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八節 你隱瞞了什麼?(1/2)
虎平濤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指了一下正前方被黑夜籠罩,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平靜地吩咐:「開車吧,我們現在去找單文飛。」
……
時間已經很晚,半夜十二點四十七分。
如果不是身穿制服,出示了警官證,房東根本不會開門。
單文飛和陳曉紅已經睡了。房東掄起拳頭敲門,樓上樓下都聽得見。儘管極不情願,單文飛還是努力睜開眼睛打開房門。
「警察找你。」房東的語氣極為不善,仿佛看著一個窮凶極惡的賊。
虎平濤笑著解釋:「我們只是臨時有事,找小單了解一下情況。」
房東是個老頭,眼睛裡充滿懷疑:「了解情況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候找他?」
虎平濤笑道:「大爺,您警惕性高,這是好事。小單是個好人,否則我們也不會找他幫忙。」
三言兩語打發了房東,虎平濤轉身面向站在門口,擋住房門的單文飛:「我們是進去談?還是你出來,我們在車上談?」
單文飛很不高興。他一言不發,站在那裡也沒有走動的意思。
其實這不難理解:無論換了是誰在這個鐘點被叫起來都不會高興,如果對方不是警察,還有房東在場,他根本不願意搭理。
屋子裡亮著燈,陳曉紅在被窩裡已經穿好了衣服。她趿著拖鞋小跑著過來,努力在臉上堆起微笑:「虎警官,邢姐姐,進來坐吧!」
說著,她伸手在單文飛腰肢上掐了一下,用肩膀將他頂開,
虎平濤帶著邢樂走進房間,關上門,對陳曉紅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打擾了。」
陳曉紅有些緊張,她用力摟住單文飛的腰,聲音變得有些顫抖:「虎警官,文飛他……是不是犯事兒了?」
虎平濤沒有解釋,也沒有寬慰。他注視著站在對面的單文飛,嚴肅地說:「小單,之前我在局裡跟你談過,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提出的問題,並就案發當天,你從「景頗人家」接單後送往省委黨校這一路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進行複述。」
單文飛臉上本能地浮起一絲畏懼,聲音也變得驚慌失措:「……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沒有隱瞞啊!」
「別急,也不要緊張。」虎平濤放緩語氣:「坐下來慢慢說。」
說著,他拉過一張板凳遞給邢樂,又拿過另一張凳子坐下。單文飛和陳曉紅坐在床邊上,兩個人緊緊偎依。
「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並複述。千萬不要因為有懼怕心理就迴避或隱瞞問題。」
虎平濤加重了語氣:「你和小陳既然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就必須為你,為她,也為了你們將來的孩子著想。你在社會上打拼這麼多年,應該明白我們公安機關做事講究證據。有污點,不等於犯罪。可如果隱瞞不報,該說的不說,情況就會變得嚴重。如果因為這個導致你被認作是共犯,或者協從,你的人生就會打上污點,甚至會影響到你孩子長大以後的上學和就業。」
陳曉紅臉上一片慘白,毫無血色。她死死抓住單文飛的胳膊,難以置信地問:「你……你在外面都做了些什麼?」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單文飛急了,連忙從床邊站起來,語無倫次地連聲辯解。
虎平濤冷靜地注視著他:「那你為什麼要隱瞞事實?」
單文飛幾乎想也不想就張口叫道:「我沒有隱瞞!」
虎平濤緊盯著他的眼睛:「那你說說,案發當天,你從「景頗人家」出來以後,到省委黨校的這段路上,都遇到過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
不等單文飛回答,他繼續加重語氣:「小單,你想好了再說。其實我完全可以等到明天,從局裡走正常程序,要求對你進行第二次訊問。但我沒有這樣做。你是個有上進心的年輕人,有心愛的人,也願意為此付出辛勞。」
「今天晚上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們和小陳談過。她願意把自己交託給你,願意把未來的幸福寄托在你身上,你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我是給你機會。如果你仍然抱著僥倖的想法,拒絕回答我的問題,那麼明天局裡通知一下,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我……我……」單文飛的嘴唇在發抖,他囁嚅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邢樂完全不明白虎平濤究竟想幹什麼,但她知道這樣做必然有其意義,也就保持沉默,用警惕的目光看著對面。
陳曉紅又氣又急,狠狠在單文飛胳膊上擰了幾下:「說啊!你到是說啊!你背著我在外面都幹了些什麼?」
單文飛整個人都在哆嗦。
如果此刻陳曉紅不在身邊,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雖然有畏懼感,可他畢竟年輕,法律意識沒那麼強,。簡單來說,就是僥倖大於理智。
然而現在他是真的怕了。像陳曉紅這麼好的女孩可不多見,對自己也很好,寧願跟家裡鬧翻也要與自己結婚。更難得的是不虛榮,精打細算一起攢錢買房……如果因為這次的事跟自己鬧翻,就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他恨虎平濤,也懼怕虎平濤。
「說」與「不說」兩種念頭在腦子裡瘋狂交戰,誰也無法占上風。
見狀,虎平濤越發確認自己的猜想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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