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節 與我無關(1/2)
「是的。」趙麗萍說話的語氣與平時沒什麼兩樣。
虎平濤不動聲色地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從衣袋裡拿出香菸和打火機,卻沒有點燃。
趙麗萍很不習慣這種環境,更不願意成為對方注視的焦點。
「你們找我究竟有什麼事情?」她皺起眉頭道:「我還要上班呢!」
虎平濤手裡夾著一支煙,澹澹地說:「既然把你叫來,肯定是為了了解情況。你急什麼,醫院那邊不會因此給你打缺勤記錄。」
趙麗萍眉頭皺得更深了:「如果你問的是竇廣傑的血樣,那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虎平濤微微一笑:「看來你記憶力不錯,連名字都記得很清楚。你為什麼要把他的血樣送去檢驗科?」
趙麗萍反應很快,也可能事先就做好了功課,她不慌不忙地回答:「我是護士長,我不去誰去?再說了,二十二號晚上護士站只有我和陶萍兩個人,她剛給竇廣傑做了抽血,外面還有兩個病人等著輸液,肯定只能是我去送血樣啊!」
她這邊話音剛落,虎平濤就立刻提出新的問題:「為什麼不是陶萍去送?既然你在外面的急診室,為什麼你不給病人輸液,反過來要捨近求遠送血樣?」
趙麗萍顯然沒有想到虎平濤會這樣問。她怔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振振有詞地回答:「我是護士長!竇廣傑是警察帶著做血檢的,擺明了他這個人有問題,身為護士長我肯定要予以重視啊!這血樣我不送誰送?萬一出了狀況怎麼辦?誰來負責?」
她說的一套一套的,非常符合邏輯,令人挑不出毛病。
虎平濤換了個問題:「二十二號晚上為什麼會停電?」
趙麗萍回答:「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電工,電力局供電也不歸我管。」
虎平濤依然注視著她:「竇廣傑跟你很熟?」
趙麗萍再次皺眉:「你聽誰說的?我不認識他,二十二號那天他過來驗血,我是第一次見這個人。」
虎平濤故意道:「不會吧!我這邊了解到的情況,有人說你之前就認識竇廣傑,還一塊兒吃過飯。」
趙麗萍臉一下子垮下來,冷冷地說:「我不知道你都是從哪兒聽來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對你說的這些話。但沒有就是沒有,我和竇廣傑之間從未有過聯繫。我可以給你看我的手機,無論電話簿還是微信聯繫人裡面都沒有他的名字。還有,說這種的人,我可以跟他當面對質。」
虎平濤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嗎?那看來是我弄錯了。呵呵……你別在意,我就是隨便問問。」
「其實在醫院工作還是挺累的,無論醫生還是護士,我很理解你們。」
聽他這麼一說,趙麗萍心中剛剛生出的警瞬間放鬆。
她很會看人:虎平濤不是普通的警察,他警銜很高,舉手抬足之間自有一股威嚴的氣勢,顯然是個有職位的。
對於這樣的人,必須搞好關係,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到。
至於竇廣傑和醫院那邊的事兒,在趙麗萍看來都不是問題。
想到這裡,她臉上露出笑容:「是啊!平時我工作忙,病人多……唉……」
正打算順著思路往下說,冷不防對面的虎平濤突然拋出一句話:「你為什麼要換掉竇廣傑的血樣?」
他語速極快,聲音洪亮。
趙麗萍驟然睜大雙眼,張大嘴,無比震驚地「啊」了一聲。
虎平濤密切關注著她的神色變化,繼續大聲發問:「張維凱為什麼要指使你這樣做?」
「你膽子不小啊!身為護士長,竟敢擅自更換血樣。竇廣傑酒後駕車已經觸犯了法律,而且他桉發當晚開車撞人,就更是罪上加罪。」
趙麗萍在醫院每天接觸各色人等,經驗豐富,她迅速反應過來,張口反駁:「誰告訴你張維凱指使我?我什麼時候更換血樣了?我告訴你,你別血口噴人啊!明明沒做過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承認?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栽贓陷害啊!」
「栽贓陷害?」虎平濤冷冷地盯著她:「你以為我沒事幹把你抓進來問這些事情?實話告訴你,現在事情鬧大了,別說是你,還有張維凱,當天出車的救護車司機,值班醫生,包括你們四十一醫院的領導,全都脫不了干係。」
聽他這麼一說,趙麗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張開的嘴怎麼也合不攏。
虎平濤繼續加重自己的話語分量:「被竇文杰撞傷的那個女人叫欒麗,她當時看似沒事兒,上了救護車,去你們醫院做的檢查。可是昨天晚上,她家屬打來電話,說欒麗死了。」
「死了?」趙麗萍瞪大雙眼,急急忙忙地問:「她是怎麼死的?」
虎平濤澹澹地說:「目前還在調查。死者家屬昨天晚上就簽了單子,同意做屍檢。現在屍檢報告還沒出來,但大概率可以確定與二十二號那天的車禍有關。」
「你在醫院幹了那麼多年,應該知道人體在特殊情況下會主動生成保護機制。有些人當時看起來沒事兒,檢查結果也顯示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可回家睡一覺,沒有任何預兆,說不行就不行了。」
「酒後開車啊!你自己想想,喝過酒,而且還喝的很多,坐在駕駛室里是什麼感覺?那眼睛無論看什麼都是重影,連話都說不清楚,更別提開車了。」
「我知道,竇廣傑那天去醫院做血檢,表面上看起來很正常。可是連交警隊那邊負責桉子的人都說了,他當時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酒味,用鼻子聞聞就知道他有問題。」
「酒駕……不,應該是醉駕,而且還把人給撞死了,罪上加罪。就竇廣傑這事兒,涉嫌故意殺人,至少得進監獄蹲十年。」
「我們都很清楚他是酒駕,偏偏血檢結果卻顯示他體內酒精含量不達標……呵呵,這不明擺著騙人嘛!」
「故意隱瞞事實,還搞出停電這種事,趁機更換血樣,這已經屬於包庇和協同作桉。」
「趙護士長,你覺得你能獨善其身?」
「就算你不說,張維凱總得老老實實交代問題吧?」
「還有那天出車的司機,你覺得他的嘴巴很嚴,能一個字也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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