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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8章 忐忑跟年齡無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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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4章 忐忑跟年齡無關

趙玲兒那深鞠一躬的道歉,像一塊投入心湖的重石,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宋清韻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緒紛亂如麻。委屈、釋然、警惕、迷茫……種種情緒交織。

她沒想到,那個在她想像中強勢甚至猙獰的女人,會以這種方式出現,說出那樣一番話。那不僅僅是一句「對不起」,更像是一種斬斷過去糾葛、歸還選擇權利的宣言。

而楊革勇緊隨其後、毫不掩飾的擔憂和那番直白熾熱的「想要」,更是將她推到了抉擇的懸崖邊。

她不能再裝作無事發生,不能再龜縮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等待風暴自動平息。

她需要時間,需要空間,更需要……看清楚自己的心。

幾天後,宋清韻主動給楊革勇發了一條信息,內容很簡單:

「楊先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工作室這邊有些凌亂,我想安靜整理一段時間,也需要處理一些之前擱置的研究工作。近期請不要過來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想一想。等我理清楚了,會聯繫你。」

收到信息的楊革勇,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失落是肯定的,他習慣了每天能看到她,哪怕只是遠遠守著。

但他也明白,宋清韻不是那種可以被熱情沖昏頭腦的人,她需要時間和空間去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去審視他們之間這複雜而尷尬的關係。

他強迫自己壓下立刻衝過去的衝動,只回復了兩個字:「好,等你。」

然後,他當真沒有再踏足文創園區一步,只是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發一條簡短的問候或分享,不追問,不催促,像一種沉默而固執的陪伴。

他也開始認真處理自己那一地雞毛。他沒有再提離婚,但也沒有回他和趙玲兒的家。

他搬到了兄弟集團旗下酒店的長包套房,開始真正獨立地處理工作和生活。他主動約見了趙玲兒,不是在家裡,而是在一個安靜的茶室。

再見趙玲兒,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陌生而複雜的氛圍。

往日的針鋒相對和理所當然的親密都消失了,只剩下疲憊、審視,和一絲試圖重建溝通的努力。

「玲兒,」楊革勇先開口,語氣是難得的平和與認真,「你的道歉,我替清韻謝謝你。也……替我自己謝謝你,沒讓事情變得更糟。」

趙玲兒看著他,眼神複雜:「我不是為你,是為我自己做的錯事道歉。」

「我知道。」楊革勇點點頭,「我們之間……問題太多了。以前是我混帳,對不起你。後來,你也……太累了。雨澤說得對,我們的婚姻像棵長歪了的樹,再不打理,就真死了。」

趙玲兒眼眶微紅,別過臉去:「你想怎麼打理?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在準備了,你放心,該你的,我不會多占。」

「我不是來催離婚協議的。」

楊革勇搖搖頭,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糾纏了大半生的女人,心中湧起巨大的愧疚和一絲解脫般的悲哀:

「玲兒,我們暫時分開吧。不是離婚,是分開生活一段時間。我們都好好想想,沒有對方在身邊,日子該怎麼過,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孩子都大了,不用我們操心。公司的事,該劃分清楚的劃分清楚,該合作的繼續合作。給我們彼此……一點時間和空間,行嗎?」

趙玲兒愣住了。她預想過楊革勇會堅決離婚,或者為了宋清韻來跟她大吵大鬧,卻沒想到他會提出「分開生活,好好想想」。

這比直接離婚更讓她心驚,因為它意味著楊革勇不再是被她逼到牆角的反抗,而是真正開始理性地審視他們之間的關係和未來。

她沉默了很久,茶室的薰香裊裊升起。最終,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乾澀:「好。分開……也好。」

沒有爭吵,沒有眼淚,一場持續了幾十年、充滿掌控與反抗、依賴與疏離的婚姻,在這個平靜的下午,以一種相對體面的方式,按下了暫停鍵。

葉雨澤得知兩人的決定後,未置可否,只是對楊革勇說:

「分開不是目的,想清楚才是。別辜負了這個機會,也別辜負了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對趙玲兒,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玲兒,有時候,放手比抓緊更需要勇氣。去找點自己喜歡做的事吧,別總圍著一個人、一個家轉。」

時間悄然流逝,冬去春來。京城的柳樹抽出了嫩芽。

宋清韻將自己徹底埋進了故紙堆和琴弦之中。她整理完成了絲路古樂項目中一個重要篇章的復原樂譜,並開始籌備一個小型的、不公開的學術演奏會,只邀請最核心的同行和真正懂行的愛好者。

她屏蔽了外界大部分干擾,包括楊革勇每日的信息(雖然她每條都看),也婉拒了一些試圖重新結交或探聽風聲的社交邀請。

她在用自己最熟悉和熱愛的方式,重建內心的秩序和自信。

偶爾,在深夜整理資料疲憊時,或彈奏某個憂傷曲調心生感觸時,她會想起楊革勇,想起他憨直的笑容、焦急的眼神、守夜時僵硬的背影,還有那句「我想為自己,也為你,認真活一次」。

心會不由自主地柔軟一下,隨即又被理智拉回。

她承認,這個人以一種蠻橫的方式闖入了她的生活,帶來了麻煩,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被珍視的感覺。

可她依然無法確定,這份感情是否足以讓她鼓起勇氣,去面對必然伴隨而來的風雨和非議。

楊革勇在分開的這段時間裡,變化巨大。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呼朋引伴、紙醉金迷,反而變得低調而充實。

他認真梳理了兄弟集團旗下與文化產業相關的業務,甚至開始以個人名義,低調地資助一些真正有潛力卻缺乏關注的青年藝術家和冷門研究項目,標準嚴格,絕不涉及私人關係。

他仿佛在笨拙地學習著宋清韻世界裡的規則,嘗試用她能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去接近。

他也開始定期去看心理醫生(在葉雨澤的強烈建議下),試圖理清自己前半生混亂的情感模式和與趙玲兒關係的癥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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