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節 與我無關(2/2)
「還有那天出車的司機,你覺得他的嘴巴很嚴,能一個字也不漏?」
「還有你們醫院的領導,具體誰我就不點名了,到時候也要受罰。」
趙麗萍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是心虛的正常反應。
虎平濤厲聲喝道:「抬起頭來,老實交代問題!」
趙麗萍坐在那裡絲毫不為所動。她披著頭髮,明顯正再急速思考對策。
虎平濤繼續攻心:「你可想好了,只要認真如實交代問題,我可以算你有自首情節。還有,這種事情是分一、二、三等的。你現在說了,就拔了頭籌。」
「你也看見了,我們從醫院同時傳喚你、張維凱、鍾志華,還有司機宋曉兵,同車的醫生榮宣……他們當中只要有一個人交代問題,你就必須排在後面。」
「這可不是學校里老師提問,只要舉手回答的學生都有獎勵。」
「別想著當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就算你不說,還有別人。」
趙麗萍神情明顯變得比之前緊張,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虎平濤還是失望了————他足足等了三分鐘,趙麗萍依然沉默。
……
換人!
接下來輪到檢驗科值班醫生鍾志華。
他這人很爽快,虎平濤問什麼就答什麼。
「警官,我這邊你可以放心,絕不可能出問題。你想啊!血樣送過來我就直接做檢驗了,出結果也是機器打的表,現在所有醫院都是同樣的流程,手寫的根本不認,只有機器打出來的單子才有效。而且醫院這邊從來都是對人對事,連醫生開單都要簽字蓋章,我這邊就更不用說了。不信你拿出化驗單來看看,當天晚上是我做的檢測,上面該蓋著我的章呢!」
虎平濤注視著他,澹澹地說:「檢驗流程我很清楚,就算你不說我也明白。現在的問題是,竇廣傑進醫院以後抽的血樣哪兒去了?」
鍾志華笑道:「這事兒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當時是趙麗萍送來的血樣,我拿著做檢驗,出結果……總之這事兒跟我扯不上關係。」
「再說了,如果我有心想要幫著竇廣傑更換血樣,玩調包計,我怎麼可能自找麻煩?剛才就說了,化驗單是要蓋章簽字的,對事對人。如果我知道內情,肯定得抽身事外啊!我又何必摻和進去?只要隨便找個人來替我就行。」
他說話很有條理,虎平濤笑道:「你就算想要置身之外也沒辦法啊!二十二號檢驗科只有你在值班,你找誰來替你?」
鍾志華坦言:「我這人膽子小,遇到事情肯定要躲。不是我亂說,您去醫院裡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我是能不沾染的事情就絕不去碰。就算科室里只有我一個人,不符合規定的事情我絕對不做。」
虎平濤思考片刻,換了個問題:「對於停電這事兒,你是怎麼看的?」
鍾志華神情如常:「這還用想嗎?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而且我可以拍著胸脯告訴你,沒人破壞管線,只是拉閘。」
「為什麼?」虎平濤興趣十足地問。
鍾志華道:「我當醫生時間也算是挺久的,咱們有一說一,醫院這種地方,就重要性和工作的特殊只能來說,其它單位根本比不了。」
「人命關天啊!就說婦科吧!人家孕婦正在生孩子,突然一下子停電了,該用的設備一下子停了,孩子卡在半截,你說怎麼辦?救孩子還是保大人?而且家屬就在外面,誰會放過你?」
「再說手術,這肚子都剖開了,一下子燈滅了,醫生手裡拿著刀,你說該往哪兒戳?」
「眼科,用機器給患者做檢測,剛到一半沒電了,那眼皮擴張器卡著不動,又是突發狀況,季動之下,患者一不小心往前湊,眼球破了該怎麼辦?誰為此負責?」
說到這裡,鍾志華情緒忽然變得激烈起來,張口罵道:「所以無論這事兒究竟是誰搞出來的,無論是誰在背後搞名堂和小動作,都是天理不容啊!」
「如果是破壞管線,那肯定是跟院方有仇,想著故意製造麻煩。這種人逮住就該殺,他泄憤也不能用這種法子,真正是傷天害理,害人害己。」
「如果是拉閘,那就肯定是醫院裡有人故意幫著那個酒駕司機。就像警官你剛才說的,竇廣傑的血樣肯定被調換了,至於是張維凱還是趙麗萍,具體是誰我也不好說。我在醫院工作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突然斷電的情況。而且就算供電局要區域停電,醫院這邊還會有一根單線連著,確保手術室那邊的供應。」
虎平濤問:「聽你這麼一說,這事兒跟你無關?」
鍾志華坦言:「如果是我乾的,如果我知情不報,我自己把腦袋砍下來隨便你怎麼整都行。」
「我發誓,這事兒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如果有,讓我出門被車撞死,從腦袋上碾過去,腦漿被車軲轆帶著到處滾,死無全屍。」
虎平濤聽過很多人發誓賭咒,可是像鍾志華這般兇狠徹底的毒誓,還是頭一遭。
就憑這一點,他對鍾志華已經多了幾分相信。
「你覺得這事兒是誰在背後操辦?竇廣傑那天被交警隊的人帶著,他不可能跟醫院裡認識的人私底下交流。」虎平濤問:「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嫌疑最大的兩個人,一個是張維凱,一個是趙麗萍,你覺得會是誰?」
鍾志華笑了:「要我說……他們倆都是。」
這答桉與虎平濤的猜測相符,可他仍然要問:「為什麼?」
鍾志華道:「這就得提到醫院的副院長李翰文。張維凱和趙麗萍跟他走得很近。說句不好聽的,兩人在李翰文面前就跟兩條狗似的,叫他們往東,絕對不敢往西。」
虎平濤聽了直搖頭:「你這話就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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