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0章 增發兄弟投行股份(1/2)
第2866章 增發兄弟投行股份
葉風看著屏幕里堆成山的訴訟文件,突然想起去年為了拿下法國市場,確實讓營銷部把「最佳工況續航」當成了「實際續航」來宣傳。
當時他拍板說「先搶占市場再說」,如今官司找上門,只能花錢請最頂級的律師團,用冗長的法律術語把「誇大」說成「表述差異」。
「我們是在跟整個舊體系打架。」
他對著屏幕里的團隊說,語氣堅定,心裡卻在打鼓。
這場架,他們用的武器並不比對方乾淨多少。就像密西根州的工會,他一邊給工人們漲工資穩住人心,一邊悄悄把燃油車生產線往東南亞遷——
那裡的環保標準松,人工便宜,能省下的錢,剛好夠補貼國內的新能源研發。
他知道這叫「虛偽」,可看著財報上新能源板塊終於扭虧為盈的紅色數字,又覺得這「虛偽」里藏著點不得已的苦衷。
深夜處理郵件時,他看到未來進步黨發來的籌款清單,上面列著一串企業名字,半數是傳統能源公司。
「他們捐錢,是想讓我們在新能源政策上留口子。」
助理在旁邊低聲提醒。葉風盯著那串名字,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底特律的工廠,一個老工人握著他的手說:
「葉總,咱造的車,能少排點菸不?」
他深吸一口氣,在郵件里回覆:「籌款可以收,但附加條件免談。」
發送後,他又加了句:「把戰士集團的捐款額度提高50%。」
助理愣住了,他卻沒解釋——有些博弈,光靠道理贏不了,得靠實力壓。
他不想做資本的傀儡,可至少得先擁有跟資本叫板的資本。窗外下起了雨,打在玻璃上噼啪作響。葉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零星駛過的新能源汽車。
車身上的Logo在雨夜裡亮得顯眼。那是他的心血,也是他的枷鎖。
他想剛接手戰士集團時,老爹說過:「造汽車就像做人,得有里有面。里子是技術,面子是口碑。」
可現在他才明白,在這個新舊交替的當口,里子和面子之間,還夾著太多盤根錯節的東西——政治的算計,資本的貪婪,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妥協。
手機又響了,是喬治亞州環保組織的電話,說第三方核算標準終於通過了,雖然還是比實際數據保守了10%,但總算沒被完全帶偏。
「葉總,這是階段性勝利!」
對方在電話里歡呼。葉風笑著說「太好了」,掛了電話卻對著窗外的雨幕發呆。
勝利嗎?或許吧。只是這勝利里,摻著太多他曾經不屑的東西。可他別無選擇。
就像雨里那些開著新能源汽車的人,他們只關心續航夠不夠,充電方不方便,沒人會問這背後藏著多少議員的簽名,多少資本的博弈。
葉風拿起外套,準備去公司。明天還有場硬仗——伊利諾州的零部件法案又要複議,他得親自去盯著。
車鑰匙在手裡轉了兩圈,他突然想起女兒的獎狀,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至少方向沒偏。」他對自己說,推開門走進雨里。
雨水打濕了頭髮,有點涼,卻讓他清醒。這條路或許泥濘,或許要繞很多彎,甚至得偶爾踩踩不該踩的地方,但只要終點是對的,走得難看點,好像也沒關係。
畢竟,能做成實事的人,誰還沒帶點一身泥呢?
雨幕里的車燈撕開夜色時,葉風的手機在副駕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兄弟投行現任CEO張啟明,那個總愛穿著三件套西裝、卻能在酒桌上用二鍋頭拼倒華爾街大佬的男人。
「葉總,股東們的視頻會剛結束。」
張啟明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老股東們都在問,您突然要增發15%的股份,是不是戰士集團的現金流出了問題?」
葉風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車剛駛過布魯克林大橋,曼哈頓的天際線在雨霧裡若隱若現。
兄弟投行那棟玻璃幕牆大廈像根銀色的針,扎在華爾街的心臟位置。
誰能想到,這家曾在次貸危機里摔得粉身碎骨的投行,會在他手裡起死回生,變成如今掌管著兩千億美金資產的金融巨獸。
「告訴他們,不是缺錢。」葉風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是缺能一起扛事的人。」
張啟明在那頭沉默片刻:「您是想把民主的人拉進來?」
「不止。」葉風踩下油門,車衝進隧道,引擎聲在密閉空間裡嗡嗡作響,「伊利諾州的法案複議,背後是傳統能源財團在使絆子。他們在國會山安插的人,比我們想像的多。」
隧道盡頭的光湧進來時,他想起三天前在華盛頓見到的場景。
國會山的走廊里,共和黨黨的參議員露西握著他的手,指甲上的紅色甲油蹭到了他的西裝袖口:
「葉,零部件法案要是再通不過,你們在中西部的電池工廠就得停工。那些工會領袖們,已經在跟共和黨人喝咖啡了。」
當時他看著露西身後牆上掛著的美國地圖,紅色州和藍色州像塊被掰碎的調色盤。
戰士集團在密西根的新能源工廠里,五千個工人等著開工,而工廠的零部件供應商,全攥在伊利諾州那些被傳統車企控股的企業手裡。
「我需要更多籌碼。」
葉風對著電話說,隧道里的回聲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
「讓法務部準備增發文件,明天早上放到各位股東的郵箱裡。」
張啟明應了聲,又補了句:「葉董,您知道當初葉老召集的那幫叔伯,最忌諱的就是外人摻和雷曼的事。尤其是共和黨,他們跟傳統能源財團鬥了這麼久,突然進來……」
「我知道。」葉風打斷他,車已經駛出隧道,華爾街的燈火在雨里暈成一片金色。
「但兄弟投行不是誰的私人藏品,是戰士集團的盾牌。盾牌不夠硬,就得再加層鋼。」
掛了電話,他摸出煙盒,才想起車裡禁菸。
手指在煙盒上敲了敲,視線落在儀錶盤上的時間——凌晨三點。這個點,洛杉磯應該正是下午,父親葉雨澤大概在他的葡萄園裡修剪枝椏。
三年前父親把兄弟投行交到他手上時,特意帶他去看了那片葡萄園。老藤爬在架子上,陽光透過葉子在父親的白襯衫上晃出光斑:
「這些藤子看著壯,根早就空了。當年我接盤雷曼,就像給枯藤嫁接新枝,看著活了,其實風一吹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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