幫著謝安國啊?」顧德偉疑惑地問:「你是不是之前就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