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節 分析(1/2)
虎平濤解釋:「白老師人挺不錯的。再說了,這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的事兒,說什麼我也得查個水落石出啊!」
「有覺悟!」王雄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原本想著這案子跟你沒什麼關係。畢竟你在培訓。既然都這麼說了,回頭我跟局裡匯報一下,你白天還是上課,晚上有空就跟我們查找線索。」
虎平濤點點頭,轉過身,朝著餐廳出入口方向大步走去。
因為事發突然,當時在餐廳里的每個人都有嫌疑。刑警隊在門口設了一個臨時崗,登記每個人的姓名和身份資料。
虎平濤走到之前怒懟自己的中年人面前,從衣袋裡拿出自己的警官證,認真地說:「你不能走。」
中年男子怒不可遏:「你想幹什麼?之前的事兒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虎平濤嚴肅地說:「你當眾辱罵、毀謗,蓄意阻礙搶救他人生命,涉嫌妨礙公務。」
中年男子瞪著眼睛吼道:「你別隨口就是大帽子蓋過來啊!這事兒是你先起頭的,你撞了我還不准我說幾句?你以為你是誰啊?」
王雄傑走了過來,問:「到底怎麼回事?」
虎平濤把之前發生的說了一遍:「這裡有監控,調取錄像看了就知道我沒有誇大其詞。還有,在場這麼多人都可以證明。」
丁健連忙走到他旁邊:「我證明,小虎當時帶著醫生衝進來。救人是爭分奪秒啊,何況這還是故意投毒,蓄意謀殺。」
戴眼鏡的中年人頻頻點頭:「特殊情況特殊處理,這位警察同志做的很對。」
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
「剛才那麼亂,他還故意給人家使絆子。現在好了,罵人一時爽,今天晚上看來要在看守所過夜了。」
「我看這人就是自找麻煩。白老師都那樣了,他還喋喋不休說個不停。這跟消防車救火是一個道理,前面有車故意擋著不讓路,直接撞開,等事情過了還得判你前車阻礙公務……活該的。」
「這人是誰啊?哪個單位的?這種人也能送來培訓,我看他單位領導不是腦子有毛病,就是個人方面有問題。」
「是該好好查查,黨校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
見狀,中年男子慌了,他一聲不吭低著頭就往外走,卻被站在外面的警察攔住。
王雄傑調侃道:「你這麼忙著走,是不是心虛啊?你也別慌,我們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丁健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虎平濤,低聲道:「小虎你挺精明的啊!這事兒要換了我,直接掄起拳頭砸人,直接把他揍老實了再說。你倒好,幾個罪名壓下來,走程序。」
「走程序難道不對嗎?」虎平濤反問:「打人就觸犯了治安管理法。身為警察,不能知法犯法。他當眾辱罵、毀謗,蓄意阻礙搶救他人生命,涉嫌妨礙公務……隨便哪條都夠他喝一壺。既然能明著整治他,何必動拳頭。」
丁健笑了:「高,實在是高……對了,跟你說個事兒,以後你死了,屍體交給我來解剖。我要好好看看你這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
「滾!」
……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有了市局開具的證明,虎平濤下午課後跟著王雄傑離開省委黨校,來到了位於市局的刑警隊辦公室。
黨校餐廳方面沒有問題,可以排除廚師及其他工作人員故意投毒的可能。
食材和中午自助餐的食物也沒有問題。
經過檢驗與反覆核對,確認毒素來源是白月萍蘸食的那一小盒酸辣佐料。
唐元放開擺在面前的文件夾:「我查過白月萍的手機通話記錄。她於今天上午十一點三十三分叫了一份外賣。商家註冊的店鋪名稱是「景頗人家」。這家餐館專賣傣味,開了快二十年了,名氣很大,在省城有四家分店,地州上有五家。」
聽到這裡,顧德偉有些疑惑:「既然店名叫「景頗人家」,菜品就應該以景頗族的特色為主,這跟傣味有什麼關係?」
張藝軒在旁邊解釋:「少數民族政策是建國後仿照前蘇聯制定,以前沒有這種說法。只有泰(發音)人和景頗人,就連「傣」這個字也是後來新造的。呵呵,你以為德宏那邊的花腰傣和西雙版納的水傣是同種少數民族?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如果按照建國以前的劃分,不能歸為「族」,只能歸為「某某人」。就比如摩梭人,不能說是摩梭族。」
「在地州上,有很多景頗族與傣族相互雜居的情況。這裡所指的不是個人,而是村寨與部族。就像咱們滇省也有很多外省人定居,生活和飲食習慣就受到影響。再有就是地域和氣候方面的影響。滇省位置靠近熱帶,小顧你別看咱們省城氣候好,不冷不熱的,有「春城」的美譽,可一旦出了省城,往南,天氣就熱得你懷疑人生。」
「西雙版納是沒有冬天的。可就算沒到版納,只是沅江、磨憨、墨江這些地方,平均氣溫常年都保持在三十攝氏度左右。」
「小顧你應該有過這樣的體驗,天氣熱,整個人就懶得動,也沒什麼胃口。然而不吃東西是不行的。酸辣口味的飯菜能刺激味蕾,進而產生食慾。所以別說是景頗族了,南邊的所有少數民族都喜歡酸辣,平時的飯菜都以這種口味為主。酸筍煮魚、包燒牛肉、撒撇、水醃菜、鬼雞、檸檬魚、涼拌芒果、涼拌生排骨、烤生皮……哎呀不行了,說著說著就開始流口水。」
張藝軒轉身看著坐在上首的王雄傑,眼巴巴地笑道:「王隊,今天晚上你是不是該請大夥吃宵夜啊?我知道附近有個傣味燒烤攤子,味道很正宗,就那兒怎麼樣?」
王雄傑點起一支香菸,慢吞吞地抽著,透過繚繞的煙霧,似笑非笑地看著張藝軒:「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能拒絕嗎?」
停頓了一下,在眾人期盼的目光注視下,王雄傑賤兮兮地笑了:「行啊,我請客,你買單。」
張藝軒像攆走蒼蠅似地揮了揮手,不屑地搖頭:「又來這一套……王隊,你就不能改改?一頓燒烤而已,又不是去館子裡吃飯,最多不超過兩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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