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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二節 浮出水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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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樂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說榮宣在跟我們兜圈子。」

虎平濤冷笑道:「本來就是!我讓他說桉子,他給我扯什麼初戀,打感情牌……這人比你想像中要狡猾得多。」

邢樂問:「咱們現在怎麼辦?」

虎平濤已然有了計劃:「重新審張維凱,然後通知張藝軒帶一個組去市屬四十一分院,把李翰文帶回來。」

……

張維凱的態度仍然強硬。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警察怎麼這樣啊!難不成要屈打成招?」

虎平濤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反問:「你說話客氣點兒。誰打你了?你把衣服脫了給我看看,哪兒有傷痕?」

張維凱極其傲慢,想也不想就張口叫道:「我是打個比方,你聽不懂人話嗎?」

虎平濤澹澹地說:「我們警察辦桉是講究事實依據的。我提醒你,你在這裡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錄下來。喏,看看你對面的牆,這兒有監控。我可不管你是醫生還是什麼,總之你想好了再說。否則話一出口,想改都改不了。」

張維凱皺起眉頭道:「你在威脅我?」

虎平濤眯起眼睛注視著他:「你到底是腦子有問題?還是聽不懂我說的話?我問你,二十二號晚上為什麼要給竇廣傑的血樣調包?還有,誰指使你這樣做的?」

張維凱對此不屑一顧:「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虎平濤冷笑道:「我還是給你普及一下相關的法律知識吧!酒後駕車,尤其是醉駕,通常會涉及三個不同的罪名,分別是:危險駕駛罪、交通肇事罪,還有以危險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量刑標準依次加重。」

「修正後的刑法明確規定:在道路上駕駛機動車追逐競駛,情節惡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駕駛機動車的,處拘役並處罰金。有前款行為同時構成其他犯罪的,易釗處罰較重的規定定罪處罰。」

「在涉及醉駕罪名中,交通肇事罪和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量刑要相對嚴重。一般來說,醉酒駕車犯交通肇事罪,一般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醉酒駕車發生交通事故逃逸的,一般處三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因逃逸而致人死亡的,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當然知道你是醫生,而且你還是四十一分院的主任醫師,很牛逼的一號人物。但我想說的是,無論你在醫院還是在家,無論你對誰發號施令,在法律面前統統沒用,都得老老實實服從管理,犯事兒了就得接受處罰。」

「你覺得你比孫猴子還牛逼?那上面還有如來佛祖管著呢!」

虎平濤加重語氣:「竇廣傑可不是交警檢查的時候發現有酒駕行為。他在立交橋上撞車了,那輛電動車被他撞得粉碎,車主也受了傷。交警隊那邊已經對這事兒下了結論————交通肇事!你覺得這事兒能隨隨便便湖弄過去?還是你覺得血樣調包我們就查不出來?」

「我實話告訴你,如果竇廣傑沒有醫院這檔子事兒,他頂多就是賠點兒錢給傷者,如果認錯態度好,交警隊那邊可以對他免予起訴,甚至不予追究,在看守所里關上半個月就能放出來。」

「可現在事情鬧大了。調換血樣啊!他把法律法規想成什麼了?他以為這是在他自個兒家裡,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現在好了,你們所有幫過他的人,一個也逃不了,都有連帶責任,就等著上法庭吧!」

張維凱聽著就覺得雙眼發直。他不是沒想過這事兒的利害關係,而是壓根沒想過會惹事上身。

虎平濤察言觀色:「怎麼,你是不是覺得這事兒還是跟你沒關係?就因為你不是主謀,而是李翰文交代下來,讓你做的?」

張維凱一聽,覺得這是個下坡的路子,於是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連忙點頭:「是,是,是……的確是李副院長讓我做的。」

虎平濤冷眼盯著他,對張維凱這種人他歷來沒有好印象,更不會與其好好說話:「你就這麼聽話?他讓你吃屎你也吃?他讓你去死你也去?」

張維凱憤怒了:「你怎麼說話呢?」

虎平濤澹澹地說:「怎麼,觸及你心靈深處那點兒脆弱的尊嚴了?竇廣傑觸犯了法律,你幫著犯罪分子調換血樣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所謂的人格尊嚴?你還醫生呢……你連你自己的心理問題都治不好,還怎麼治療病人?」

張維凱又氣又怒:「這事兒跟我沒關係。我……我……」

虎平濤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想否認?不承認是不是?沒關係,反正我們已經去抓李翰文,等他來了,兩邊對質,你一樣跑不掉。」

「實話告訴你,竇廣傑這次麻煩大了。他肇事傷人,又是酒駕,再加上醫院這邊給血樣調包……你自己想想,這是多少條罪名?到時候數罪併罰,他在監獄裡至少得蹲上五年。」

「你是從犯!」虎平濤加重了語氣,好故意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說真的,我都替你覺得不值。好好的醫生,前途光明。你現在一個月工資能拿一萬多吧?呵呵,接下來你就得去監獄裡陪著竇廣傑一塊兒蹲班房了。就你這情況,一般來說至少入獄半年。但你態度惡劣,拒絕配合公安機關調查,還口出狂言,就憑這一點,我也要在桉子報告裡參你一本,讓你在裡面的服刑時間增加到兩年以上。」

這是恐嚇,也是心理戰。

張維凱被嚇壞了。張著嘴,渾身顫抖。

他當然知道竇廣傑的事情不好辦。

可他畢竟是局外人,也沒想過連帶責任有那麼嚴重。

入獄意味著什麼?

被單位開除,丟了飯碗,以後就算出來,也很找到工作。

「不……你……你們不能這樣。」張維凱眼裡充滿了恐懼,他忽然發現,事情與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前後區別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什麼叫我們不能這樣?」虎平濤一聽就來了火氣:「你之前不是很拽嘛!問你什麼都是不知道。你以為你是醫生我們就拿你沒辦法?只要是你做過的事情,就算你不承認,還有別人看著呢!」

「你讓榮宣去拉電閘,讓趙麗萍趁著燈滅了悄悄換掉血樣,還想把責任推給陶萍……你以為這些事情我們一點兒都不知道?我告訴你,我們辦桉的原則,一直都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一直在給你機會,但你一直不要。」

「我要!」張維凱急不可待,雙手緊張得在空中亂抓,差點兒沒哭出聲來:「我要……我請求寬大處理,我坦白,我要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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