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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8章 軍墾城的功勳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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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西北,軍墾城療養院。

清晨六點,當第一縷陽光越過祁連山雪峰,灑在戈壁灘上時,紅柳灘療養院的恆溫泳池已經漾起微波。

池水是從三百米深的溫泉井直接引入的,常年保持三十八度,富含硒和鋰——

這是三年前葉風特意請德國醫療團隊勘探後打出的井,單是這口井就耗資兩千萬。

泳池邊,八十七歲的葉萬成緩緩下水。他的動作很慢,左腿在羊群轉場時候留下的舊傷讓每次彎曲都帶著刺痛,但老人堅持每天游八百米。

「這條命是撿回來的,」他常對護理員說,「得多活幾年,看看孩子們能把世界折騰成什麼樣。」

不遠處的躺椅上,九十二歲的馬全義老連長正在做呼吸訓練。

他面前的智能設備監測著血氧飽和度,屏幕上的曲線隨著老人一呼一吸平穩起伏。

馬全義是基建連里最年長的倖存者,1950年跟著部隊進疆時,他還是個二十歲的小伙子。

「老連長,心率有點快。」

如意輕聲提醒。這個六十五歲的女人是療養院的院長,她是葉雨澤拐來的唐城同學——後來嫁給了基建連戰士劉青山。

「快什麼快,」馬全義眼睛都沒睜,「我這是想到今天要跟葉家那小子視頻,激動的。」

如意笑了。她知道老連長說的是葉雨澤,那個如今在波士頓遙控著跨洋生意的「葉家小子」,在馬全義嘴裡永遠是:

「基建連那個最會偷懶又最會來事的機靈鬼」。

療養院主樓,名為「生根廳」的餐廳。

早餐時間。這裡不像尋常療養院那樣擺著塑料桌椅,而是仿照當年基建連食堂的原木長桌,只是材質換成了非洲紫檀木。

牆壁上掛著一百多張黑白照片——那是1962年基建連全體成員的合影,以及後來每一次聚會的記錄。

「梅花,你兒子昨晚又上新聞了。」八十五歲的劉三女老太太端著粥碗坐下,她指的是葉雨澤:

「國際財經頻道,說他在非洲搞了個什麼……新能源聯盟。」

八十六歲的梅花——葉雨澤的母親——正小心地剝著雞蛋。

她的手指關節有些變形,那是多年體力工作的職業病。

「上就上唄,」老人語氣平靜,「他就是把天捅個窟窿,在我這兒也就是個吃飯會掉米粒的娃。」

旁邊桌,九十歲的習得合老司務長耳朵尖,插話道:

「梅花你這話說的,雨澤那小子現在可是大人物了。上個月軍墾城開發區那個什麼國際會議,市里領導想請他回來剪彩,電話打到波士頓,你猜他說啥?」

幾個老人都看過來。

習得合摹仿著葉雨澤的腔調:

「『剪彩我就不去了,給我爹娘和基建連的老人們多燉兩鍋羊肉就行。』把市領導弄得哭笑不得。」

老人們都笑了。笑聲里有種複雜的驕傲——為那個從這裡走出去的孩子,也為那份從未改變的底色。

「要我說,」八十八歲的李木匠放下筷子,他的手指依然粗壯,只是如今握的不是刨子是智能按摩儀:

「葉家這幾個孩子,最像咱們基建連精神的,不是雨澤,是葉茂。」

「咋說?」馬全義問。

「雨澤是敢闖,敢幹,有魄力。」李木匠慢慢說,「但葉茂那孩子,在京城當那麼大的官,每次回來還跟我討教木工活。」

「上次他跟我說,『李爺爺,您當年教我的榫卯結構,我現在用在政策設計上——每個環節都得嚴絲合縫,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餐廳里安靜了片刻。這些老人經歷過太多時代變遷,他們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智慧。

「還有葉柔葉眉那兩個丫頭。」梅花輕聲開口,眼裡有光。

「在非洲當女王……我當年做夢都不敢想。可你們看她們做的事——建學校、修醫院、教人種地。這跟咱們當年在戈壁灘上開荒、挖渠、蓋房子,有啥不一樣?」

「不一樣的是規模。」馬全義總結,「咱們是一百多人建一座城。他們是一家人,在幫一個國家、甚至一片大陸站起來。」

這時,如意院長走進餐廳。她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國際快遞,寄件人是「葉風,紐約」。

「爺爺奶奶們,葉風從美國寄來了一些東西。」

如意打開包裝,裡面是幾十個精緻的禮盒,「他說,這是東非那邊新研發的『助眠香薰』,用吉力馬札羅山的野花和草藥提煉的,對老年人睡眠有幫助。」

老人們圍過來。禮盒設計得很用心——封面是吉力馬札羅山的日出,打開后里面除了香薰,還有一張小卡片,上面是葉風手寫的字:

「獻給軍墾城的根。願您們夜夜安眠,夢見綠洲。」

「這孩子……」梅花摩挲著卡片,眼眶有些濕潤,「總惦記著我們這些老傢伙。」

「不止呢。」如意又拿出一份文件,「葉柔女王和葉眉女王聯名發來了邀請函,邀請療養院組織全體老人,在氣候適宜的時候去東非療養三個月。所有費用由王室基金會承擔,醫療團隊全程陪同。」

餐廳里頓時熱鬧起來。

「去非洲?我這把老骨頭……」

「看看葉柔那丫頭打下的江山!」

「那裡有咱們援建的農場和紡織廠。」

馬全義敲了敲桌子,大家安靜下來。老連長環視一圈,緩緩說:

「要去,也不能白去。如意,你回複葉柔葉眉——我們去,但要帶著任務去。咱們基建連的老人,可以給他們的農業項目當顧問。別的不敢說,在戈壁灘上都能種出糧食的人,到非洲還能沒用了?」

這話說得豪氣,老人們都挺直了腰板。那種久違的、屬於建設者的驕傲,在皺紋密布的臉上重新浮現。

療養院深處,「記憶長廊」。

這是一條長達百米的玻璃長廊,兩側不是畫作或工藝品,而是一件件實物——一把鏽跡斑斑的坎土曼(XJ農具)、一個補了又補的軍用水壺、一盞煤油燈、一本泛黃的《***選集》、甚至還有半截當年用來測量水渠的木製水平儀。

每個物件下面都有名牌和二維碼。掃描二維碼,會跳出一段視頻——物件的主人講述當年的故事。

下午,梅花推著葉萬成的輪椅,慢慢走在長廊里。他們在那個軍用水壺前停下。

水壺上的編號已經模糊,但葉萬成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我的。1953年挖西乾渠,三天三夜沒合眼,就靠這壺水撐過來。」

梅花俯身掃描二維碼。屏幕上出現幾年前葉萬成——那是五年前療養院剛建好時錄製的影像。畫面里的老人穿著舊軍裝,聲音洪亮:

「……那時候哪有機械啊,全靠人力。一坎土曼下去,戈壁灘上就一個白印。虎口震裂了,用布條纏纏繼續干。為啥?因為政委說了,咱們多挖一米渠,下游就能多開十畝地,就能多養活一家人……」

視頻里的聲音在長廊里迴蕩。幾個年輕護理員正好經過,她們停下腳步,靜靜聽著。

「我爺爺也參加過兵團建設,」一個護理員小聲說,「但他從來沒講過這些。」

「因為他們覺得沒什麼好講的。」

如意院長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這些老人啊,總覺得自己做的都是該做的事。就像你們葉雨澤叔叔常說——基建連那一百多人,每個人都是普通人,只是碰巧聚在了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做了那件後來被稱為『奇蹟』的事。」

長廊盡頭,是一面巨大的觸控螢幕。屏幕上顯示著軍墾城的實時畫面——無人機航拍的萬畝棉田、現代化工業園區、穿城而過的高鐵、還有遠處祁連山下的風電葉片緩緩旋轉。

葉萬成讓輪椅靠近些,蒼老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他調出了1952年的軍墾城地圖——

那時只有十幾個地窩子和一條土路。然後他迭加了今天的衛星圖。

兩張圖的對比觸目驚心。

從十幾個點,到一座擁有百萬人口、GDP躋身全國地級市前三的現代化城市。

從一條土路,到高速公路、鐵路、航空港齊全的交通樞紐。

從靠天吃飯,到如今糧食自給率180%、棉花產量占全國7%、新能源裝備製造領先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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