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九節 吵鬧(1/2)
「還我男人的命來!」
「是啊!打個麻將都要管,就你們警察的事兒多。」
「整天的就知道抓賭,就不見你們警察干點兒人事兒。老鄭今年七十二了,被你們活活嚇死……麻痹的,你們警察是閻王爺手下的黑白無常嗎?」
「這話沒錯,就是黑無常,穿一身黑皮。」
現場亂鬨鬨的。
廖秋現在分局擔任局長助理,這是個過渡職位。他擔任過派出所長,氣場強大,對各種相關事務都很熟悉。
很憤怒!
一幫打麻將賭博的人,居然在派出所里大喊大叫,各種威脅加謾罵?
「你們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狂怒的廖秋站在辦公室中間,厲聲喝道:「我們還在調查情況,你們就嚷嚷著要賠償……亂什麼亂,都出去,按規矩來。」
說著,廖秋現場指揮:「李建斌,打電話給街道辦事處,讓他們把綜合執法大隊派過來。還有,向局裡請求支援。」
「老陳,把今天所有在事發現場的人都抓起來,分別做筆錄。尤其是與死者打麻將的那三個人,重點訊問,按規矩來。」
「國家三令五申嚴禁賭博,你們倒好,藏著躲著都要賭,出了事還要賴在我們警察身上……我就不信了,今天一定要把這事兒查個水落石出。如果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不躲不避,可如果你們賭博達到一定金額,那麼對不起,今天晚上就得在看守所過夜,誰也別想回家。」
很簡單的幾句話,立刻穩住了陣腳。
警察可不是好惹的。
湧進辦公室的村民頓時萌生懼意,紛紛退出,那些在旁邊幫腔的人也被隔離帶走。從經營麻將館的老闆,到當時在場打牌的人誰都沒有落下,一對一做筆錄。
看到情況不對,有人當時就想溜,卻被當場攔住。對那些態度尤其惡劣的,直接銬在審訊室外面,逐一訊問。
鄭千山家裡來了四個人,分別是他的老伴,大女兒,還有小兒子和兒媳。
村里都是熟人,其實半數以上跟這事沒關係,當時也不在場,都是抱著看熱鬧,或者趁機占點便宜的想法過來起鬨。就像那句老話說的:法不責眾。
鬧事也得看對象。
這裡可不是醫院,也不是經營店鋪的商家,而是警察局,真正的國家機器。
暫且不論鄭千山的死因,在打麻將賭博這件事情上,派出所絕對占理,合法依規。
鄭千山的老伴名叫何玉仙,今年六十九歲,雖上了年紀,身子骨硬朗,精神也很不錯。她腦袋上纏著一條白布帶子,胳膊上套著黑紗。廖秋之前說的那些話鎮得住別人,對她卻沒有作用。
「老頭啊,你死得好慘啊!」
「老天爺啊,你咋不開開眼,把這些黑心爛肝的壞人都收了呢?」
「有仇報仇,有冤伸冤,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住在你們所上,跟你們同吃同睡。」
換了年輕姑娘肯定說不出這些話。但何玉仙不同,人上了年紀,見過和經歷過的事情多,道德廉恥什麼的也就淡了。只要能達到目的,撒潑耍賴只是小菜一碟,臉面根本沒有鈔票來得現實。
廖秋被何玉仙嚷嚷得一陣心煩,透過敞開的房門,看見擺在院子裡用白布蓋著的屍體,更是覺得火大。
「你,你,還有你。」他深深吸了口氣,抬手指著何玉仙和她的兒女等人,嚴肅地說:「你們以為派出所是什麼地方,能由著你們胡來?你們聚眾衝擊國家的執法機關,單憑這一條,就能把你們抓起來。」
鄭千山的兒女畢竟年輕,平時街道辦和村委會組織的普法宣傳多少參加過幾次,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心中不由得萌生退意。
鄭洽剛是鄭千山的兒子。按照村裡的規矩,他就是家中的長男,也是這種時候必須站出來說話的人。他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懼色,猶豫片刻,頗為犯難,小心翼翼地說:「……那個……我爸沒了,這事兒畢竟是因為你們警察而起,總得給個說法吧!」
廖秋陰沉著臉,足足盯了鄭洽剛半分鐘,把他看得心裡發毛,這才發出低沉的聲音。
「把屍體抬走,再把你們村長叫來。」
雖未明說,可廖秋已經鬆了口。
死者為大,就算他這個前任所長有權拘押衝擊派出所的村民,也要顧及由此引發的問題。
他們畢竟是老百姓,尤其是鄭千山和何玉仙這個歲數的村民,不是文盲就是法盲。在他們眼裡,區長、市長、高官也抵不過本村村長。
幾年前,廖秋帶隊去地州上扶貧,在一個偏遠的村子,與當地老人說起時代變遷。對方問了一句話,當時就把廖秋噎得無法回答。
那老頭是這麼說的:「毛1主1席在北京還好嗎?」
那地方沒人用手機。因為窮,全村沒有一戶人家有電視。最高級的奢侈品,就是老式收音機。
這是兩千年以後的事情。
真事!
鄭洽剛是個明理的,連連點頭,轉身要走,卻被何玉仙一把攔住。
「你要去哪兒?」
「我回去找村長。」
「找村長幹嘛?現在死的是你爹,你不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