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節 分析(2/2)
張藝軒像攆走蒼蠅似地揮了揮手,不屑地搖頭:「又來這一套……王隊,你就不能改改?一頓燒烤而已,又不是去館子裡吃飯,最多不超過兩百塊。」
王雄傑冷哼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們這幫兔崽子是什麼想法。沒錯,一頓燒烤吃下來最多兩百。可你們呢?剛坐下來就先要兩箱青島純生,酒錢比飯錢還貴。」
虎平濤雙手擺在桌子上,「吃吃」地笑著。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張藝軒,打趣道:「看來王哥是被你們宰狠了,防備心理很重啊!」
張藝軒很無辜地攤開雙手:「前幾個月你不在,他自己答應請我們吃飯,還說什麼到了地方大夥隨便點,別給他省錢。平濤你不是外人,跟我們大家都處過,。唐元、小顧、丁胖子……咱們都是實誠人,從不撒謊,也不玩虛的。王隊都這麼說了,大家總得給他面子吧?所以我們揀著菜單上最貴的點,要了幾箱啤酒,僅此而已。」
王雄傑怒了,抬手指著張藝軒:「你小子不厚道,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我一個月就掙這點兒工資,被你們這幫混蛋一頓吃光了,接下來二十多天,我喝西北風啊?」
「王隊,我已經很為你考慮了。」跟著刑警隊這幫渾人,張藝軒也學壞了。他嘆了口氣:「我那天只點了兩箱啤酒,沒要白的,就是考慮到你腰包里銀子的數量。要真想看您的笑話,我就直接點兩箱飛天茅台,再來一箱八二年的可樂……哦不,是八二年的拉菲。」
王雄傑瞪了他一眼:「八二年的可樂還真有,等我找兩瓶回來,喝死你!」
他隨即轉向唐元:「別聽這傢伙胡扯,抓緊時間,繼續介紹案情。」
唐元點點頭,低頭看著文件:「我下午帶隊去了一趟涉事餐館。人命關天,經營者被嚇壞了,非常重視。他出示了近期所有的進貨單據,包括當天的外賣記錄。召集了所有員工,從上到下進行了詳細梳理。」
王雄傑叼著煙,漫不經心地問:「也就是說,餐館那邊沒有問題?」
唐元點點頭:「是的。」
虎平濤插話道:「餐館方面大概率不會涉案。如果是獨門獨戶的館子也就罷了,像「景頗人家」這種經營多年的老店,而且省城和地州都有分店的老牌企業,最注重口碑。他們願意配合,本身就表明了態度。否則一旦公開,吃他們的飯菜中毒,鬧出人命,企業一下子就垮了。」
他說的都是實情。王雄傑略一點頭,繼續問唐元:「廚師和服務員單獨問過嗎?」
員工不是老闆,其中可能有人與白月萍是私怨。
「問過,都做了筆錄。」唐元認真地說:「邢樂帶著二組在那邊忙了一個下午,材料已經整理出來,基本上可以確定「景頗人家」從上到下沒人認識白月萍。」
虎平濤側過身子問張藝軒:「誰是邢樂?」
張藝軒低聲道:「剛分來的。女的,很彪悍。」
「彪悍?」虎平濤皺起眉頭,對這個詞感覺有些奇怪。
「你沒跟她接觸過。」張藝軒聲音壓得更低了:「邢樂其實人長得不錯,很漂亮。你別看她是個女的……唉,唐元和小顧還沒結婚,剛來的時候都對她有點兒意思。可邢樂說話很直接:她現在沒有男朋友,歡迎追求。追她的標準只有一個……」
「打贏她?」不等張藝軒把話說完,虎平濤下意識地問。
張藝軒聳了聳肩膀,戲謔地笑笑:「答對了,加十分。」
虎平濤樂了:「她真有那麼厲害?」
張藝軒神情頓時變得慎重起來:「邢樂的師傅是武警省總隊的教官,她自己還兼練空手道和柔道……那個,緝毒隊的李凌你認識吧?」
虎平濤點點頭:「認識,怎麼了?」
「李凌是局裡的練家子,據說小時候就是武校出身,早年也練散打。他私下約了邢樂,就在局裡健身房單挑。」
虎平濤很驚訝:「不是吧,李凌沒那麼張狂啊!」
「誰知道呢?可能是看邢樂長得漂亮,自我感覺良好吧!」張藝軒撇了撇嘴,有些幸災樂禍:「據說那天打完,李凌從健身房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鼻青臉腫,情緒很低落。」
虎平濤皺著眉頭:「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沒有證據。」
張藝軒用力推了他一下,輕聲笑道:「你這人,結婚以後越來越不正經了。」
他聲音過大了。
王雄傑往這邊看了一眼,抬手敲了敲桌子,發出警告:「現在開會討論案情,別嘻嘻哈哈的。」
他隨即轉向唐元,問:「醫院那邊是什麼情況?」
唐元回答:「丁健今天晚上已經過去了,法醫組中午的時候就趕往醫院。白月萍食用的蘸料里含有大劑量馬錢子毒素,因搶救及時,目前已無大礙,住院觀察。」
王雄傑偏頭看了一眼虎平濤,然後環視全場,語氣變得威嚴起來:「說到這兒,大伙兒應該好好向小虎學習。中午在黨校勘查現場的時候,丁胖子跟我說,當時他從白月萍口唇呼吸聞出少許馬錢子特有的氣味,加上白月萍的發作症狀,這才做出了判斷。小虎第一時間從校醫室拿到戊巴比妥那注射液,再加上現場洗胃,這才把人保住。」
「馬錢子是什麼?我敢說在座的各位沒幾個人能講清楚。雖然你們都知道這是毒藥,可針對性的急救措施,事到臨頭恐怕很難像小虎這樣及時作出反應。同志們,咱們破案是為了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如果眼睜睜看著受害者在眼皮子底下死去,良心是要受一輩子譴責啊!」
張藝軒推了一下虎平濤,笑道:「王隊又拿你做標杆了。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出色,這樣給我們的壓力很大啊!」
唐元很感慨,他模仿王雄傑說話的腔調:「虎平濤是個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